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爲不舍,或許是因爲對甄奇此人還不夠放心······種種原因讓唐勉最終還是割舍不下這份戀慕,将惡龍币交給了她。
在尋常人眼中,這隻是一枚普通的金币罷了。唐勉苦笑着想着,也隻有惡龍島的人知道,那枚金币意味着什麽!
但願韓鳴舞能平安回到華炎,如願回到她的哥哥身邊,不必動用他的惡龍金币!
“真以爲我不敢拿你怎麽樣?”封寒宵眼中殺光盡現,這時羅響知道自己再不制止,封寒宵一定會殺了他從惡龍島找來的這名幫手!
“陛下,臣檢查過王後娘娘的房間,裏面還有剛泡好的海茉莉花茶。我想,如果王後計劃好今日逃離,絕不會泡好一壺無人飲用的花茶。說不定王後并無離開之意,是被人強行帶走的!”
聞言,封寒宵遲疑了片刻,忽然問道:“海茉莉乃寒涼之物,她一個孕婦怎麽能飲用這種東西?真是荒唐!”
羅響與唐勉互相對望了一眼,爲了避免火上澆油,羅響隻能回答道:“過去臣檢查王後娘娘在宮裏的飲食,并沒有海茉莉花茶。也許娘娘一時上火,所以才如此。”又道:“海茉莉雖然性寒,但如果隻是飲用些許,并不會傷害腹中的胎兒。”
沒有海茉莉花茶?唐勉不禁瞪大了眼睛,過去他在暗中保護韓鳴舞,可是經常看到李娘子拿海茉莉泡茶給韓鳴舞服用啊!可羅響卻說不曾見過,這是爲何?難道花茶殘渣都被李娘子秘密處理掉了麽?
唐勉驚得一身冷汗,他并不知道海茉莉這種東西能害人,又想着李娘子是韓鳴舞的陪嫁嬷嬷,斷然不會害她!不行!他絕不能讓再那名老婦傷害韓鳴舞!
另一頭,封寒宵在羅響的不斷求情下,決定暫時放過唐勉一馬,雖然他并沒有完全放下對唐勉的懷疑。
惡龍兇徒,非我族類!要不是看你對抗擊紫瑞一族還有些用處,本王定要除了你這個醜東西!
封寒宵暗自下定決心,等滅了紫瑞氏這塊絆腳石,他一定要殺了唐勉!隻是現在,他還用他找回韓鳴舞!
染血的劍被丢到了唐勉面前,封寒宵冷冷注視着那因爲跪着更顯卑微矮小的醜陋身影:“找!人是在你眼皮子底下不見的,找不回韓鳴舞,自己提頭來見我!”
唐勉對着封寒宵磕了一個頭,鄭重說道:“我永遠記得陛下當初不計前嫌,任命我這名惡龍島出來的無名小卒爲典察府主,我保證,一定會将王後找回來。”
“滾!本王不聽這些,隻要結果!”······
勉王怒火滔天,讓羅響與唐勉滾出去,自己則站在夕顔公主的畫像前愣了許久,一會兒竟喃喃道:“夕顔,難道這是你給我的報應麽?這麽多年了,其實我一直都很想你······”
畫中的少女笑得明豔,似乎并不相信封寒宵的話。盡管他的神情是如此的哀思傷痛,可這個一貫虛僞的男人又有什麽可信的呢?
隻見男子沒有哀思多久,便很快地把亡妻的畫像取了下來,露出藏在背後的另一幅畫像!
畫像中的人,是另一名美得不可直視的少女。與夕顔公主不同,她的容顔清冷似無暇白玉,又光耀如日月,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更像天上的繁星,璀璨奪目,盡攬天地靈氣。
她嬌嫩的雙手持着一根白玉笛,略帶嬌羞的臉上笑意盈盈,似乎正在爲自己心愛的情人吹奏一曲無上妙曲。
畫是靜止的,可封寒宵分明聽到耳邊傳來了一陣天籁笛曲。
他不禁露出癡迷的神色,将臉小心翼翼地貼到畫上。
“爲什麽,我的王後不是你呢?”封寒宵貼着畫像低聲問到,又自言自語地回答着:“若我的是王後是你,我一定會廢掉那些庸脂俗粉,隻獨寵你一人······”
封寒宵還在喃喃自語,仿佛陷入了一場絕妙的愛戀,卻不知這一幕恰好讓來此探望的阮貴妃收入眼底!
見此她并沒有感到驚訝,隻是悄悄退了出去,并囑咐外邊的宮奴不準告訴勉王她來過這裏。
不怪阮貴妃如此淡定,從封寒宵每回讓她們侍寝都蒙住她們的眼睛,她便猜中了勉王的真實想法。曾經阮柔娘以爲封寒宵是有愧于夕顔公主,所以才叫她們蒙上眼。
如今,她終于找到了答案!她們不過是那名女子替代品,封寒宵真正想要的,不是韓鳴舞,也不是她們,而是畫像中的那名女子!
不過不要緊,她不需要封寒宵的真心,隻要王後的位置是她的,她可以裝作什麽事情也不知道!
羅響與唐勉離了皇宮後,兩人坐在馬車上沉默不語,事實上是,唐勉心中有鬼,一直躲避着羅響拷問的視線。
唐勉深知再這樣下去一定會被羅響看出破綻,于是開口道:“連累你被陛下責罰,是我的過錯。”
羅響根本不在意這些,直接開門見山問道:“韓鳴舞去了哪裏?别和我說你不知道,那兩艘運糧的船隻,你追到了,并且也上去過!”
“爲什麽放她走?你不知道她對我們意味着什麽嗎?”當初他們與洛連城合作襲擊了韓于天,誰也沒想到,韓于天實力壯大之快,成長速度之快,竟頗有颠覆鋒王統治的苗頭!
如果被韓于天知悉了他們當初的所作所爲,韓鳴舞就會是他們談判的籌碼!作爲人質的韓鳴舞本就至關重要,更何況她肚子裏還懷着勉王的血脈!也難怪封寒宵會發那麽大的火。
唐勉低垂的頭望向窗外,望着駒風王宮的方向:“洛太後與我們敵對已久,你不也沒除掉她麽?”
唐勉長得雖醜,腦子卻不錯,他知道自己這麽說,羅響一定會理解他。
羅響微微無語,不錯,洛水仙的存在極大打壓了勉王的權能,除去她,馮阮兩家就失去了主心骨,再難與他們對抗。
羅響面色一沉,可惜,洛水仙是他的女人,他不會容許任何人傷害她!
他知道逼問對唐勉這種硬骨頭沒有任何效果,隻能先抛出一個誘餌:“今日三條商船經過了海神殿附近海域,其中就有巨商甄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