()在張偉帶着特戰中隊出發大約半個小時以後,另外一個身穿軍裝的隊伍來到了他們進入雨林之前停留的地方。
當先之人向四處看了看,沖後面的一人報告道“班長,應該就是在這裏了,他們就是從這裏進入的林子,果然是菜鳥啊,經過的地方都不知道掩飾一下。”
後面另一人說道“瘋狗,你鼻子那麽靈,他們即使掩飾了也逃不過你的法眼,快點看看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瘋狗邊查看地上的痕迹,邊嘟囔道“老連長果然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麽的喪心病狂,明明是一幫菜鳥,還給出了這麽難的任務,又讓咱們把給他們準備的裝備都做了手腳,也不知道這些人能堅持幾天。”
不一會,綽号瘋狗的男子指着一個方向說道“班長,是這邊。”
班長從兜裏掏出地圖瞄了一眼,詫異的說道“瘋狗,你找的沒錯吧?那個方向向北偏了有二十度了。”
瘋狗自信滿滿的說道“沒錯,這幫菜鳥連個地圖都記不住,方向也判斷不準,我估計堅持三天就得挂。”
班長說道“就你話多。”
說着便招呼分散在周圍的隊員們,一起朝着瘋狗所指的方向進入了雨林。
可是短短二十分鍾之後,他們又鑽出雨林,回到了原地。
瘋狗也不說話,垂頭喪氣的去一邊繼續查看剛才忽略的一些蛛絲馬迹了。
另一名戰士不依不饒的嘲笑道“我說瘋狗你今天的狗鼻子也不好使了,剛才還說人家是菜鳥呢,結果被人家給耍了還不知道。”
瘋狗知道自己有些大意,沒有回話,但是這回倒是也認真了起來。
班長也查看着剛才張偉他們做的僞裝,說道“恩,有點意思,大家眼睛都放亮點,别着了道,不然我可沒法向老連長交代,讓他以爲咱們這兩年都在吃幹飯呢。”
而另一邊張偉小隊還在林間穿行着,山林中很難辨别方向,非常容易跑偏,他隻有一遇到空地的時候就讓水蛇糾正下前進路線。
他們在山林中穿行了一上午,中間隻短暫休息了兩次。
張偉看看時間,臨近中午的時候,便讓饑餓疲累的隊伍停了下來。
他本想利用一開始大家體力比較好,興緻比較高的時候多前進一段,但是還有一個多小時就到黃大隊規定的通訊時間了,于是便隻能停了下來,順便進行第一次野外補給。
野外紮營休息最關鍵的就是要靠近水源地,這樣各種補給比較容易獲得,但是又不能将營地紮在河灘上,因爲一旦下暴雨可能會爆發山洪,會有危險。
好在現在是雨林的幹季,倒也不用憂心山洪,關鍵是要找到先溪流或者湖潭,剛才一路上隻顧行軍也沒有細找。
張偉讓通訊員修理電台,又派出三組人手,兩兩一組去周圍尋找水源地順便尋找食物和幹柴。
一直過了一個小時,這邊已經修好了電台并且和黃大隊聯系完了之後,才有隊員回來報告說找到了一條小溪。
大家收拾東西準備過去,但是剛從地面上坐起來就發現身上爬上了好多螞蟻,有人還被咬了幾個大包,剛才還沒感覺,現在站起身來真是痛癢難耐。
熱帶雨林裏面形形色色的昆蟲巨多,裸露身體的話純粹是給它們加餐,大家已經夠小心了,渾身都包裹的很嚴實,但是這些螞蟻還是無孔不入,剛才走路時還好,一休息下來就被它們襲擊了。
黃大隊之前在課堂上給他們介紹過,這種螞蟻學名叫黃猄蟻,老百姓也稱之爲“酸螞蟻”,因爲他噴射的蟻酸具有酸味,在西雙版納是婦孺皆知的一種螞蟻。
這種“酸螞蟻”個頭不大,但是性格卻是兇猛,簡直“人擋殺人、佛擋殺佛”,被蟄一下就是一個大包,那個痛的厲害。
張偉脖子上也被咬了一個大包,隻能先抹上點藥粉暫時緩解一下。
到了小溪邊上,隊員們這回總算是學精了,先取出睡袋拼湊着鋪在岸邊的草地上,再将背包放在上面,然後人坐在背包上面。
雖然是一月份,但是林子裏面仍然是特别潮熱,稍微一動就是一身汗,總會不自覺地喝水,到現在水壺早就空了。
但是面對這一汪溪水,大家還是得再忍耐一會兒,這裏是熱帶雨林,各種微生物太多了,溪水看着清澈,但是實際上裏面往往充滿了各種寄生菌以及蟲卵等,不到萬不得已是不能直接飲用的,大家身上又沒有帶淨化水的藥片,隻能燒開了飲用。
大家把剛才收集到的幹柴堆在一塊,準備引火。
軍用打火機和火柴都不能用了,隻能鑽木取火,但是那可是個技術活,好幾個人輪流按着黃大隊教的方法試了半天也沒點着。
