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丞相有點着急,對方将軍道:“人在蘇霁陽手裏,還不是他想要什麽供詞,就有什麽供詞!方将軍可不要被他騙了!”
方将軍也有點猝不及防,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瞿丞相看他松動,又加緊道:“方将軍,蘇霁陽完全是仗着攝政王,胡亂幹涉金陵政權!朝廷隻準他調動福州的兵權,他卻想占金陵爲王,掩蓋和東瀛勾結的證據!還罷免了金陵城守徐正溪,分明是做賊心虛!”
方将軍又有點遲疑,蘇霁陽和瞿丞相各執一詞,他不知道該相信誰?
瞿丞相見狀,更慷慨激昂的說:“隻要方将軍攻下金陵,那誰是奸細,自然一目了然!”
方将軍是皇上的死忠,行軍打仗還不錯,隻是這種打嘴仗,動腦子,耍陰謀的事,就暈菜不會分辨。
不過他懂,自己弄不清楚的,那皇上一定知道,爲了不偏聽偏信,成爲助纣爲虐的人。方将軍決定,還是将金陵的情況上禀皇上,由皇上定奪!
“瞿丞相,孰是孰非方某不會分辨,你請先回帳中休息,等皇上聖喻下來,方某自然聽命行事!”
方将軍考慮來,考慮去,竟然軟禁了瞿丞相,一心等皇上的聖喻。
城樓上的蘇霁陽,看同戍軍始終沒有攻城的意思,也慢慢放下心。開戰自然就有損傷,大周的将士,無論忠皇還是忠王的人,可以在和外族的戰争中捐軀,但絕不能在内戰中消耗!
蘇霁陽這邊解除了警報,可虞珠兒的減肥,才剛剛開始。
虞珠兒此時,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剛搬進房裏的一個豆瓣壇子。爲什麽說是豆瓣壇子,是因爲以前虞珠兒在郫縣,曾看見過類似的大壇子裝豆瓣。
“小白,你的意思是我要呆壇子裏去,是吧?”
淩軒堂沒有理她,正招呼着下人,在壇子周圍,鋪了一層石闆,然後将熊熊燃燒的煤晶石(就是現在的煤炭),堆放在壇子周圍。
“你這是炖湯?還是活煮啊?我不要!”
虞珠兒看這架勢,有點害怕的搖頭,直徑不過五十厘米左右的壇口,在裏面要泡十二個時辰,也就是一天一夜,難免有點驚悚。
淩軒慕沒理她,隻自顧自的說:“想變瘦哪裏這麽容易?我把藥都放裏面了,愛泡不泡随便你?”
苦逼的虞珠兒,衡量了一下,小白總不可能把她炖來吃喽!那還是在壇子裏泡泡,恢複了窈窕淑女再說。
“我泡!我泡!不過泡澡,要脫光衣服嗎?”
虞珠兒的口無遮攔,将房間裏的柳寒他們,都吓了一跳。
淩軒慕擡手就給她頭上一下,嗔怪道:“泡藥浴哪有不脫衣服的?你放心,有我們守着,保證你的安全。”
柳寒也尴尬的說:“我和慕容冷清,各找了個侍女來服侍你,可能馬上就到,你自己看着取名。”
“我那個手下原名冷枭,功夫在暗夜閣排得上前五,你自己改名字。”慕容冷清也笑着說道。
虞珠兒原本高興的點點頭,有人服侍當然好呀!可蘋果她們的具體情況,又不是很清楚。
她轉而又小聲說:“那蘋果和芒果回來怎麽辦?”
三人面面相觑,還是淩軒慕反應快,馬上笑着說:“以你的身份,就是四個丫環也使得,怕什麽?”
“就是,她們傷得挺重,還需要休息個一年兩年的,你先用着。”柳寒說得輕巧,不想讓虞珠兒看出端倪。
說話間,冷枭和風雲堡一個喚春泥的,一起走了進來。
“我是冷枭,”
“我是春泥,”
“請虞小姐賜名。”
哎呀媽呀!
起名無能的虞珠兒,幹脆順着蘋果那丫頭的水果取法,将消瘦的冷枭,改成桃子。又把春泥,改成了石榴。
“我們先出去,你們侍候小姐更衣後,就讓她壇子裏泡着。我們都在門口,珠兒,你也不用擔心安全。”
淩軒慕安排好了,直接轉身出門,煤晶石還需要很多,等火小了好更換,有那将個丫環幫忙打理,他們也省事得多。
“桃子,你說我怎麽進去?我怕到時候就箍腰上,下不去才丢人!”
虞珠兒由着石榴更衣,桃子又爲她将頭發全盤起。
桃子邊梳頭,邊笑着說:“夫人請放心,保證下得去,要不然在壇口收一下肚子,不就下去了?”
虞珠兒嘟嘟嘴,打了個哈欠,一臉生無可戀的,準備去鑽豆瓣壇子。
裏面的罵罵咧咧,外面三個高手聽得清清楚楚,柳寒笑着說:“看來珠兒是沒問題,淩軒慕,你記得準備點幹果瓜類。那煤晶石是作什麽用的,會不會水太熱了些?”
“主要是因爲,大部分的藥材,都是熱時才有效果,你們放心,隻是微熱,不會燙着她。”
淩軒慕已經準備妥當,對柳寒他們解釋了兩句,就去準備其他事宜了。
屋裏的虞珠兒,在桃子的幫助下,已經順利鑽進了壇子,藥水直到下巴。
果真水溫隻是尋常熱度,虞珠兒泡得很嗨皮,再加上陸陸續續來的,各種糕點蜜餞,虞珠兒徹底愛上了這份舒暢!
蘇霁陽抽空趕過來時,虞珠兒已經服下兩顆延心丹,歪在壇口,和淩軒慕她們說話。
“珠珠!”
蘇霁陽提高音量,壇子裏的虞珠兒,一下轉過頭,就看見蘇霁陽站在門口,溫柔的對她笑。
“蘇霁陽,你怎麽來了?城外不是還有大軍,沒事吧?”
虞珠兒一疊聲的問道,那親熱的樣子,讓淩軒慕他們心底微酸,自覺避讓了幾步。
“沒事,虎卉軍今晚就該到,到時候那同戍軍,隻能乖乖滾回大同。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蘇霁陽的解釋,讓虞珠兒徹底放心,然後才說道:“沒有哪裏不舒服,還有一會,我就能變回真正的虞珠兒了。攝政王派虎卉軍來,會不會有事?”
“這些你不用擔心,你就好好的休息,我等一下還要回城樓,以防萬一。”
蘇霁陽原本想告訴虞珠兒,自己準備舉義的事,可話到嘴邊,還是把它咽了回去。有這閑功夫,還不如等從青城山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