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櫃也不再多說,退下去禀報蘇霁陽了。
蘇霁陽得到消息,看向虞珠兒:“你還想玩玩嗎?”
“有什麽好玩的,不玩了。天下貪官那麽多,好色無恥之徒也多,哪裏殺得盡?”
虞珠兒可不想,出去讓徐正德色咪咪的看,不想再玩了。
蘇霁陽看她情緒低落,向李掌櫃打了個眼色,李掌櫃知道主子不想玩了,也就低頭退下,自去應付徐府尹。
等徐府尹看見,隻有李掌櫃進來,神色不悅道:“怎麽?非要本府尹派人去請嗎?”
李掌櫃不卑不亢,從懷裏取出一塊攝政王府的令牌,放在桌上,笑道:“徐大人,他們師兄妹幾人,隻是路過漢口而已。您不用擔心,李某可以用項上人頭擔保,他們絕對不會是東瀛細作。”
徐府尹看見攝政王府的令牌,驚魂不定,蘇霁陽以前住過君悅客棧他知道。但他不知道君悅客棧,竟然是攝政王府的産業。
“既然李掌櫃擔保,那徐某還是要賣個人情,漢口地方小,沒什麽好玩的,還是讓他們盡早走爲妙。”
李掌櫃應諾道:“這是自然,本也就一兩日的事。”
徐府尹深深看了李掌櫃一眼,拂袖而去。
待回到府衙,徐府尹坐在書房裏生悶氣,沒想到這君悅客棧,竟然是原來攝政王的産業。而且這李掌櫃,還要護着這師兄妹三人,着實奇怪,這其中必有蹊跷。
等他還沒理清楚頭緒,侍墨前來傳話:“回老爺,夫人的哥哥來了,已經到了府上,請您回去一聚。”
徐府尹又是一驚,他這個大舅哥,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子,這非年非節,他來做什麽?
不過納悶雖納悶,妻子娘家來了人,還是要回家見見,而且最近朝廷風雲詭谲,尉遲家是簪纓世族,還可以聽聽他們的意見。
不管如何,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
徐正德回到家中,妻子和大舅哥尉遲勇正在閑話家常。
“大哥什麽時候到的,早點帶信,正德好親來迎接。”徐府尹親切的笑着說道。
尉遲勇笑道:“這不是母親沒見妹妹大半年,想得緊,正好我奉旨去燕北,就順路帶點東西過來。”
“母親身體可好?要是想念小娟,帶個消息讓小娟回去一趟就是。等節下,我再親自陪小娟送節。去燕北?大哥可是接任中軍尉?”
徐府尹聽說大舅哥,奉旨去燕北,就知道是前兒邸報中,所空缺的燕北中軍尉一職。
“正德消息靈通啊!現今朝廷黨争嚴重,自瞿丞相晚節不保後,現在可就是皇上和攝政王雙龍之争!”
尉遲勇邊說,邊觀察妹夫的臉色,看他聽得聚精會神,也知道像徐家這樣的大族,更是渴望能借東風,能更上一層樓的。
徐二夫人尉遲娟,對這些不感興趣,她隻想一報虞珠兒師兄妹辱她之怨。
“正德,那幾個刁民抓起來了嗎?可要好好教訓教訓!”
徐府尹一時籌躇,啞口無言,不知從何說起。
尉遲勇向來疼愛這個小妹,追問道:“小妹,怎麽回事?”
“大哥,我聽老六他姨娘說,有個江湖女子模樣周正,标緻大方。我就想着江湖女子,比起花樓楚館,還是要幹淨得多,不如納回來,也好服侍相公。結果那女人師兄妹三人,嚣張跋扈得很,出口無禮不說,還差點出刀傷了我!”
尉遲娟一想起,那長刀一閃,那麽大那麽厚的香樟木桌子,裂成兩半,就心有餘悸。
尉遲勇聞言大怒:“好個不識擡舉的刁民,正德,這等刁民就該好好懲處!自以爲會點功夫就目無法紀,無法無天!”
徐府尹苦笑着說:“大哥,夫人有所不知,他們所住的君悅客棧,是原攝政王的産業。現在那掌櫃的保了那師兄妹,小弟也不好強抓。”
尉遲娟嘴一翹,不滿道:“正德,她們隻是在君悅客棧住宿而已,又不是攝政王的人,有什麽不能動?”
“依我看,那幾人可能和攝政王有關系,所以那掌櫃的,才出面來保。”
尉遲勇沉吟着說道,心裏覺得是天助我也!
徐府尹點頭道:“小弟就是覺察他們有關系,才不好強動,現在風向不定,還不好行事。”
“其實這天下,本就是皇上的,我們尉遲家,世代忠君愛國,自然要擁護正統!”
尉遲勇的說話,讓徐正德意外大驚:“大哥是已經站隊?”
“這從龍之功,宜早不宜遲,父親高瞻遠矚,在年前就把我長女慧兒,送到了京城。現在已經入了宮,等冬至就冊嫔!”
尉遲勇略有點得意,現在皇上子嗣單薄,要是女兒能生下一男半女,封妃就指日可待。将來位列四妃,也不是不可能。
徐正德更謹慎一些:“大哥将慧兒送進京城,嶽父怎麽也不來信商議一番?”
“正德,你知道攝政王已經還政于皇上,自請降爲宸王了吧?”尉遲勇低聲說道。
徐正德點點頭:“知道,邸報上已經公開。”
“那你知道,太後已經爲宸王賜宸王妃,還是賜的瞿丞相的孫女惠華縣主嗎?”
這消息還沒傳到漢口,尉遲勇肯定徐正德絕對不知。
果然徐正德大吃一驚:“那宸王同意了嗎?”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況隻是賜婚,宸王敢抗旨不尊嗎?正德,你說,這形勢難道還不夠明朗?”
尉遲勇得意的說道,爲父親能早一步投誠效忠皇上,搶得先機快人一步,敬佩無比。
徐正德皺眉道:“可攝政王能攝政十多年,不可能全無後手?這麽容易就順從,感覺有詐。”
“正德,你就是太小心。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父親之所以去年就選擇效忠皇上。是因爲其實攝政王,就是皇上手裏的螞蚱,想什麽時候捏死,就什麽時候捏死!”
尉遲勇也希望徐正德,能早日投誠皇上,于是将一些父親說的秘辛,告訴了他。
“此話怎講?”
徐正德不敢草率,事關家族興衰,小心謹慎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