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絕對沒有!”李娘子的手能就架在甄奇的脖子上,他連忙解釋道:“我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爲,因爲······”
甄奇看向韓鳴舞:“公主與勉王大婚時,小人不明情況,安排的戲劇攪了您的婚禮,小人問心有愧······知道您葬在了海神島上,便想來偷偷祭拜一番。”
男子慚愧地低下了頭,韓鳴舞看着他誠然懊惱的模樣,不禁勸慰道:“其實你不必因此心懷愧疚,那些人處心積慮想要捅破的秘密,拉我下來,就算你什麽也不做,也會有其他人頂上。”
“公主仁德,上天不絕!甄奇也一定護送您回華炎!”
随船的奴隸身份卑微,并不能進入海神殿,他們将糧食物資送到殿外門口便會立即折返,韓鳴舞與李娘子不敢耽誤,押着甄奇就進了船艙裏面躲藏。外邊隻餘留下甄奇的兩個打手,等奴隸們都一一返回船上後,兩艘小船才緩緩駛離······
甄奇關照過兩名手下,小船靠岸前任何人都不能進入船艙。
看着緊緊關閉的闆甲,李娘子放開了甄奇:“别搞小動作,否則我立刻殺了你。”
“放心放心,絕對不會!”甄奇避開李娘子兇狠的目光,又瞧了一眼靜坐在木桶上的韓鳴舞,隻見她一手撫着肚子,臉色有些發白,想來是船艙裏的空氣不流通所緻。
甄奇走上前兩步,李娘子卻攔着他,韓鳴舞輕聲道:“李娘子,讓他過來吧。”
甄奇這才得以靠近韓鳴舞些,他盯着她肚子,嘴碎道:“勉王真是奇怪,他沒有子嗣,公主您懷着他的骨肉,按理說他應該珍之又珍,怎能爲了一群無恥佞臣而把您囚禁在此呢?”
因爲甄奇同樣膝下無子,所以很是不能理解封寒宵的想法。
不能理解勉王想法的又豈是他一個人呢?韓鳴舞幽幽歎了口氣:“都說君心難測,我從前總也不信。覺得他是我的夫君,我能夠抓住他的心。現在想想,可能他從來也沒有對我有過一絲心動······”
韓鳴舞頹然地低下頭,甄奇就像她的父親一般,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和力,讓她能夠放下戒心,說出終日在她心底揮之不去的陰影:“甄大人,你說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所以陛下才會厭煩了我?”
她楚楚可憐地望着他,絕美的容貌迷了甄奇的眼睛,他幾乎想要伸出雙手去撫摸這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好在他還是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強忍着内心的沖動,淡淡回答道:“公主不必自責,您沒有做錯什麽。要錯也是錯在勉王陛下,太不懂憐香惜玉了。”
韓鳴舞微微一笑,心中豁然開朗,這時候船忽然停了下來!
這才駛出海神殿沒幾裏!三人皆是面色一驚!難道,他們被發現了?
甄奇強自鎮定,對韓鳴舞與李娘子說道:“海神島附近常有皇宮的巡邏船隻,也許是碰上了例行檢查。你們躲裏面些,我去打發他們走。”
“萬一你告密怎麽辦?”李娘子按住他的肩膀,甄奇無奈道:“姑奶奶,你們曝露了頂多就是被抓回去,我可是死路一條!我會那麽傻麽?”
“嬷嬷,放他出去吧。再這樣下去,我們誰也活不了。”韓鳴舞拉開李娘子,甄奇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整了整衣服,慢慢走了上去。
李娘子與韓鳴舞則躲到了一堆雜物後邊,兩人蹲在地上,屏住呼吸聽着上面的動靜。
“娘娘,您就如此相信這個男人嗎?”
“男人的嘴巴也許會撒謊,眼睛卻不會騙人。”韓鳴舞自信說道,她剛才稍稍露出美色誘惑了一下,那甄奇看着她的眼光瞬間由恭敬變成深深的癡迷。
因此,韓鳴舞相信了他的話,他冒着生命危險來到海神島,确實是爲了她!更何況,她們也沒有别的選擇。
一會兒,甲闆再次被打開,韓鳴舞豎起了耳朵,隻聽到有人順着階梯,一步一步走了下來。那腳步聲非常沉穩,輕緩有力,一聽便知是個練家子,與甄奇那等凡夫俗子的腳步聲截然不同!
随着聲音越來越近,韓鳴舞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
那人竟是朝着她們的方向來的!
李娘子雙手攥拳,随時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不過就在韓鳴舞以爲她們被察覺之時,腳步聲停下了。
韓鳴舞屏住呼吸,隻覺得一雙冷沉陰森的眼睛正透過層層疊疊的雜物,緊緊鎖住她正不停顫抖的身子!
“大人!另一艘船已經檢查完畢,沒有問題!”甲闆上面,一名士兵對着船艙底下喊道。
“知道了。”嘶啞的聲音使得韓鳴舞渾身僵硬,她認得這個獨一無二的聲音,是唐勉!那個救了她許多次的唐勉!
隻見唐勉不再靠近面前的雜物,緩緩轉身往上面走去,然而他卻留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話:“如若不幸到了海市,持有同樣東西的人會幫助你。”
“叮鈴······”一枚金色閃光之物滾到了韓鳴舞的腳邊,她低頭一看,赫見腳邊躺着一枚刻有怒龍張牙舞爪的金币,她猛地撿起金币走了出去,卻見船艙裏早已經空無一人,不見唐勉的蹤影。
“娘娘,這是什麽?”李娘子走了出來,隻見那枚從來沒見過的惡龍金币靜靜躺在韓鳴舞的手中,轉過另一面,上面則印着一個古體字。李娘子不知道,韓鳴舞卻明白,這代表着數字三。
這時,船隻又開始了海上的航行。甄奇匆匆忙忙地走了下來:“吓死人了!還好你們沒有被唐少府發現!”
甄奇打量了船艙一圈,又道:“公主您受驚了,唐少府沒察覺到什麽異樣吧?”
李娘子剛想開口,韓鳴舞趕緊拉了她一把,搶先回答道:“甄大人多慮了,唐少府要是懷疑什麽,你這船還能繼續開麽?”
韓鳴舞并不打算告訴甄奇金币的事情,她總覺得這枚金币大有用處,甄奇是商人,難免他不會見利忘義,起一些不該有的念頭。
“甄大哥,我們什麽時候能到華炎啊?”韓鳴舞忽然問道,又曰:“等與我哥哥彙合了,我一定要他好好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