好在副隊長黑豹想到了一個辦法——用電池引火。
黃大隊給的那個手電筒燈泡是壞的,但是電池倒是還有電,找一根導線,在上面包上易燃的幹草,然後短接在電池的兩極,不一會導線就變紅了,纏在上面的幹草也冒出了煙,慢慢的出現了火苗。
可是要燒水做飯還得有一口鍋才行,不然就隻能吃燒烤了。
張偉早就想好了辦法,在路上他就已經讓人砍了幾棵竹子,一人截了一個竹筒,現在正好放在火上用來燒水。
大家将一路上收集到的食物拿出來放在了一起,這個季節林子中菌子和水果種類很少,張偉看了看估計不夠吃,就讓副隊長帶人再去小溪那邊想想辦法。
身上雖然還帶了三天的幹糧,但是那些吃食不到關鍵時刻最好還是不要動用。因此,一路上大家都是邊走邊找,邊走邊摘,看到蘑菇和果子啥的先收集起來,但是也不能随便就吃,熱帶雨林裏大多數真菌都是有劇毒的,必須格外警惕。
張偉叫過大家一起來辨識一下收集到的食物,好在有兩名隊員還比較懂行,雖然有一些食物也叫不上名字,但是好歹知道有沒有毒,再加上大家之前也學過一些知識,隻是沒見過實物而已,現在參照着這些食物也能大概辨認一二。
挑出去一些有毒的和來源不明的食物,張偉将剩下的菌子分給大家,放在竹筒裏面烹煮,這樣也能再加一道保險,防止中毒,另外還有人采集到了幾十枚無花果,這個倒是可以直接食用。
張偉吃着無花果,突然感覺小腿處特别癢,他掀開緊綁的褲腿,看到小腿上面緊緊的貼着一隻吸血的蟲子,此時肚子已經吸的圓鼓鼓的了。
旁邊的隊員看到了,有人認識這東西說道“熊貓,這是螞蟥,你可千萬别用手去撕,不然會流好多血。”
說着他從火堆裏面拿出一截火紅的木炭,往螞蟥的身上燙去,呲拉一聲,不一會螞蟥就掉了下來,張偉忙抹上點藥粉,并且招呼大家都在身上找一找,看看各自身上有沒有沾上螞蟥。
果然還有好幾個人中招,襪子都被咬穿了,張偉估計是上午穿過一塊泥地的時候粘在身上的,螞蟥咬到人隻是剛開始那一下有些刺痛,之後就沒啥感覺了,因此中招了也不知道。
在水邊休息紮營有一點特别好,就是食物比較容易尋找,不一會副隊長帶人回來了,他們找到了好幾窩水蜈蚣,還抓到了一條蛇。
水蜈蚣就是龍虱的幼蟲,在河灘邊的石頭下面往往一抓就是一窩,這種蟲子是一種會吐毒液的厲害角色,不過也是一種餐桌上的美味,高溫烹煮之後毒液就不在了。
用匕首削好了一些竹簽,将水蜈蚣和蛇肉串在上面,然後拿到火上去烤,又是一道美味。
雖然大家累了一上午,但是此刻坐在小溪邊有說有笑的吃着辛苦準備的食物,心情還是十分開心,完忘記了之前艱苦的行程,隻是可惜食物有限,大家都沒有怎麽吃飽。
邊吃着食物,張偉邊回想着這幾個月的訓練,尤其是這次的野外生存訓練,雖然才不到一天的時間,但是仍然感覺受益頗多,雖然很累,但是這種高強度的訓練是最能體現軍人堅強意志和強悍體能的。
難怪後世那麽多反映特種兵生活的影視作品,電視劇方面有《士兵突擊》,《特戰r師》,《女子特警隊》,再加上最近這幾年拍了好幾部的《我是特種兵》,電影熒幕上面早一點的有《代号美洲豹》,《沖出亞馬遜》,最近幾年更是有《湄公河行動》,《戰狼》,《紅海行動》等等。
這些作品很多張偉都看過,和自己這幾個月所經受的訓練相比,那些呈現在電視劇裏面的劇情都太假了,電影好一點,但是也沒有将特種部隊的真實生活反映出來,張偉感覺自己可以寫一寫這方面題材的作品。
張偉停下思緒,看看大家都已經吃完了東西,他擡手看了看時間,必須要再次出發了,不然就要落後進度了,早上加上一上午才走了大約四十公裏的路程,按照計劃,下午至少還要行軍三十公裏才可以,這可是一個十分艱巨的任務。
隊員們又用竹筒燒了些水灌在水壺裏面,然後就出發了,這回換到了副隊長黑豹帶人在前面開路,水蛇帶人在後面墊後。
雨林中根本沒有路,說是開路就真的是開路,必須不斷地用砍刀将擋路的灌木劈開才可以通行,一上午時間刀刃都有些鈍了,負責開路的隊員更是胳膊揮舞的都酸了。
張偉讓大家将火澆滅,又和早晨一樣,故布迷陣了一番,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是他還是習慣性的這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