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夫人來了興趣,追問道:“是那個花樓的?”
“不是花樓的,花樓裏的都是些髒東西,這是個行走江湖的。”
曾姨娘知道,徐二夫人的心病,就是玉梨花,故意使勁踩花樓。
“行走江湖的,會有好貨色?”徐二夫人腦海裏,想的都是些五大三粗的女子,那裏會有絕色?
曾姨娘保證道:“二夫人您放心,六老爺保證了,她絕對比玉梨花還好看。要不然,他也不會千方百計,想幫二夫人弄過來。”
“果真好看?還沒主?”
徐二夫人懷疑道。
曾姨娘點頭道:“人現在就在君悅客棧,二夫人可以親自去看看。”
徐二夫人心中一動,想迫切壓制玉梨花的想法,壓都壓不住,吩咐道:“翠兒,去,吩咐門房備車,去君悅客棧。”
“是,奴婢馬上就去。”
徐二夫人要出門,自然無人敢怠慢,很快她就帶着曾姨娘,翠兒,青兒,并幾個婆子媳婦出了門。
等她們來到君悅客棧時,熱鬧已經散場,徐二夫人直接下車,帶她們進去。
李掌櫃見是徐府尹的夫人,笑着迎上來:“徐夫人,今兒什麽風,竟然把貴客吹來了。”
“李掌櫃,還是你君悅的東西獨特,聽說最近新出了道什錦芙蓉燴,特意先來嘗嘗,也好幫老爺子打頭陣。”
徐二夫人和李掌櫃,也有過數面之緣,去年徐府的冬至宴,還是君悅承辦的主家席。所以李掌櫃知道,她一直介意她是二夫人,幹脆就以徐夫人稱呼,果然她聽見都喜笑顔開。
“徐夫人可真是至孝純良之人,是漢口女眷的楷模,快樓上請,雅間裏稍等片刻,我讓他們馬上去做。”
李掌櫃對徐夫人是贊不絕口,親自引着樓上請,然後吩咐廚房先做點小吃上來。
等徐二夫人在雅間坐好,看着窗下車水馬龍,閑話般的聊道:“聽說今兒君悅客棧,可是有熱鬧看?”
“徐夫人消息可真靈通,隻是兩個無賴,非要誣陷客棧裏的幾位客人是東瀛細作,已經被衙役帶走了。”
李掌櫃不知道,徐二夫人是什麽意思,也就跟着她話頭說道。
“喔?聽說那客人裏,還是個絕色?”徐二夫人意有所指。
李掌櫃笑着回答道:“人倒的确是絕色,不過隻是無根飄萍之人,他們好像是江湖中人。”
“那能否請她一見?”徐二夫人終于說到了重點。
李掌櫃不明白,爲什麽這徐二夫人想見夫人,不過這也不是他能做主的。
剛好夥計們端着菜上來,李掌櫃親自将一盅木瓜雪蛤,放在徐二夫人面前。
又将幾樣點心和瓜果,放在桌上,笑道:“徐夫人,來者是客,我也不能壞了規矩。不如這樣,我去通傳一聲,然後将您的身份告訴她,如何?”
“也好,本夫人也不是仗勢欺人的人,你去說一下,就說本夫人在這恭候大駕。”
徐二夫人笃定,這個女人一定會來見自己。
李掌櫃笑着作揖退下,前去向主子彙報。
此時,虞珠兒正和蘇霁陽他們四人,在另一間雅間喝茶,說着剛才的情形。
“你們兩個,看見有人爲難我,還躲在樓上,也不怕我吃虧?”
虞珠兒正嬌嗔着埋怨道。
蘇霁陽笑着接口:“珠珠,你什麽時候吃過虧?桃子空手碎鐵鏈,後面還有鬼醫和暗夜閣主,你會吃虧?”
柳寒也笑道:“就兩個潑皮無賴,你三言兩語就讓他們現形了,還用得着我和霁陽?”
慕容冷清倒覺得奇怪:“那兩個無賴哪裏來的?居然敢誣陷珠兒?”
“難道,是朱秀才?”
淩軒慕也覺得奇怪,如此低劣的誣陷手段,看也知道不是專業的,也不會是皇上的人。
蘇霁陽揚起一抹譏笑:“你猜對了一半,是朱秀才找了徐府老六,想誣賴珠珠和你們是東瀛人,然後抓到牢裏,再屈打成招。”
慕容冷清大怒:“這樣做,那個徐老六,有什麽好處?”
“好處大着嘞!上個月他們以同樣的罪名,抓了一對佃農夫婦。男的在牢裏被打死,女的賣進了花樓,徐老六可是發了筆橫财。”
蘇霁陽輕轉着,手上的甜白瓷杯,考慮着該給這徐老六,一個什麽樣的死法。
虞珠兒恍然大悟,氣怒道:“原來他們的目标,是想把我賣了啊?”
“蘇霁陽,那你還将人放走了,該把那徐老六挖出來,給他個痛快!”
淩軒慕也怒火漸長,這種人渣,連同那朱秀才,都該處以極刑!
蘇霁陽正準備解釋,李掌櫃敲門進來。
“主子,夫人,幾位大人,那徐府尹的夫人來了,就在前面雅間,想見見夫人。”
淩軒慕最先叱道:“她算那根蔥?她想見就見?讓她滾!”
慕容冷清也道:“難道她是來,給那兩個無賴求情的?”
蘇霁陽否定道:“不可能,就算徐老六是幕後主使,也不過就是個誣陷罪而已,她不會是爲此事而來。”
“那我去嗎?”虞珠兒有點好奇,又不好自作主張。
蘇霁陽想了下道:“你把桃子帶上,我們都在隔壁,沒事,去随便玩玩,出了什麽事有我們呢!”
虞珠兒點點頭,壓抑住好奇,帶着桃子,跟着李掌櫃,去到徐二夫人的雅間。
“徐夫人,這武姑娘過來了,這位是漢口徐府尹的夫人,徐夫人。”
李掌櫃先相互介紹了一下。
其實虞珠兒一走進來,徐二夫人就驚呆了,這女人不要說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就是傾國傾城也不爲過!
旁邊站在婆子堆裏的曾姨娘,也暗暗咋舌,難怪兒子就想打她主意,的确是上等尤物。
虞珠兒并沒有行禮,隻淡淡說了聲:“不知徐夫人找我,有何貴幹?”
徐二夫人倒不介意,她全心想的是,這個女人,絕對能和玉梨花匹敵。再說江湖中人,大都不知道規矩,也就輕言細語道:“武姑娘,請坐。”
虞珠兒毫不客氣,拉開椅子坐好,望向徐二夫人。
徐二夫人看向李掌櫃:“李掌櫃,本夫人和這武姑娘一見如故,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