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聶總管不好意思的笑了，輕聲道：“小芳也不錯，隻是阿順去得早，小翠一個人在莊子上，又無兒無女。我就趁機會讓她回堡裏，現留在西園，教這些姑娘規矩。”
“看不出來，你丫的還憐香惜玉啊！有沒有想過，那啥好夢重圓？”
老堡主打趣道，隻是一轉眼，看着氣宇軒昂的兒子，自己好像真的老了，當年的兄弟都七零八落散了。
聶連忍不住，瞪了老堡主一眼，低聲道：“你真是想得出來哦！我是那種人嗎？小芳雖然走了，還有老大、老二、老三他們呢！”
“你啊！就生兒子比我強！老子要是多幾個兒子，那用得着看寒兒那張臭臉！”老堡主唏噓不已。
柳寒和左立青，還有牛轲廉和聶隐，坐在旁邊，把這兩個多嘴多舌老頭子的話，都聽見了。都在暗暗鄙視，兩個爲老不尊的老頭！
校場四周，還有不少風雲堡的未婚兒郎，都在翹首以盼，等着能分杯羹，從此脫單！
王大娘帶着虞珠兒她們，緩緩走來，按照昨天排練的，排成四列，一列十三人。
大家按規矩行了禮後，就站在原地，低着頭，靜候堡主大人的青睐。
左立青捅捅柳寒：“你說兩句啊？”
柳寒看了父親一眼，揚聲道：“你們都擡起頭，聽老堡主說話，由他來訂規矩，勝出者入淩霄院做丫環！”
柳老堡主被兒子的話，打個措手不及，騎虎難下，隻能随意道：“王大娘，你讓她們比一下，有沒有漂亮點，識點字，會點什麽才藝的。”
王大娘恭敬的領命，然後對女孩子們說：“會識字的站右邊，不會的站左邊，動作快點！”
隊伍很快分成兩隊，不識字的有四十個，識字的有十二人。
讓虞珠兒驚奇的是，居然除西月那種莊頭之女外，麥子，冬梅，還有吳菜花都識字。
虞珠兒小聲的問：“菜花，你識字啊？”
“嗯，我娘沒死時，教過我們點，我會寫好幾十個字。”
吳菜花光榮的回答，讓虞珠兒悶笑不已。
好幾十個？哈哈哈哈……！
“剩下的，一個個站上來一步，有才藝就表演，沒有就自我介紹一下。”王大娘對女孩子們吩咐道。
最先走出來的是趙西月，她端正的行了一禮，大聲說：“奴婢趙西月，家父是趙家屯的管事趙平福，我會針線，堡主請看，這是我繡的青竹。”
左立青憋住笑，對柳寒說：“不錯，還會繡花，怎麽樣？”
柳寒擡眼，看了趙西月一眼，面無表情的說：“是不錯，王大娘，她會繡花，呆會兒安排她去針線房。”
虞珠兒在下面，“撲”的一聲就笑了，又撞撞冬梅，小聲問：“你會什麽？你也識好幾十個字嗎？”
“我爹可是莊上的私塾先生，我當然識字，我還會寫字。”冬梅已經偷眼看了幾次聶總管，她的目标是聶隐。
輪到麥子上去時，她直直的看着柳寒，想不到堡主這麽年輕，又長得好看，激動得本來就黑的臉，更是黑紅一片。
她大聲的說：“奴婢是麥子，會伺候人，還會做飯！”
柳寒感覺到，讓他厭惡的眼神，頭也不擡直接說：“安排去廚房！”
麥子傻眼了，廚房煙熏火燎，可不是好去處，大聲說：“堡主，奴婢真的會伺候人！你選我吧！”
“給我丢出去！”
柳寒聽見周圍悶笑聲不斷，直接忍住惡心，吩咐道。
麥子被人堵住嘴，帶出了校場，這下剩餘的人，都要中規中矩得多了。
輪到冬梅時，她表演了寫字，看不出來，那手字還挺秀麗，老堡主和聶老總管，都不住點頭。
至于吳菜花，她報了姓名就低頭退下了，瞄都不敢瞄堡主一眼。風雲堡這麽好，就是嫁個侍衛也不錯，她才不會肖想堡主呢！
然後有表演畫畫的，跳舞的，輪到虞珠兒上場時，已經是最後一個。
虞珠兒還是按規矩福了一下，脆聲道：“奴婢蘇小小，見過老堡主和堡主，還有諸位大人。”
聶隐坐正了些，牛轲廉也有點驚豔，左立青怔了一下，然後拍拍柳寒的肩膀，笑道：“這個好！比我妹妹還俊三分！”
柳寒擡起頭，也被虞珠兒的臉震了一下，随即微眯起眼睛問聶隐：“阿隐，她是打哪來的，别給我說是我們莊子上，土生土長的姑娘！”
聶隐站起來，來到柳寒身邊，低聲解釋道：“回堡主，她的确不是我們莊上的，是安靖一大戶人家的小姐。被後娘嫁給土财主家傻兒子，逃出來時，被王大娘救了。就自賣自身到風雲堡了，賣身契已經簽下。”
“沒問題？”
聶隐低聲說：“王大娘認識，沒問題。”
“柳寒，你該不會看上她了吧？自古紅顔禍水，我可是沒見過比她還好看的。”
左立青笑着說，因爲柳寒盯着虞珠兒不轉眼。
“你會什麽才藝？琴棋書畫那一樣？”柳寒直覺這蘇小小有問題，看着她緩緩問道。
虞珠兒明媚一笑：“回堡主，琴棋書畫？我都不會！不過吹拉彈唱，倒略知一二。”
左立青也來了興趣，這姑娘不僅美，說話也風趣，敲敲折扇問：“吹拉彈唱？那你怎麽個一二法？”
老堡主也不言語，端起茶喝，靜看柳寒和左立青他們說話。
虞珠兒眨眨眼睛，認真的說：“我會吹牛，拉皮條，彈棉花，唱小曲！”
“噗噗噗！”
柳老堡主被嗆住了，就連柳寒臉上，也扯出個笑容。
左立青更感興趣了，這說話的調調，似曾相識啊！他笑道：“那唱一曲來聽聽！”
“堡主，你也想聽我唱曲嗎？你想聽，我就唱！”虞珠兒對着柳寒，抛了個媚眼。
聶隐默默的回到自己的位置，牛轲廉也開始打量，先前表演過那十人。
柳寒看虞珠兒，娴熟的賣弄風騷，更肯定了她來者不善，沉下臉，暗暗戒備道：“那你就唱。”
虞珠兒想了一下，成名曲《十八摸》是不能唱，那該唱什麽？才能打動柳寒冷酷下，暗藏的火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