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軒慕話音落地,蘇霁陽也沉默了,自己沒有強攻玉女峰,還不是因爲,怕是虞珠兒自己不想回來。
所以他才回到花船上,也是想助杏花樓一臂之力,免得她心血白費。
“我會給她點時間,如果她還是想不通,我會親自把她抓回來。”蘇霁陽本來已經往後艙而去,臨走時留下這句話。
淩軒慕沉默良久後,對着月光輕喃道:“如果她肯原諒我,我對天起誓,将永不再騙她。”
這些虞珠兒都一無所知,等她第二天醒過來,本想喊蘋果梳頭,忽然發現不是身在花船。
“唉!”
自古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虞珠兒暗歎,自己才由蘋果服侍沒多久,就已經有了依賴思想。還有那個芒果,應該是淩軒慕的人吧,所以他才那麽積極主動開口。
一個二個,都想在自己身邊安眼線,惹毛了,老娘躲起來,看你們兩個怎麽找!
他們都想從自己這裏,得到長春老雜毛的消息,蘇霁陽還期望自己是周星星一脈,好帶他找玉玺和寶貝!
我呸!
“哎喲!虞家妹子,你這麽快就醒了,我原以爲你會醉三日的!看來那冤家将你的底子,打得确實不錯,不僅百毒不侵,而且解酒也比别人厲害!”
管夭夭得到下人們的消息,推開門,就看見虞珠兒披頭散發的坐在床上,臉上全是扭曲狀。
“怎麽了?屁股疼?怎麽一副占着茅坑,拉不出shi的樣子?”
虞珠兒扒拉扒拉頭發,回嘴道:“茅坑在哪?人家是沒有小軒軒暖床,實在睡不習慣。”
“呔!還想騙老娘!你眉行平順,眉峰未開叉,眼正清明,明擺着是個雛!”管夭夭嬉笑着說道,順便又在她胸前,揩了一把油。
虞珠兒可能,這兩天被揩油慣了,并沒有反抗,反而仔細觀察管夭夭。
“夭夭姐,我看你眼清目明,八成不是個雛,也曠了很多年了吧?衰草碧連天,還沒吃飽過**?白擔了淫(防和諧)婦的名!”
虞珠兒一直覺得奇怪,如果管夭夭真是公共汽車,怎麽還有臉追着長春跑?
以虞珠兒看小說的經驗,多半是N多年前,兩人幹菜烈火,然後天雷勾動地火,然後就啪啪啪啪,徹夜爲愛鼓掌!
結果天一亮,某個吃飽了就跑的家夥,就是長春跑跑,堅持出家人不能還俗,婉拒了管夭夭的一片深情。
然後管夭夭就由愛生恨,開始遊戲人間,放蕩形骸,成了逍遙女仙!
管夭夭居然沉默不反駁,半響才笑着說:“虞家妹子,你是第一個這樣說的人,我是喜歡長春,但就是沒吃到,這不才到處偷雞摸狗,解解饞麽!”
“沒吃到?你沒有用天羅地網,将他捆成根棒槌?然後鎖在床上,馴服烈馬?”
虞珠兒可是見識過,管夭夭的能耐,怎麽還拿不下瘋瘋癫癫的長春真人?
管夭夭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徐徐的說:“當年他下山曆練,遇上我也剛出師門,我們一見鍾情,一起行俠仗義,鋤奸衛道。”
虞珠兒來了精神,這樣的陳年八卦,是可遇不可求,馬上抱膝坐好,專注的聽着。
“有一次在瓶山,我們殺了霹靂寨一寨的強盜,那霹靂寨的大當家,臨死前引爆了轟天雷,整個瓶山瞬間傾塌倒了下來。”
管夭夭話音漸輕,依然嬌美的臉上,出現夢幻般的微笑。
“天崩地裂之時,他護着我躲進一處縫隙,我們才逃過一劫。當時我昏迷不醒,哪裏又沒有食物和水,他就劃了手腕,用血喂我喝,我才活了下來。”
原本一直嬉皮笑臉,漫不經心的虞珠兒,也被這故事吸引,漸漸專注起來。
生死不棄,相濡以沫!多麽感人的愛情,爲什麽最後會各自蹉跎?追逐半生呢?
管夭夭臉色漸漸憂愁,語調也漸漸哀怨:“那夜我們好不容易,才清理了廢墟,找到出去的路。我心旌神動,就主動向他表白,願意以身相許。結果他轉身就跑,再也沒有回來。”
“他爲什麽要跑?你就沒有問他?”
虞珠兒覺得奇怪,正常情況下不是該互訴衷腸,兩兩相擁,溫柔缱绻的纏綿一番,怎麽會轉身就跑呢?
“老娘當然想問啊!就找了他快二十年,十五年前他出現了一次,我追了他大半個大周朝,也沒抓住他,然後他就銷聲匿迹,再出現就是今年。”
管夭夭也很郁悶,這麽多年,她其實就想問句,爲什麽?
她勾搭那些采花大盜和淫賊,還有那些負心漢,然後又殺掉他們,還不是心氣不順,遷怒而已。
虞珠兒張大了嘴,想說什麽又沒說出來,這裏是千裏魚雁憑何記,音訊缥缈無處尋的年代。
不像現代可以打電話,發微信,企鵝上留言,這裏一别之後,再見也許就已經是黃泉。
“夭夭姐,你就這樣找了他二十年?那還不如另找個人嫁了,讓他惦記一輩子。”
虞珠兒說得真心實意,上杆子的都不是買賣,君若無情我便休,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順其自然才是好的。
“虞家妹子,聽你這樣說,看來你還陷得不深。情到深處,有他一點念想,就足以度過餘生,怎麽還能接受其他人?”
管夭夭本以爲,虞珠兒對他們其中一個情根深重,原來她還隻是初嘗滋味而已。
虞珠兒笑了,的确是時代不同了,在那個時代失戀了,你可以唱K,可以購物,可以狂吃,可以旅遊。
聽說雲南麗江古城,哪裏每年都有大批的失戀妹子出入,隻要你稍微長相周正一些,夜晚去街上一圈,多的是酒醉等待拯救的妹子。
而這個時代,含蓄點的就終身不嫁,郁郁而終,豪放點的就如管夭夭一樣,看起來遊戲人間,其實還是堅貞不渝。
“也許,我永遠也做不到你那麽愛一個人。算了,不讨論臭男人了,你找個人給我梳頭,我教你唱歌!”
管夭夭愣了一下,“對哦!你還會唱十八摸的,來!唱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