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親若母女的二個人擁抱在一起,他們笑着樂着,曾經無憂無慮的日子,不想竟都成爲了過去······
想起已經離開丞相府安然度日的吳媽,韓月昙鼻子一酸,不禁喃喃道:“吳媽,你不在府裏的日子,月昙一直很乖很乖······”
說着韓月昙壯着膽子,強裝鎮定往那紅色袍子上面看去,就聽到樹上傳來一個熟悉的嬉笑聲音:“原來你所說的很乖很乖,就是半夜裏不睡覺偷跑出來玩呀?月兒,吳媽要是知道了,恐怕是會哭的。”
“洛!熙!澤!”韓月昙咬着牙念出樹上那位“紅衣厲鬼”的名字!“大半夜吓唬人好玩嗎?有意思麽?你無不無聊?”
要不是手裏的《神胤始記》還有用,韓月昙真想一把丢過去,将那個紅衣翩翩站在樹上兀自得意的“妖孽”給狠狠砸下來!
“好玩,有意思,不無聊。”洛熙澤紅袖一揚,随即從樹上一躍而下,傾國傾城的笑容險些晃到韓月昙的眼,“就準你晚上跑出來玩,本公子就不能趁夜深風雅一回?”經此戲弄一番,洛熙澤的心情果然好了許多。
洛熙澤回想起年少時,有陣子他特别喜歡在深夜流連在鳳都的街頭屋檐,因爲容貌出色,且雌雄莫辨,轉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便被人當成了紅衣女鬼!
惹得鳳都一陣流言四起,更逗得洛熙澤一陣無奈好笑,打着紅衣女鬼的名号做了不少好事。
“誰會日日夜夜穿着紅色衣服,還跑到别人家裏‘風雅’······”不滿地嘟哝聲不斷傳進洛熙澤的耳中,又見韓月昙轉身回到桌案邊,整理着紙筆:“再說了,我哪裏是跑出來玩呢?”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洛熙澤見韓月昙真有些生氣了,連忙越過窗戶進到聞香樓裏面,“好月兒,你就原諒我吧。你知道的,我這是以前裝鬼裝多了,老毛病,一時沒改過來!”
“哼。”韓月昙冷哼一聲,也不理會賠笑着湊過臉的洛熙澤,隻将頭扭向一邊,繼續收拾着桌子上的東西。
“月兒,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休息啊?你在研究《神胤始記》?爲什麽?”洛熙澤小心翼翼問道,兩個人難得獨處一室,洛熙澤心情甚好,早把韓鳴舞的事情抛到九霄雲外,他笑眯眯地看着韓月昙,跟個跟屁蟲一樣:韓月昙往東把桌上的書冊歸位,他跟着;韓月昙往西将香薰之物收起來,他也跟着;連韓月昙去關窗戶他還跟着!
他啰啰嗦嗦的也就算了,偏偏跟着韓月昙礙手礙腳的,着實添亂,韓月昙隻得無奈先回答了他的問題:“你去華炎皇宮多次,難道沒發現陽明皇宮外面,盡是傳聞中滅絕的奇花異草嗎?我在查《神胤始記》,看看都有哪些珍稀草藥。”以及毒藥······
韓月昙在心裏默默補充着,她在爲修練胡妙心所給的月下毒影掌作準備,不過胡妙心來曆成謎,韓月昙不想聲張,更不願把洛熙澤拖進這癱泥沼裏。
“不用查了,陽明皇宮外面總計有一千五百多種植物,其中可藥用者三百多,毒用者四百多,純觀賞者六百八十多。”洛熙澤在腦海裏數落着:“就《神胤始記》裏記載的珍稀植物,就約有二百多種。”
“這麽多?”韓月昙驚訝道,“洛熙澤,你怎麽記得那麽清楚?”
“前些年家父奉宓妃娘娘之命,移栽了不少婆娑花樹,所以陽明皇宮外面的山野我和父親都走了幾十遍,就怕辦不好宓妃交代的差事!你說,我能記不清楚嗎?”
婆娑花樹本是北方獨有的木植,運到南方的華炎确實是極難存活,更何況還是在陽明皇宮這樣地勢偏高的黃土裏······想來洛連城與洛熙澤必是花上好大一番功夫,這才把皇宮外面的婆娑花樹種活!
“原來如此······”韓月昙恍然大悟,這時候她也已經把聞香樓收拾得幹幹淨淨,便吹滅了蠟燭,對洛熙澤微笑道:“走吧。”
“嗯?去哪?”洛熙澤看着她意味深長的笑容,二丈摸不着頭腦。
“去哪?自然是去收拾欺負曉曉的混蛋了。”韓月昙摩拳擦掌道,清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一絲冷酷且玩味的笑意。
“你怎麽知道······”洛熙澤被韓月昙拉着走出聞香樓,月兒怎麽知道他正打算去收拾孫不凡呢?她甚至都沒有問關于曉曉的事情!
隻見韓月昙淡淡說道:“曉曉發生這種事情,你沒有在身旁守着,想來情況不是太嚴重,又三更半夜地跑出來,必是有一番大事要做!”
“更何況······”韓月昙捏着洛熙澤的刺金紅緞大袖,兩人往上一跳,便站到了丞相府的高牆邊緣之上,“你隻是表面穿的大紅風騷,裏面······”
韓月昙抓着他的袖子往裏一翻開,“卻穿着夜行衣!你說,你若非打算秘密行事,爲何要在裏面穿上夜行衣呢?”
“月兒果真心明眼亮!”洛熙澤欣慰道,他與月兒還是蠻心有靈犀的嘛!隻不過他要做的事情風險太大,并不想連累了韓月昙,又道:“月兒,我知道你一片好意,隻是你一身白衣實在紮眼,我可不能帶你去······”
話還沒說完,洛熙澤兩隻眼睛就瞪得大大的,圓圓的,都快趕得上天上的圓月了!
隻見韓月昙二話不說就在洛熙澤面前寬衣解帶,把腰封,外裙一一脫下,露出裏面全黑的夜行衣!
“你······”洛熙澤絢麗的桃花眼一瞬間也不敢眨一下,他驚訝地說不出話來,莫非月兒早算到了今夜他會來找她?
“你不會一直等着我來吧······”
聞言韓月昙白了他一眼,“你來找我我自然高興,因爲又多了一個人揍那該死的畜生!你要是不來找我······”
韓月昙撇向那邊也穿着夜行衣,正急急走過來的韓笑,莞爾道:“那我就和笑弟兩個人,去找孫不凡那厮算賬!把他揍成豬頭,脫光衣服丢到鬧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