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賭,你要賭什麽?”淩軒慕已經恢複了,他平日波瀾不驚的平靜模樣。
蘇霁陽搖着扇子,胸有成竹的說:“以本公子閱女無數來看,這武媚娘,不,也有可能叫王翠花或者春妮,她又肥又醜又好色,人又沒什麽閱曆,最是好騙。你可以喬裝接近她,從她身上套出長春的消息。畢竟你童叟無欺,柔弱的樣子,更得她喜歡。”
“你是要我用美男計?你應該更合适。”淩軒慕拒絕了。
蘇霁陽不慌不忙的,将十全大還丹又推了過去:“一粒十全大還丹,加七色狐尾草一株。”
“我不喜歡演戲。”
“十全大還丹加七色狐尾草,再加苗疆五花蛇。”
“其實可以把她抓起來,我可以用分筋錯骨手,沒有什麽問不出來。”
“再加鲛人淚兩顆。”蘇霁陽說完,微眯桃花眼,将手中的折扇合了起來。
淩軒慕沉默一瞬:“我還要蜀地進貢的,百年菩提果一個。”
“成交!她現在正在,白帝城去金陵的船上,我相信以鬼醫的手段,肯定能得到我們想知道的。”蘇霁陽含笑恭維道。
淩軒慕摸摸座下的輪椅,淡淡道:“我也想找到長春。”
從回憶裏,拉回思緒的淩軒慕微微癟嘴,女人都一個德行,好色貪财怕死。對你好時說得天花亂墜,真正需要她們時,她們跑得比誰都快!
太惡心了!
“小白,你好了沒有?”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淩軒慕嫌惡的,看了一眼夜壺,左手張開一吸,桌上的水壺,變戲法的來到他手上。他輕輕倒進夜壺,又把水壺放了回去。
把耳朵貼門上,仔細聽聲音的虞珠兒,聽到稀裏嘩啦的聲音後,驕傲的想:姐就是聰明,小白那麽腼腆,自尊心多強的孩子啊!等這麽久才解放,别憋壞了啊!
“進來吧!”半響才傳來,小白柔弱的聲音。
虞珠兒笑咪咪的走進去,突然船尾的二樓艙房,發出一聲尖叫:“救命啊!快來人啊!”
隻見虞珠兒一個箭步,沖到門口,淩軒慕本以爲,她會去看出什麽事了。結果,她“咣當”一聲将門關上,然後迅速将淩軒慕,撲倒在狹小的床上,然後拉起被子蓋住兩人。
淩軒慕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她壓倒在床,動彈不得。
“你做什麽?”淩軒慕掙紮了一下,又放棄了,隐隐暗怒問道。
虞珠兒“噓”的一聲,示意他閉嘴,然後眨眨小眼睛,神秘兮兮悄聲說:“有人叫救命,千萬不能去,你如果去了,不是兇手也要卷進陰謀。”
淩軒慕忍不住握緊拳頭,細長的眉毛微蹙,假裝疑惑的問:“那爲什麽,我們要蓋被子躺床上?”
“因爲我們要制造不在場證據啊!到時候什麽都賴不到我們身上!”虞珠兒覺得,自己最近智商一直在線,信号還不錯!贊一個!
淩軒慕的拳頭捏了又放,放了又捏,忍了又忍:“爲什麽她們要賴我們頭上?”
“因爲姐遭人嫉妒啊!”可能是被蓋裏空氣不流通,虞珠兒忍不住掀開被蓋一角,呼吸了口新鮮空氣。
淩軒慕在虞珠兒看不見的地方,目光閃爍,這肥婆是不是真傻?又醜又肥還遭人嫉妒?
“砰!”艙門在外面被人暴力打開,幾個花娘沖了進來,爲首的正是探春。
虞珠兒騰地坐起來,擋住小白,微眯眼睛冷冷的看着探春。
“哎喲!媚娘真是饑不擇食,你好歹顧忌一下,現在可是青天白日!”探春不陰不陽的說道。
虞珠兒掀開被子坐起來,不慌不忙的回答道:“你才是白日!再說關卿底事?”
“鐵柱被人下了藥,跑到晴雯房裏逞兇,被人拿下了。他說對他下藥的人是你,如花姨請你去說話。”探春幸災樂禍的笑着,眼風卻瞟向虞珠兒身後的淩軒慕。
虞珠兒冷眼看着,淡淡的說道:“不遭人嫉是庸才。小白……”!
她本想轉過頭,安撫一下小白,結果看見小白如玉的臉上,因爲被子裏蓋久了,升起兩團桃花。顯得香腮如粉,眼眸氤氲,楚楚動人又風流婉轉,不由得看呆了。
“小白,你應該叫小紅。”虞珠兒順手拿起枕巾,如紅蓋頭将他的臉蓋上,遮住他引人遐想的臉。
小白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有點害怕的攥着虞珠兒的衣角。
“不要怕,姐姐帶你一起去。”虞珠兒以爲小白是怕了,幹脆将他放在自己視線範圍之内。
探春輕“呸”了一口,自身都難保了,還想護住這個殘廢?等将武媚娘趕走了,自己就好好玩玩,再把他賣給南風樓。
虞珠兒叫來一個船手,将小白背上,一起去到艙尾,原晴雯的艙房。
艙房裏,如花姨坐在正中的椅子上,晴雯和鐵柱跪在下面。
“如花姨,怎麽?要三堂會審啊?”虞珠兒嬉笑着走進去,找了張椅子先把小白安頓好,然後自己又緊挨着坐下。
如花姨剔剔蘭花指上,绯紅的豆蔻汁,漫不經心的說:“清理門戶而已。”
“那叫我來幹什麽?”虞珠兒看了眼,衣衫不整的晴雯,又看了眼貌似老實的鐵柱。
如花姨端起茶水,呷了一口道:“有人告你,你怎麽不來?”
“說吧,誰告我?告我什麽?”虞珠兒嬉笑着,也爲小白倒了杯茶。
探春看向鐵柱,鐵柱馬上說:“武媚娘去廚房裏,拿了很多包子,還有一碗蛋羹。然後我再去爲晴雯姐姐拿蛋羹,就中毒了。”
“啧啧啧!今兒本姑娘還漲姿勢了!去拿個蛋羹就中毒?還有晴雯的蛋羹,你爲什麽要去拿?”虞珠兒看着一臉憨厚樣的鐵柱,好整以暇的說。
鐵柱瞟了一眼探春,然後說:“是晴雯姐姐讓我幫她拿的。”
“晴雯,是嗎?”如花姨眼光含笑,溫柔的說。
晴雯趕緊說:“如花姨,我隻是開開鐵柱的玩笑,沒想他真的會拿。可他卻沖進來,就對我動手動腳,我奮力掙紮,差點被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