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後,虞珠兒就覺得乏了,蘇霁陽這才扶她上了馬車。再将她抱坐在身上,以免路上颠簸,往落腳的宅子而去。
這位于巴州的宅子,是風雲堡在巴蜀的一個據點,宅子不大,僅兩出而已。
不過,也夠他們一人一間屋子,大家本也隻是休息一晚,明兒一早就出發前往蜀地。
是夜,虞珠兒喝過牛乳,就早早上床睡覺,桃子守在門内,土衛守在門外。
而蘇霁陽他們幾個,則聚在一起閑聊,順便彼此交換情報。
“最近朝政堆積太多,皇上應付不來,又将一部分政務,交還父王。所以現在朝廷風平浪靜,皇上和皇後似乎安分了不少。”
蘇霁陽隻是擔心父王,現在和皇上的關系,已經算扯下了遮羞布。惠華縣主也已經進門,不知道父王看王府内的女眷,個個心懷鬼胎,會不會厭煩。
柳寒也收到些京城的消息,知道攝政王已經奉旨成親,不過具體情況不知道。
他重點說道:“立青來了信,今年關外早早就刮起白毛風,據老人說會有酷寒。如果關外牛羊凍死太多,那明年就注定不太平。”
慕容冷清對朝政不感興趣,他帶來的消息是:“最近有三批人來懸賞蘇霁陽,暗夜閣沒有接,不過聽說淩霄樓接了,大家要注意。”
淩霄樓是僅次于,暗夜閣的殺手組織,實力也不容小觑。
淩軒慕的情報網不多,他也對江湖朝廷沒有野心,他顧慮的是:“照例說,一般這時候,懷孕的女人都要孕吐,大都一至三月,我搜集了不少單方。可我看珠兒精神還好,要是不吐就最好不過了。”
蘇霁陽有點揪心,忙追問道:“如果孕吐,會吐得很厲害嗎?我倒沒有看見過。”
“書上說吐得厲害的,水米不進,形銷骨立,隻能卧床休息。”淩軒慕也沒親眼目睹,隻能紙上談兵。
柳寒和慕容冷清,也沒見過孕吐的女人,大家都心存僥幸,也許虞珠兒就不會吐呢!
大家坐在院子裏,喝着當地出名的豐谷酒,嘗着當地出名的粉蒸牛肉和一些特色菜,交換着一些訊息。
正說話着,土衛突然奔進來,禀報道:“主子,夫人突然不好了,快請鬼醫去看看!”
大家馬上趕到主屋,就看見虞珠兒吐得撕心裂肺,石榴拿着個痰盂,桃子半扶着她,正輕拍虞珠兒的背。
蘇霁陽擦擦她嘴角的殘渣,淩軒慕趕緊爲她把脈。脈象并沒有什麽大問題,她自身并沒有什麽不妥,可虞珠兒難受得臉色蒼白,他也一籌莫展。
“這,可能就是孕吐。”
蘇霁陽扶住虞珠兒,讓她半靠在自己懷裏,一邊爲她輕柔肚腹,一邊輕聲說:“除了想吐之外,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珠珠?”
虞珠兒有氣無力的搖搖頭,感覺腹中酸水直冒,忍不住又幹嘔起來。
待她這一波終于安穩後,已經快一個時辰,她又累又困,漱過口後,又沉沉睡去。
留下那幾個男人面面相觑,都沒想到這孕吐,竟然那麽厲害。
“你不是有偏方、單方嗎?快,都來試試。”蘇霁陽看珠珠吐得那麽狼狽,早已經心疼不已。
淩軒慕親自去廚房,準備治孕吐的偏方。柳寒則讓人去打聽,巴州最好的穩婆,還有精通孕事的大夫。
慕容冷清知道虞珠兒,喜歡街邊小吃,準備現在上街去看看,看有沒有什麽特色菜,也好給她準備點。
果不其然,還不到一個時辰,虞珠兒就因爲肚子餓了,驚醒了過來。
“霁陽,我肚子好餓。”
虞珠兒有氣無力的輕喚,眼淚水汪汪的,看起來特别可憐。
剛好淩軒慕端着盅白米粥進來,隻在粥裏加了些生菜籽油,據說這樣能止吐。
虞珠兒剛吃了一口,心中就覺得翻江倒海,又“哇啦哇啦”吐起來。
這下可好,剛才就吐得差不多了,現在吐的,差不多都是胃裏的黃水。
慕容冷清回來時,手上拎着個食盒走進來,放在桌子上,端出一碗抄手。
“珠兒,嘗嘗這雞湯抄手,又香又滑,是你喜歡的口味。”
虞珠兒餓得不行,再聞到雞湯香濃,接過就直接舀了一顆入嘴。然後狼吞虎咽了好幾個,看得蘇霁陽和慕容冷清面露喜色。
可惜好景不長,抄手剛下肚不久,好像肚子就開始燒開水,胃裏翻滾起來,讓人欲罷不能。
“嘔!”
看樣子雞湯抄手也不行,那就試試喝的,正巧柳寒讓人炖的燕窩也來了,不過虞珠兒嘗了一點,下場依然不好。
眼看着淩軒慕,已經把皮蛋拌白糖,生姜煎黃柏,蜂蜜核桃仁蒸雞蛋羹……,這些偏方、單方都試了個遍。
可虞珠兒依然吃不下任何東西,餓得眼淚水汪汪。
“嗚,我肚子好餓!”
這樣看得到,吃不到,還時不時冒酸水的感受,實在太難受了。虞珠兒空前的脆弱,讓人我見猶憐。
蘇霁陽再心疼,其他人再心急,可也沒辦法!
虞珠兒基本是吃啥吐啥,喝水都吐啊!肚子裏什麽都吐光了,就差把膽汁都吐出來了。
這種情況延續到第二天,自然無法趕路。
他們也另請了,有經驗的穩婆和大夫來看,可都說是正常現象。而且孕吐是看個人體質,大多都隻能熬過去。
這下虞珠兒就悲催了,爲了孩子的營養,她要不停吃,可身體又接受不了,隻能一直吐。
那折磨,那酸爽,沒有試過的人,終身難忘。
不過短短兩日,在船上養得珠圓玉潤的虞珠兒,已經連下巴都尖了!
什麽白米粥、黑米粥、胭脂米粥……,面食、面點、小吃!、糕點……,豬肉、魚肉、雞肉、兔肉……,虞珠兒都吃不下。
除了偶爾能喝幾口牛乳,就是酸甜的水果,她才能嘗一點,衆人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淩軒慕也一籌莫展,他能治病,能用毒,可真治不了這孕吐。
蘇霁陽則更是心急如焚,眼看着這樣下去,不等上路,怕虞珠兒就隻能卧床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