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美婦拿了法寶就要走,紅塵真人連忙開口攔住了對方。
“道友留步,道友請留步。”
“你這老不死的,還有何事?”收下了紅塵真人的賠禮法寶後,美婦的語氣和善了許多。
“老朽今日除了來道歉之外,另有一事相求。”
“你想讓那個練氣一層的小家夥進我洞府修煉?我告訴你老家夥,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很顯然,美婦一早就發現了林邊的南宮二。
“你别這麽小氣嘛道友,這一次我隻需你借出三個月就可以了。”
“沒門,滾~”美婦怒喝一聲,大吼道:“有本事你便破了我這陣法,将洞府搶去,若要論借,絕無可能。”
聽到美婦這果斷的話,紅塵真人歎了口氣,然後在次取出一個納寶袋來。
這一次他取出納寶袋後,如前面一樣,同樣是從裏面取出了一件法寶。
“道友你看,這也是一件嬰寶,比我剛才贈與你的那件還要好一些,你若是肯将洞府相借三月,這件法寶便歸你了。”
說話之際,紅塵真人将從納寶袋中取出的一根白色的絲帶收了起來。
看到那根絲帶,陣法内的美婦心動了,她将之前獲賠的紅傘收進自己的納寶袋中,然後移步朝紅塵真人走近了二步,開口問道:“你的話可當真?”
“自然是當真,隻要你肯借,這法寶就歸你了。”
見對方心動了,紅塵真人将納寶袋一甩,在次丢在了陣法外。
如之前一般,美婦将第二件嬰寶隔空抓起細看了一番,随後,她哈哈一笑道:“成交,你等我先收拾一會。”
将那條白色的絲帶收起後,美婦應了一聲,随後轉身走進了怪石内,沒過多久,怪石外面的紫色光罩便消失無蹤了,接着,她又從怪石中走了出來。
“隻借三月,不可拖延一日。”
“那是自然,說三個月就三個月,今日是二月初十,到五月初十,我便還你洞府。”
商議好之後,美婦伸手在腰間納寶袋上一拍,一個綠色的葫蘆便從其内飛了出來,然後她往葫蘆上一坐,直接騰空而起,幾個眨眼功夫後,身影便消失在天邊。
美婦離開之後,南宮二便進了怪石,在這塊怪石裏,他感覺到了一股極爲濃厚的靈氣,這股靈氣比起在紫雲宗的山頭,要濃厚許多。
石内的空間不算太小,有桌有椅,供一個人修煉是綽綽有餘的。
“師尊,爲何這塊怪石中,會有如此濃厚的靈氣?”
“這塊石頭并非凡物,應該是一塊天界隕落之石,所以這石中的靈氣才會如此磅礴。”
紅塵真人笑着應了一句,又說:“你在此專心修煉三個月吧,爲師在外爲你守護。”
就這樣,南宮二留在怪石裏面修煉了足足三個月,在段時間裏,他的修爲從煉氣一層直接竄升到練氣三層。
……
五月初九這一天,南宮二從怪石中走了出來,他出來之後,在紅塵真人身上看到了一股濃濃的死氣。
僅僅隻是三個月沒見,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這師父竟然變成這樣了。
“如你所見,爲師的壽元已經不多了。”
紅塵真人靠在怪石上看了南宮二一眼,語氣頗爲落寞的說:“坐下吧,有些事我要與你說道說道。”
聽到這話,南宮二隻是默默的點了點頭,然後靠在怪石邊坐了下來。
“若是沒記錯的話,我今年應該是六百七十三歲了,我的壽元其實早在五十年前就該盡了,現在的這條殘命,其實是一位大能以某種神通之法,才讓我苟延到了今日。”
紅塵真人的話聽上去除了落寞外,還透着幾分不舍。
六百七十三歲,這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是不可能的,可對于修士來說,卻很正常。
見自己師父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南宮二并未開口打斷,而是繼續等待着下文。
過了一會,紅塵真人又繼續開口,說起了一個冗長的故事。
這個故事是他的人生,從故事中,南宮二知道紅塵真人也是一個可憐之人,而且還從故事中,還得知他并不是吳國人,而是因爲被仇家追殺才逃到吳國,機緣巧合之下加入的紫雲宗。
……
大緻将自己一生的故事說完,紅塵真人從怪石邊站起身,望着不遠處的樹林沉默了。
聽完一段曲折坎坷的人生,此時的南宮二也不知該說些什麽,他也從怪石邊站起,站在紅塵真人身旁觀望起了不遠處的樹林。
“你與我之間的師徒情誼雖說隻有短短兩年,可是畢竟也算是一場師徒,在臨死之前,我有二個從未出口的遺望,希望你能幫我完成。”
“師尊請說,若是我能辦到,一定盡全力幫您完成。”
“第一,我死之後,将我的骨灰送回我的故鄉。第二,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幫我報仇血恨。”
猶豫了片刻,南宮二最終點頭嗯了一聲,算作是應下來了。
第一個願望倒是好說,第二個願望對此時的南宮二來說,卻是太過遙遠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去完成,不過畢竟是師徒一場,倘若有朝一日,他的修爲能淩駕于他師父的仇家之上,那麽他會去爲其報仇。
這也算是回報紅塵真人這兩年來對他的培養之恩。
應下紅塵真人的請求,南宮二心中卻是有一些疑惑。
按理來說,自己師兄清玄比自己入門早三十多年,修爲也比自己高出一個大境界,爲何這兩個臨死之願,會落到自己身上?
“你是否很好奇,爲何我要将這兩個願望托付與你,而并不是與你師兄?”
就在南宮二心中疑惑之時,紅塵真人開口将他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本來這兩件事情我是打算留給清玄的,可是經過這三十多年的相處,我與那孩子之間的感情已經超越了師徒,他的心性我最了解,若是我将自己的事告知與他,那他……”
“我懂了,師尊與師兄的感情深厚,不忍心他受到仇恨的折磨,所以才将這願望放到了我身上。”
聽完紅塵真人的話,南宮二心中升起了一絲寒意,這世間是有無緣無故的好存在的,可是卻并不在他與紅塵真人之間。
“怎麽樣,我與你說出這些,你現在是不是後悔剛才答應我的事了?”紅塵真人微微一笑,歎了口氣道:“你若是反悔,爲師也不會怪你,你走吧。”
說完之後,紅塵真人擺了擺手,又走到怪石旁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