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阮貴妃沒想到韓鳴舞氣焰如此嚣張,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對韓鳴舞怒目相加。一會兒,阮貴妃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微張着口,似乎接下來自己所說會扭轉表面上的敗勢一般······
隻是她得意的嘴臉還未揚起,封寒宵便及時打斷了她:“阮貴妃,她是你的王後!”
封寒宵的“王後”二字咬得極重,外人聽了隻覺得封寒宵是在特意提醒她們二人的尊卑之分,可這之中似乎又在暗示着什麽。
沒等韓鳴舞細思,阮柔娘便立刻止住了嘴,垂首畢恭畢敬道:“妾身知錯了,陛下。”
又對韓鳴舞深深一鞠,說道:“臣妾一時妄言,還請王後娘娘原諒!”
阮貴妃雖面有不甘,可面子還是給足了韓鳴舞。這倒是出乎韓鳴舞的意料,她心想可能阮貴妃是挨了封寒宵一巴掌,餘驚未消,所以才會如此吧。
另一邊海神祭祀已經接近了尾聲,隻見大祭司将手裏黃金心髒熟練地擲入火盆中,火盆裏的聖火瞬間變大,鮮血顔色的火焰也更變成了璀璨的金色!
對着海神斯莉娜所展現的“神迹”,不斷變換的金色火焰,封寒晖念念有詞道:“偉大而至高無上的海神已然降下神谕,未來一年的駒風國将在神胤大陸上留下無與倫比的光輝!神的代理人——駒風之主封寒宵,将會帶領我們開創一片新的天地!”
大祭司充滿誘惑的話語莊重有力,如有神親臨,在廣場上,回蕩不已,久久不散。并且在每一個駒風子民的心中埋下了極爲深刻的種子。
所有人好像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号召,都對着高台之上的封寒宵跪了下來,臣服道:“海神在上,願陛下聖體永健,庇佑駒風!”
封寒宵站在高台上微笑着,坦然接受衆人的禮拜。韓鳴舞看到此情此景,也深感欣慰。心道封寒宵乃是民心所向,而她是封寒宵的王後,自然也備受尊崇。此祭禮一過,阮貴妃等人就再也無法撼動她駒風王後的位置了······
皇兒,看到了麽?這些人都是你父王的子民,以後也是你的子民。現在,也是娘親的子民!
韓鳴舞感受着周圍莊嚴又神聖的氛圍,她慢慢地走上前去,一步一步,與封寒宵并肩站立,接受衆人的朝拜。底下那些人見了也都沒有發聲制止,面上更顯尊敬謹慎之色。
封寒宵見此轉過頭,對她微微一笑,韓鳴舞也回以一個高貴妩媚的笑容。這一刻,韓鳴舞深深意識到,隻有站在了最高的地方,别人才會将你視若神明!
大祭司站在聖火旁,微微佝偻着,伸展開的雙手離着沖天金焰隻有一個拳頭的距離,似乎在繼續讀取神谕。
忽然,“砰!”的一聲,火盆裏的金色火焰突然炸裂,無數焰灰星子濺落到水池中,在火盆旁邊待命的藍奴發出一聲驚呼,大祭司擡手便用衣袖爲其擋住不少金色火點!
衆人爲之一驚,隻見金色焰火爆炸過後便漸漸熄滅,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以往朝神祭禮,展現神力的金芒神火都是由祭司取下一簇,帶回海神殿供奉,怎麽今年會是如此收尾?
參加祭禮的所有人無不面露驚恐,紛紛朝着大祭司封寒晖大聲問道:“聖火爲什麽會滅?祭司!請您快些恢複聖火!”
“祭司!此象究竟何意?是海神斯莉娜不悅了嗎?”
“對呀!祭司!海神這是什麽意思?您快說句話呀!”······
諸如此類的疑問在皇宮中散播着,每個人臉上都蒙上了一層陰影。就連封寒宵也有些惱怒了,肅然質問道:“大祭司,究竟是怎麽回事?”
祭台上,大祭司畏畏縮縮,本就佝着的身子此刻越發顯得彎曲,矮小。隻聽“噗通”一聲,大祭司跪倒在地上,大聲哀歎道:“陛下,小臣不敢說,又不得不說!”
“有何不敢?衆目睽睽,天道昭昭,有本王在此,你盡管說就是了。”
“是!”封寒晖對着勉王磕了一個頭,铿锵有力道:“陛下!海神大人有旨,王後秀外慧中,品格高尚,特賜予她歸往海之彼端,伴神身側······”
此話一出,韓鳴舞如遭晴天霹靂,毫不猶豫大喝一聲:“你胡說!”
海之彼端雖不知是哪裏,也不知海神斯莉娜是否真的存在,可種種“神迹”在眼前展露,民心由此一統,韓鳴舞也不敢公然質疑駒風紮根已久的守護神。
但是,韓鳴舞隐隐感覺大祭司接下來的話語将會陷她于萬劫不複之地,她隻得強忍心中恐懼,面如千年寒冰,無比嚴肅道:“大祭司,本宮與你無冤無仇,你爲何要害我?”
想了想,又道:“你一定是受了誰的指使才會編造出這樣的話。陛下,臣妾懇請您徹查此事,還臣妾一個公道!”
“王後······”封寒宵皺着眉頭,欲言又止,最後隻對她輕聲說了一句:“王後,稍安勿躁。先聽聽大祭司怎麽說。”
什······什麽······韓鳴舞大驚,她沒想到封寒宵竟然是這樣的反應!一手本能的護住腹部,封寒宵這是什麽态度?他不是對她肚子裏的孩子特别在意麽?怎麽會······
有人驚恐就有人歡喜,阮貴妃自是喜不自勝,對着底下的封寒晖喊道:“大人不必慌張,陛下公正仁愛,大是大非面前,絕不會偏袒任何人。爲了駒風的福祉,陛下可以犧牲一切,也包括王後。大祭司,海神斯莉娜當真要我們獻出王後麽?”
韓鳴舞憤恨地瞪了她一眼:“阮貴妃,你好大的膽子!陛下還沒說什麽呢,你有什麽資格替陛下做主?”
“陛下的意思不是很明顯了麽?王後娘娘啊,你且在心裏做好獻祭的準備吧······呵呵呵呵!”阮貴妃笑得十分燦爛,看她這般勝券在握的模樣,韓鳴舞忽然明白了:她早就知道會發生這一切!否則剛才阮貴妃又怎會突然心血來潮,對封寒宵說出獻祭她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