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當年趙靈溪,也就是莎曼尼正是在沙漠中救下紫瑞狐猶的少女——玄天宗聖主莎曼尼!
也是在那時候,紫瑞赢看見她用自己的血治好聖女仙草的傷,才最終确認了她莎曼尼的身份!
盡管她們穿着一樣的白袍,白紗蒙面,可他一直記得真正的莎曼尼,她的眼睛比銀河還要璀璨奪目!
紫瑞赢看着她的眼睛,一雙美目仍舊和天上的星星一樣閃耀,隻是他恨透了這雙美麗眼睛!他拿起匕首與琉璃瓶,一步一步走向地上的趙靈溪,用匕首抵住她的脖子:“你還不知道吧,正是紫瑞狐猶把你藏在華炎韓府的好女兒帶來了璃冰,獻給曙王作妾!”
冰冷的匕首在她的臉上輕輕滑過,紫瑞赢鄙夷地說道:“那個孽子之前明明就想把你從這裏救出來,怎麽現在竟要把你的女兒往火坑裏推?”
“你想怎樣?”聽到自己親生女兒的消息,趙靈溪的表現十分平靜,似乎并不在乎這個一出聲就丢下的骨肉。
“我想怎樣?”紫瑞赢冷冷笑道:“要不是你錯手傷了婷兒,害得長生落下病根,紫瑞氏何須由一個叛徒的孽子來做主?我要用你的女兒,用玄天宗的覆滅,洗刷紫瑞氏全族的恥辱!”
紫瑞赢放下狠話,又道:“至于紫瑞狐猶,那要是乖乖當我紫瑞氏的棋子還好,要是膽敢聯合外部對付紫瑞,我有的是辦法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你也别想着他還會來救你!”
趙靈溪搖了搖頭:“我以爲,隻要我待在這裏贖罪,你便會放過所有人,放過玄天宗,沒想到原來你一直沒有放棄找到玄天宗。赢哥哥,别一錯再錯了好嗎?紫瑞氏與玄天宗一定有辦法和解······”
“絕不可能!”摧毀玄天宗,把玄天宗留在神胤大陸的一切全部抹滅,是紫瑞氏世世代代的理想!好不容易到了紫瑞赢這代,終于狠狠打擊了魔殇滅境的玄天宗,他們的聖主更是落到了他們的手上,此時正是一舉殲滅玄天宗的最佳時機!
隻不過這些年來,玄天宗一直藏于魔殇滅境不出,紫瑞氏與其他幾國的人聯手也無法找到他們!
現在,韓月昙既然來到了璃冰,紫瑞赢不信躲在魔殇滅境裏的人不會有所動作!
紫瑞赢的眼裏蕩漾着對戰争的渴望,嗜血,他擡起手狠狠一劃,趙靈溪如玉的脖頸上頓時多了一條猙獰的血痕,血管被割破,潺潺的鮮血不斷流入琉璃瓶中······
一會兒,琉璃瓶的裝滿了莎曼尼的聖血,則瞬間自動閉合,将新鮮的血之精華完整地封鎖其中,以待紫瑞赢煉丹之用!
趙靈溪不知被這樣取血過多少次,早已對此麻木不仁。隻是脖子上的刺痛還是讓她的秀眉微微皺起,她忍着痛,再次開口:“赢哥哥,你曾經答應過,隻要我留在這裏做你的藥人,你就會放過狐猶和我的孩子,這些你都忘了嗎?”
趙靈溪知道無法勸動紫瑞赢,她隻能卑微地低下頭,乞求着:“孩子······是無辜的,你恨我便沖着我來,不要傷害他們,也不要利用他們,好嗎?”
水晶手杖轟然一震,趙靈溪頓時被震傷,嘴角溢出一縷鮮紅,與此同時她脖頸上的控神圈也開始慢慢發出紅光,紫瑞赢低下頭,冷酷無情地說道:“我是答應過你,不動你的女兒,前提是她在華炎藏得好好的,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又道:“而且,你以爲我這些年沒有動手,是遵守和你的約定嗎?錯了!我是爲了長生!爲了長生,我才把殲滅玄天宗的行動暫停至今!當年派那個孽子搶奪伽羅聖盒,如果不是因爲要照顧婷兒,我也不會分身乏術,讓你們玄天宗的餘孽逃出生天!”
“玄天宗早就應該消失了。”紫瑞赢目光幽遠,“如今聽聞少主存活的消息竟然還想卷土重來,簡直是癡心妄想!”
“她······叫······什麽名字?”脖子上控神圈的紅光越來越亮,趙靈溪知道,她的神魂很快就要被再次禁锢,在最後那點微末時間裏,她連忙問出自己最關心,最想知道的事情。
“她叫······”紫瑞赢賣着關子,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回答她這個問題,也許他應該讓她更加痛苦一些。可是看着趙靈溪緊緊抓着他的衣袍不肯撒手,那三個字最終還是緩緩脫口而出。
“韓月昙。”
“韓······月······昙······”趙靈溪艱難地念出自己女兒的名字,笑了。
濃密的睫毛輕輕合上,一滴晶瑩順着她柔美的臉龐落到地上。她終是等到了想要的答案。
月昙啊,娘親知道你一定吃了很多苦,也一定很恨娘親。可是娘親沒有辦法,若是不離開你,就不能保護你。真希望,娘親能再見你一面啊······
紅光褪去,地上的趙靈溪再次睜眼,便又變回了之前癡傻天真的孩童做派。隻見她撿起地上的一枝幹草,露出傻乎乎的笑容:“昙······昙花······月昙······”
見此長生心酸不已,他沒想到,原來趙靈溪脖頸上帶着的并不是控神圈,而是更爲可怕,冷酷的鎖魂圈!一旦帶上此圈,此人的神魂便會被施術之人牢牢控制,封鎖起來。
控神圈隻要術法解除,尚有精神恢複的一日;鎖魂圈卻不同,它的術法是非死而不得解脫!除非帶着鎖魂圈的人死了,否則她真正的神智将永遠被禁锢在圈内,任憑施術者操控!
紫瑞長生與曲青桐聽了大概,雖不知當年的詳細情況,卻也能感覺到一個巴掌拍不響,無論是長生的生母娉婷兒之死,還是紫瑞與玄天宗的争鬥,紫瑞赢都有脫不了的關系!
畢竟,最初去招惹莎曼尼的,意圖颠覆玄天宗的,不正是紫瑞赢本人嗎?
如此,長生倒不是非常恨趙靈溪,反而覺得她被囚禁在此十數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真是太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