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妃拉下臉,不悅的說:“霜兒是王府三媒六聘,正正經經定下來的媳婦,要不是爲了給王爺沖喜,怎麽會願意這麽倉促嫁過來?”
“不倉促點,怕是庶長子都出來了,沖喜雖然不夠熱鬧,但裏子外面都有了,還能獨霸個蜜月,到底誰得了好處?”
虞珠兒看過那麽多電視劇,可不是白看的!
柳如霜怕胡月嬌養好了身體,自己就撈不着湯喝,所以才趁人家小産嫁過來,讓胡月嬌無法争寵。
攝政王妃被戳破心中所想,一時大怒,指着虞珠兒,喝斥道:“我越國公家的女兒,還用怕一個小妾?”
“小妾?沒有攝政王,皇後母家的女兒,會甘心做小妾?攝政王妃也未免,太高看越國公府了。”
虞珠兒也不動氣,輕描淡寫幾句,就把平日修養甚好的攝政王妃,氣得七竅生煙。
蘇輕海見母妃生氣,趕緊聲援道:“我們攝政王府,最是講究規矩,霜兒表妹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妻,本就不用和小妾計較。嬌嬌已經和胡家斷絕關系,不算皇後母家。”
“哎呀!二少爺說得可真像真的!講究規矩?怎麽會未婚先孕?怎麽會正妻還沒進門,就先納妾?真當我是蠻荒來的,不懂大周的規矩!”
虞珠兒機關槍一開,這火力可不是一般人招架得住。
“好了,好了,虞姑娘暫且不用争執,還是先看看,能不能讓攝政王先醒過來。”
武勝伯皺眉,大家都不是傻子,現在這情形,擺明了攝政王妃有貓膩,還是等攝政王醒來再說。
“對,你不是說你能讓父王醒來?快點試啊!要是你不能讓父王醒過來,我要你好看!”
蘇輕海叫嚣着,從來沒有人敢對他不客氣,這姑娘美則美矣,卻毫不識趣!
蘇霁陽橫插一步,擋在虞珠兒面前,以身高壓倒蘇輕海,十公分左右的優勢,垂眸看着蘇輕海。
虞珠兒嘴角微微一笑,然後突然上前,從袖口拿着顆,早準備好的糖丸,粗魯的塞入攝政王嘴裏。
然後拍拍雙手道:“OK!搞定!我數三下,就能醒了!”
“一!”
“二!”
“三!”
大家都盯着床上的攝政王,看他是不是能馬上醒轉,可等了七八息,攝政王還是閉着眼睛,一動不動。
虞珠兒忍不住頭痛,這丫的怎麽不按劇本演?她求救的看向蘇霁陽,考慮是不是給那丫的幾巴掌,幫助他醒過來。
攝政王妃提心吊膽,當看到攝政王并沒有蘇醒的痕迹時,這才放心。
“虞姑娘不是說,是長春真人門下?怎麽這藥會沒什麽效果?萬一王爺病情惡化,你們一個也逃不了!”
虞珠兒佯裝鎮定,微笑着說:“看來是王爺病情太重!估計藥效要多一會時間。”
“虞姑娘,你真是長春真人門下?”武勝伯也不淡定了,直接質問虞珠兒。
蘇霁陽暗暗翻了個白眼,接口道:“那是自然,如果父王醒了,還可以見見故人之女。”
話音剛落,床上的攝政王眼睛“唰”的一下睜開,大管家趕緊過去攙扶起來,靠在一個蘇繡大抱枕上。
“怎麽回事?”
攝政王聲音低沉,極富磁性,再加上四十左右的面容,要放在後世,絕對是叔的代名詞。
大管家恰到好處的回禀道:“王爺突然昏迷不醒,王妃準備二少爺婚期提前,爲您沖喜,大少爺也在今天趕了回來。還帶來了長春真人的高徒,就是喂您靈藥的虞姑娘。”
虞珠兒趾高氣揚的揮揮手,一直斜睨着蘇輕海不說話。
攝政王順着大管家的手,看過去,就看見一個水靈靈的姑娘,俏生生的站在那裏。
“你是誰?怎麽會姓虞?”
攝政王看着虞珠兒,那雙彎彎如孤鴻的眉毛,和那雙似曾相識的明眸,與記憶中的女子,有五分相似。他一時心潮起伏,完全忘了在場還有其他人。
“珠珠是孤兒,無父無母,得蒙長春真人喜歡,所以收入門下,父王不必疑惑。姓虞,是因爲她襁褓裏,有個虞字玉佩罷了。”
蘇霁陽沒想到,已經過了這麽多年,父王還惦記着錦玉郡主。
“王爺,你沒事就好!”
攝政王妃來到床前,一臉喜極而泣的,看着攝政王。
蘇輕海也撲過去,跪在床前,哽咽道:“父王!您終于醒了!兒子擔心死了!”
蘇霁陽則拉着虞珠兒,跪着行了一禮:“兒子見過父王,這是虞珠兒。”
攝政王看着,蘇霁陽和虞珠兒刻意十指緊扣的手,眼睛亮了亮,點頭笑道:“你肯回來,爲父很是欣慰,虞姑娘很好,你可要好好謝謝人家。”
“我知道了,這次我回來暫時就不走了,還請父王爲珠珠安排地方休息。”
攝政王眉開眼笑,完全不像卧床多日的病人,直接對大管家說:“去,請虞姑娘,住在綠櫻居。”
“多謝父王!珠珠,你先随大管家去歇息,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
蘇霁陽暫時不願意,讓所有的人,都看見虞珠兒,還是先安排她避開,以免被其他人看見。
虞珠兒從善如流,跟随着大管家,又帶着蘋果和芒果,去了綠櫻居。
外堂等待的人,看見大管家,畢恭畢敬的送着虞珠兒出來,揣測攝政王一定醒了,大部分人都放下心。
而内堂現在就氣氛詭異,武勝伯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尴尬的說:“既然攝政王已醒,那我還是先告辭了。”
“九叔留步!”
攝政王一開口,在場除蘇霁陽之外的人,都在心裏抖了抖。
武勝伯官位不高,可在宗室裏輩分相當高,攝政王這聲九叔,是什麽意思?
“今天是什麽日子?外面那麽熱鬧?我昏迷了幾日?”
“回父王,今兒是兒子迎娶柳如霜表妹之日,父王已經昏迷了七日。”
蘇輕海曆來對攝政王就害怕,趕緊全盤托出。
攝政王活動了一下筋骨,語氣不詳的輕笑:“七日?那王妃還照顧得不錯,至少本王還能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