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穎華眼淚汪汪地望着她。
巫苗苗撫額：“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已經不是以前的你了？”
“是嗎？可是我不是還是沒辦法跟你走嗎？我連這種事情都做不到，怎麽配喜歡你？”
“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能夠做到這一步？若是這種事情那麽容易辦到，這顆星球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巫苗苗無奈，隻能跟他解釋，穿越時空這種事情真的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就算是她，也不是随便能夠穿越的。
不過等等，當初在講小美暫時關閉了位面商鋪這件事情的時候，她是不是已經跟他講過一些了？
不管了，重新講吧，總之要讓他意識到——這個世界能夠出一兩個辦到這種事情的人，就已經非常牛逼了，他之前不過一個普通小市民，才修煉沒多久，辦不到很正常。
“那我豈不是更沒希望追上老祖宗了？”不想李穎華聽了，哭得更兇了，就更一個要不了糖果，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
巫苗苗：“……”
我不是在哄他嗎，怎麽變得更嚴重了？
“你别哭了，都多大的人了，你還哭，丢不丢臉？”
“嗚嗚嗚……我就哭，就哭，我本來就丢臉，再丢也沒臉可以丢了。”
“喂！你可是大人了。”
“嗚嗚嗚……反正我再大，也沒有你大。”
“你這是人生攻擊好嗎？你是想說我太老了嗎？”
“沒有……嗚嗚嗚，你老我也喜歡你。”
巫苗苗：“……”确定有區别嗎？
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不會哄孩子，怎麽破，在線等，急。
“你先别管我，讓我哭一會兒就好了。”
巫苗苗：“……”我也覺得，讓你自己哭一會兒好了，反正我也哄不好你，反而越弄越糟。
李穎華哭得眼睛都腫了，問道：“老祖宗，我以後是不是不能再喜歡你了？”
看着對方可憐巴巴的樣子，就好像在抓救命稻草似的，巫苗苗根本沒辦法否認：“沒有，我沒有說過那樣的話。我隻是覺得，我們倆可能些不太合适。”
“嗚嗚嗚……有區别嗎？”
“有啊，一個是你有資格喜歡我，說明你沒有錯。我說我們之間不合适，那就是問題出在我身上，跟你沒關系。至于你擔心的什麽生離死别，我會痛不欲生，你真的想多了。我這個人很幹脆，當斷則斷，反而其亂，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會快速抽身，不會讓自己那麽痛苦。”開玩笑，若是連點感情上的事情都處理不清楚，她早就消失在曆史的長河中了，還會遇到他？
巫巫家族的愛情本就艱難，不動心則已，一動便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經過那麽多前輩血淚的教訓，她們怎麽可能沒有找到破解的辦法？
想要避免威脅到自己的生命，很簡單——那就是在愛的時候，不管怎麽樣，也要保留一分清醒，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李穎華呆住：“也就是說，其實真的到了那一天，不管是我死了，還是你沒辦法帶走我，你也隻會稍微難過一下，然後就沒事了？”
巫苗苗挑着眉，神情淡然地說道：“大概就是這樣吧。”
這下子，李穎華不想哭了，在浪費了一大盒紙巾後，他擦掉了臉上的淚水：“那你還跟我說那些幹什麽？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我還以爲……我還以爲我以後再也不能喜歡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麽痛苦，我真的沒辦法不喜歡你，卻又怕我的喜歡會成爲你痛苦的根源，所以才會在那裏糾結，陷入兩難的選擇，痛苦萬分……老祖宗，你怎麽那麽壞？”
“呃，所以你哭了那麽半天，是在哭這個？”巫苗苗還以爲，他是在哭他追不上她，不能跟她一起穿越時空呢。
“不是哭這個是哭什麽？難不成是哭你的冷情絕意？感情說放下就放下，你以爲是脫一件衣服呀，說脫就脫。”李穎華說到後面，都有一點質問她的感覺了。
巫苗苗見他終于不哭了，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也不辯解。
不想，李穎華似乎還動了某種歪腦筋：“既然老祖宗能夠說放下就放下，那老祖宗還怕什麽？跟我在一起有什麽問題？反正到時候無非兩種情況，一種是我可以跟你走，一種是我不能跟你走。如果是前者，老祖宗或許還要猶豫了一下，怕我一直糾纏着你。可我現在的樣子分明就是後者的可能性多一點，如果我不能跟你走，不管是我死了你再走，或者是我還沒走你就走了，老祖宗來說根本就不會有什麽影響，那你還怕什麽？”
巫苗苗汗顔：“這賬不是這麽算的。”
“反正你都能放下，你還有什麽怕的？還是說，老祖宗是膽小鬼，連接受一個人都不敢嗎？”
“可是，我不喜歡你啊。至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你對我來說隻是一個晚輩、朋友，不到愛情的那一步。如果我随口答應了你，你想過後果嗎？那就有可能我在玩弄你的感情，你全情陷進去了，而我付出的真心隻有那麽一點點……這對你來說根本就不公平。”
“爲什麽你覺得，你就一定不會喜歡上我？”
“因爲你不能跟我一起走。”巫苗苗一臉認真地說道，“一份感情是爲了長久在一起，如果做不到那樣，那我甯願從一開始就不要。什麽所謂的我不在乎天長地久，隻在乎曾經擁有，那都是騙人的，沒有人會願意自己的感情不被對方珍藏，也沒人願意開始一場明知道沒有結局的愛情。”
“不，老祖宗，你錯了。”李穎華直接反駁，他的臉上也帶上了認真的神情，隻不過兩隻眼睛紅紅的，讓人覺得有些可憐，“每一份感情在開始的時候，誰也不能肯定是一輩子，不有最後我們所有人都不知道最後的結局是什麽。所謂一場沒有結局的愛情，其實在最初開始的時候，心裏還是有要在一起一輩子的想法，如果沒有的話，那就根本不會開始了。”
巫苗苗：“……”
“老祖宗不願意喜歡上我，是因爲老祖宗太在乎結局，隻要有那麽一絲不确定的可能，你就将自己的路封死，不會去做這件事情。可是老祖宗，愛情本來就充滿了各種可能，你又如何知道，未來有一天你不會後悔自己沒有曾經争取過呢？你又怎麽肯定，如果你争取過了，結局就不會變得不一樣呢？”
巫苗苗：“……”
“老祖宗，你沒有去争取過，你賃什麽就那麽斷定了？沒有做過，就沒有發言權。有的時候，事實跟想像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