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媽似乎可以料到,蘇霁陽一定會替杏花樓應戰,并且迅速提出要求,這要求合情合理,不愁蘇霁陽不答應。
黃公,任公和林公也覺得,蘇霁陽已經不适合擔任評選。因爲如果他隻是舉薦,那也無妨,可他明顯心儀,那就有失公允,大家齊齊看向蘇霁陽。
蘇霁陽臉色不變,噙了絲若有若無的淺笑,坦然點頭贊同:“春花媽不說,我也決定不再擔任本次萬花會的評選,這樣對其它花樓确是不公。不如我推薦一人,由漢口水軍統領楊磊來擔任,如何?”
一直當自己是空氣,縮在一旁看戲的楊磊,冷不丁被蘇霁陽拎出來,覺得自己禍從天降。
春花媽對楊磊這位爺,也有所耳聞,這可是個混不吝的主,人家身居高位,又家世顯赫,她可不敢反對。
“蘇公子推薦的,一定靠譜,我們花樓沒意見。”
興王世子和柳山君,也對楊磊的加入,表示歡迎,至于黃公他們,想定海侯文武雙全,他兒子應該也不錯,也沒表示反對。
然後在楊磊還沒開口的情況下,本次萬花會,最新的九名評選定了下來。
“既然商議好了,那我們就先行告辭,有什麽變故,可以随時來杏花樓告知。告辭!”
蘇霁陽雖然面色不顯,可心裏還是有幾分不愉,等商議好之後,馬上告辭離開。
衆人挽留未果,春花媽看着蘇霁陽消失的背影,暗暗頭疼,自己可算狠狠下了他的面子,他還會對白牡丹另眼相看嗎?
蘇霁陽和楊磊,剛回到杏花樓的船上,就覺得船上氣氛凝重。
思怡不知從那個旮旯鑽出來,興奮的吼道:“你們快來看!姐姐太厲害了!”
“什麽太厲害?你說清楚點,突然沖出來,吓死人了!”
楊磊習慣性的和思怡擡杠,看她穿一身男裝,不男不女就頭疼。
“跟我走!”
思怡郡主還是滿臉興奮,直接就來拉楊磊的手,往二樓走去。
蘇霁陽走在後面,搖搖頭,看來石頭是栽到思怡手上了,在她面前,那有半點遊戲人間,浪子的派頭?
還沒走完樓梯,樓上突然響起了鼓聲,“咚咚咚”的聲音激越雄壯,樂曲蕩氣回腸,仿佛置身揚塵漫天的戰場,忍不住渾身熱血沸騰!
蘇霁陽一愣,然後迅速越過楊磊和思怡,率先上了二樓,急步進了花廳。
隻見寬闊的花廳裏,用三角架立着一面,大約三尺的大鼓,虞珠兒束着馬尾,背對着門口,雙手持着鼓槌,正用力敲打着大鼓。
等她一曲完畢,思怡驕傲的擡頭,對楊磊說:“臭石頭,怎麽樣!我姐姐厲害嗎?聽她敲鼓,我都有種熱血沸騰,想征戰沙場的感覺!”
“真不錯啊!想不到女人,也可以敲出如此激越的鼓聲?”
楊磊即便想不承認,也無法否定這鼓聲似有魔力,振奮人心!
虞珠兒轉過身來,擦擦頭上的汗水,将鼓槌交給旁邊的蘋果,笑嘻嘻的說:“霁陽,你說我敲得怎麽樣?還可以吧?”
“好,非常好!珠珠,這是首什麽曲子?可是失傳已久的《蘭陵王入陣曲》?”
蘇霁陽并沒有誇大,剛才那一瞬,他仿佛置身戰場,回到那些與倭寇血戰的日子,他渾身的血液都澎湃起來,很想痛快厮殺一場!
“不是,這是《精忠報國》,一首我挺喜歡的曲子,本來我還擔心光用鼓,敲不出它的霸氣,結果感覺還不錯!”
虞珠兒也挺高興,萬花會的比試中,有樂器一項,她從小又沒學過什麽興趣班,琴啊!筝啊!琵琶啊!通通不會!
還好叛逆期時,加入了學校樂隊,擔任過鼓手,虞珠兒想來想去,就用上了《精忠報國》的曲子。
“《精忠報國》?嗯!比起悠遠的琴音,歡快的筝樂,你這鼓聲的厚重,足以壓住所有!自古鼓就爲百樂之首,這曲子雄壯豪邁,有氣勢!”
蘇霁陽心中大定,看來三項比試,都已無懸念,這次的萬花會,就是珠珠揚名立萬的時候!
“媚娘,我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聽那個?”
楊磊撇撇嘴,捂住思怡的嘴,将她拖離花廳,蘋果和芒果,也把看熱鬧的十三钗帶走了。
整個花廳,很快隻剩下蘇霁陽和虞珠兒兩人。
“我聽壞消息,先苦後甜!”
虞珠兒可能站累了,随手拽了張凳子坐下,仰望蘇霁陽。
蘇霁陽也拉了張凳子坐下,握住虞珠兒的手,假裝懊惱的說:“這次萬花會,我不能擔任評選了。”
“爲什麽?”
虞珠兒驚詫的問道。
蘇霁陽攤開雙手一擺,“因爲是我舉薦杏花樓參賽,所以爲了公平,我隻能退出評選。”
“她們怕你投我票?”
“嗯,因爲我的确是隻會投你的票。”
蘇霁陽笑着回答,順便在虞珠兒吹彈可破的臉上,留下兩道手指印。
“算你識相,知道本小姐不會輸!好消息又是什麽?”虞珠兒嘟着小嘴,好奇的追問。
蘇霁陽先瞟了下門口,然後迅速在虞珠兒唇上一印,最後才笑着說:“萬花會改變了比試規則,杏花樓要以一敵五!”
“以一敵五?什麽意思?”
虞珠兒突然想到,難道是打群架?不可能吧?
“就是由杏花樓車輪戰五大花樓,分别與牡丹樓的白牡丹比琴,與幽蘭樓的冰蘭比舞,與玉蘭樓的玉清清比詩書畫,與嬌荷樓的水靈兒比曲,與芍藥樓帶隊的紅蕊比群舞。”
蘇霁陽一口氣說完,看向有點傻了的虞珠兒。
“什麽!”
不遠處,房間裏的如花姨,估計也剛得到消息,發出了慘絕人寰的尖叫質疑,然後往花廳而來!
“媚娘!你聽說了嗎?那些個不要臉的要車輪站!”
如花姨跑得太快,發髻都歪了一半。
“那又如何?這樣才不浪費時間。”虞珠兒回過神來,不以爲然的說道。
如花姨簡直要氣瘋了,她連珠炮似的開火:“五大花樓的絕活,你以爲我們能随便就赢?五場三勝,我們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