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珠兒可不想再吃國寶肉,她撒嬌道:“不如我們養兩隻小貓熊,好可愛的。”
“好,你喜歡就好。”
蘇霁陽爲她捋了下,被山風吹亂的秀發,那柔情缱绻的目光,讓虞珠兒羞紅了臉。
那邊,柳寒他們打獵回來了。爲了怕虞珠兒看見,血淋淋的東西惡心,他們都是已經處理好了,這才拿回來。
慕容冷清拎着兩隻,剝皮清洗幹淨的野兔。柳寒則打了隻山雞,淩軒慕則抓了幾條魚,都已經拔毛刮鱗處理幹淨。
這樣一來,他們的午餐就非常豐盛了,烤山雞,燒野兔,還有清炖魚湯。
再加上專門爲虞珠兒,準備的澆豆瓣醬的雞蛋羹,虞珠兒胃口大開,吃得相當滿意。
上午的新鮮勁過去了,下午趕路時無聊,虞珠兒看了會風景,很快就困了。
桃子眼尖看夫人開始打盹,連忙招呼蘇霁陽他們,放下滑竿。
她先爲夫人将背後放斜,再把腳踏闆翻過來放平,最後爲她蓋上床薄毯,虞珠兒就相當于斜躺在貴妃榻上。
爲了防止她睡着了滾下來,桃子還把兩邊隐藏的扶手拉出來,這樣就又安全又舒适。
虞珠兒迷迷糊糊,由着桃子張羅,沒辦法,最近瞌睡是多了些。所以擡滑竿的,從蘇霁陽他們,換到慕容冷清和淩軒慕,她也不知道。
羅老三和羅雲霞就驚悚了,本來鬼醫屈尊做個随行大夫,就夠委屈他了。沒想到他還纡尊降貴,親自擡滑竿!這女人究竟是誰?
直到天将黑,大家才趕到一個小村莊,羅老三他們每次往返都住在這裏,所以也算熟識。
“羅老闆,你們又要去益州了?這次人還挺多的?也不知道屋子夠不夠?”村長姓董,和羅老三玩笑道。
羅老三遞過去一包大煙葉,笑道:“是啊,每年都要走幾遭,有你董村長在,我還怕沒屋子住?你們這兒,最近還太平吧?”
“太平?我們這董家村,還算太平。可聽說南面李家莊,不久前被土匪血洗了。那慘狀!唉!”
董村長唉聲歎氣,畢竟村莊離場鎮遙遠,最怕的就是土匪。
“土匪?這一帶快十年都沒有土匪了,哪裏來的?官府不管嗎?”
羅老三皺眉,出來行走的,都希望路途平安,最怕這種神出鬼沒的土匪。
董村長左右看了下,小聲說道:“這夥土匪武藝高強,官府奈他不了,隻有自己防範。我們村子從上月就開始安排,青壯年巡夜,馬虎不得。”
羅老三打了個哈哈,又開始聊些輕松的話題,等要回房休息時,他又去求見淩軒慕。
現在淩軒慕他們住的,是以前董村長,留給羅老三他們的屋子。三七出來詢問,羅老三就把土匪一事說了。
三七嗤笑道:“羅老闆放心,有我們主子在,不要說土匪!就是山鬼也要按趴下!”
羅老三這才放心,不過也安排了兩人,随着董家村的人一起巡邏。
他們都不知道,在距離董家村北面三十裏,茂密的山林裏,躲着一夥,快五十人的土匪。
土匪頭子姓馬,他本是渝州的衙役,後來因爲強收保護費,魚肉百姓被撸了職位。
他就拉上些地痞流氓,再加上他認識的一些江湖人士,在這崇山峻嶺裏,開始當土匪。
他們平日潛伏得好,摸查清楚後就幹一票。殺了人,搶了财物,擄了女人就躲一陣。等揮霍光了,再把女人賣了,再幹!這次他們盯上的,正是董家村。
“老大,那孫子沒胡說,巴州馬幫的來了,果然就住在董家村。遠遠看馬背上東西多得很,還擡着輛花哨的轎子。”
前去查探的左三,左四,回來向馬老大禀報。
“那就好!老子已經聯系好了,幹了這票大的,就去到嶺南那方。聽說那邊的妹子白嫩嫩,能擠出水來!”
馬老大早打聽好了,這方圓百裏的村莊,都沒有什麽油水。後來有兄弟聽董家村的人說,他們村裏每年都有馬幫,來來去去歇村裏,這才動了心思。
左老四想了一下,又回禀道:“老大,就是他們人有點多,馬幫來了有三十人左右。董家村原來也有二、三十戶人家,加起來人不少。”
“怕什麽!那些個莊稼漢,能是我們的對手?就算馬幫的全是好手,我們晚上突襲,他們也應變不及!”
馬老三生性嗜殺,自從做了土匪,這門有前途的職業後,他就更加殘忍嗜血。
爲了怕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每次基本都是血洗村莊,雞犬不留。
左三、左四等點頭稱是,土匪們慢慢朝董家村而來。
淩軒慕和慕容冷清,剛把滑竿放下,虞珠兒就醒了過來,由蘇霁陽扶下地,緩步走了兩圈,就準備吃晚飯。
“柳大哥,我覺得現在,我整日吃了睡,睡了長,都快成豬了。”
虞珠兒的抱怨,引來那幾個男人的輕笑。
慕容冷清笑着說:“豬要是像你那麽瘦,那這些農戶還不哭死?”
“是不是想吃豬肉,我去弄一頭?”蘇霁陽怕她想吃豬肉。
虞珠兒連忙阻止道:“不用,不用,我就吃點一般的就好。要不做點馍馍嘛,可以下紅薯稀飯。”
石榴聞言,趕緊去找董家村的人,換點白面,虞珠兒坐在那裏吃糕點先墊墊。
說話中,桃子端着碗燕窩粥出來,遞給虞珠兒。虞珠兒知道,這次光燕窩,就裝了滿滿一油布簍子,都是給她日常所用,也不客氣,幾口喝盡。
待吃過晚飯,她睡醒了簡直精神抖擻,配戴了淩軒慕特制的香囊,又不擔心蚊蟲,就坐在院子裏準備賞秋月。
那幾個男人自然陪同,虞珠兒還又唱了曲《水調歌頭》。
等她唱完之後,蘇霁陽笑道:“這歌,詞極美,我最喜歡一句。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是我最喜歡的。”淩軒慕也笑道。
慕容冷清默不作聲,柳寒則向虞珠兒問道:“這月已千古,吟頌之人成百上千,不知道珠兒最喜歡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