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珠兒本來已經有了困意,看見蘇霁陽和慕容冷清,一下精神起來。
“你們沒事吧?那個韋夜樓,要公然抓捕你們嗎?”
蘇霁陽安撫的笑了笑,遞過去一包熱乎乎的糖炒栗子,笑着說:“就憑他,能抓得住我嗎?”
“這韋夜樓真的控制了益州?那我們行事,就沒那麽方便了。”
柳寒有點擔心,淩軒慕眼睛裏,一抹殺氣一閃即逝,低聲道:“如果他死了?那益州城守又該換誰?”
“換誰做這城守,意義都不大,天高皇帝遠,原城守又都是些保皇派。還不如我們自己潛進八百裏青城山,那樣他也找不到我們。”
蘇霁陽思來想去,覺得還是這樣要快捷,也要方便一點。
“那好,明日我們就動身去灌縣,我們在哪裏彙合好一點?”
柳寒看蘇霁陽堅持,也就同意,反正八百裏青城山,韋夜樓不可能抓得到,蘇霁陽和慕容冷清。
蘇霁陽想了一下,才說:“我們會在灌縣等你們,等你們來了後就随便走,我們會跟在你們後面的。”
“好”,淩軒慕又問慕容冷清:“你聯系上三九了嗎?”
“我去你說的同春堂,還有濟民堂,都沒有人識得你說的暗号。”
慕容冷清兩處都去查探過,不過都沒有發現三九。
淩軒慕和三七心沉了沉,難道三九出事了?還是益州發生了什麽?
“那再說吧,還是先找周星星的墓比較重要。”
蘇霁陽又說道:“既然淩軒慕說了,是找九品還魂草,那韋夜樓肯定是會派人跟着你的,你們要小心。”
“嗯,你們也要小心,哪怕武藝高強,但千軍萬馬中,萬箭齊發,誰都不是對手。”
柳寒叮囑道,不過想起蘇霁陽,也統率過千軍萬馬,這才住口不言。
虞珠兒擔憂的看着蘇霁陽,也知道憑個人的力量,和朝廷作對的難處。由于蜀地偏遠,宸王現在也不是攝政王,調兵過來很是不便。
看虞珠兒擔憂,蘇霁陽忙寬慰道:“珠珠,你不用擔心,我自有安排,絕對不會有危險。”
“嗯,那你和冷清都要小心,那韋夜樓來者不善,我總覺得他知道些什麽。”虞珠兒不知道是不是懷有身孕,所以有點焦慮。
慕容冷清也笑了:“你放心,隻要不是在堅地平原,他派千軍萬馬來殺我,我就死不了。”
“不要說死不死的,是因爲我大家才會來蜀地,我沒死,大家都不許死。”
虞珠兒有點感傷,現在她最怕别離。在這個沒有電話,沒有微信,沒有QQ的年代。
她很怕,轉身就是一生。
見夜已深,而且蘇霁陽和慕容冷清,還要先期去灌縣,所以虞珠兒也沒有流露出,太多的不舍。
隻是等他們都離開後,她輾轉難眠,反側半夜才慢慢睡着。
果然,等第二天他們出發時,韋夜樓派了一隊,二十人的侍衛來護送。柳寒也沒有拒絕,讓三七擡上滑竿,帶上五行衛改裝的風雲堡随從,一起往灌縣而去。
等她們一行出了益州的城門,韋夜樓才和一個,本該遠在京城,而絕對不應該出現在,蜀地益州的人,從城牆後面走出來。
“姑姑,你說她們真的有,開國軍師墓的線索?”
年老的婦人,穿着普通的醬褐色襦裙,花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整整齊齊挽了個圓髻,簪了根翡翠發簪。
看起來并不顯眼,隻是轉過來時,才發現她蒼老的臉上,一雙眼睛,如鷹隼般銳利。
“我已經可以猜到,那個虞珠兒是誰的女兒。既然她們選擇來蜀地,這裏一定有她們想要的東西。”
韋夜樓還是不明白,試探着問道:“姑姑,周星星的墓裏,真的有還位他後人的遺旨?可是他的後人,不是早死了嗎?”
“不管有沒有,她都必須死,如果我沒猜錯,蘇霁陽也應該和他們一路。如此一來就最好,可以一網打盡,也不知道錦玉那個白癡,現在還在不在人世?”
老婦人淡淡的說道,心裏卻千般念頭轉過,蘇霁陽死了,他也就死心了。等他甘于平淡,她們能相伴孤獨終老,也是不錯。
韋夜樓崇拜的看着姑姑,低頭受教,然後狗腿的伸出手肘,由姑姑搭上後,慢慢下了城樓。
城樓下面,站着一溜煙的侍衛們,個個精神抖擻,還太陽穴隆起,一看就知道功夫不凡。
而虞珠兒她們,對此毫不知情,一行人浩浩蕩蕩,往灌縣而去。
現在擡着虞珠兒滑竿的人,至始至終都由柳寒和淩軒慕護住,外圍都是五行衛的人,韋夜樓的侍衛,隻能遠遠跟在後面。
益州出城往西,不過五十裏左右,就到了灌縣,這裏有後世聞名的都江堰。
不過現在的都江堰,隻是一個簡陋的石頭壩子,還有那原始的夫妻橋,晃得實在太厲害,最後隻能由淩軒慕抱過去。
在二王廟歇過腳,用過午飯就往青城山而去。上午擡滑竿的,是三七和易容後的土衛,下午擡滑竿的,換成了柳寒和淩軒慕。
韋夜樓派來的侍衛中,有一個是這方向,藥王村的村民,叫田大力。他聽說虞珠兒有病,就邀約她們去拜藥王廟。
“柳堡主,神醫,我們老家是藥王村的,聽老人們說,藥王孫思邈晚年,就住在我們村子裏。你們可以去拜拜藥王菩薩,可靈驗了,能保佑小姐。”
虞珠兒來了興趣,對淩軒慕說:“可以去看看啊!藥王晚年隐居的地,肯定是人傑地靈,說不定有寶物啊!”
田大力很是健談,還主動說起老家的情形:“有沒有寶物我沒見過,不過你們不知道。聽說當年周星星得了怪病,不敢見人,就是住在我們村的。”
虞珠兒看了眼柳寒,又和淩軒慕交換了一下眼神,這才笑着說:“算了,還是不去了。我聽說青城山上有座天師觀,還比較靈驗。”
田大力還想再勸,讓虞珠兒去藥王村,淩軒慕一記眼神過去,寒徹入骨,殺氣騰騰。她馬上閉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