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城國際酒店門口。
黑色奔馳夾雜着幾輛商務車在門前停成一排,就算在國際酒店也幾乎沒有見過這樣漂亮的車隊。
三輛黑色大g随後趕到停在稍遠的位置,把幾輛警車襯托的極爲突兀。
郝旺帶着嫌疑人走出酒店就看到這個場面,心裏不由泛起嘀咕,臉上卻不動聲色,人都帶下來了,總不能再送回去吧。
一輛陸巡突然紮進停車場,張彩英和王安美一眼就看到了被警察壓着的張新饒,眼淚直接就下來了。
楚東打開車門的同時,酒店門口一輛輛車門跟着開啓,二十多人從車上下來跟在楚東身後,張彩英驚訝的發現這些居然都是楚東找來的自己人。
這是誰?許多暗暗關注這裏的人心中都有這個疑問。
楚東應了上去,直接走到郝旺跟前,低沉的道,“這位是我們東湖的經理,不知道他犯了什麽事你們要帶他走?”
郝旺看着眼前的年輕人不敢小觑,不止因爲他身後跟着的許多人,也是因爲這個青年本身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
郝旺一抖手中的紙張放在楚東的眼前,《批準逮捕決定書》擺在面前楚東卻沒看一眼。
楚東說道,“我想中間應該有什麽誤會,給我一天時間來處理,如果明天案件還沒撤銷我親自把人給你們送去你看如何?”
這完全不符合程序,如果他們沒來也就算了,來了卻把人放了,如果出了問題誰來負責?闫程會怎麽想他,所以郝旺想都不想的就拒絕了,“這是逮捕令,請你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
張彩英眼巴巴的看着父親,卻一句話都沒有說,把一切交給楚東來處理,見警察依舊要帶走張新饒,握着楚東胳膊的手不由緊了緊。
楚東直接道,“等我五分鍾,我給闫區長打個電話可以吧?”
郝旺聽楚東認識闫程也不奇怪,點頭道,“我隻等五分鍾。”
拿起電話,楚東深吸了口氣,他是極不願意給闫程打電話的,至于其中原因不足爲外人道。
“楚東!”
霍青雲、孔軍、方展博下車走了過來。
霍青雲拍了拍楚東的肩膀示意他别着急,回頭看着郝旺道,“你們是東江區的?你們局長叫什麽?”
郝旺腿一突突,這三個人他都認識,尤其是說話的霍青雲更是印象深刻,連忙道,“霍少,我就是東江區分局的局長郝旺。”
霍青雲點頭道,“你認識我?用不用我給于嘉升局長打個電話?”
于嘉升!
那是市局局長,郝旺絲毫不懷疑霍青雲的實力,陪着笑道,“原來是霍少、孔少和方少的朋友,我想這中間肯定有什麽誤會,這件事是闫區長親自吩咐的,我也是按制度辦事,既然是誤會,我回頭跟闫區長解釋一下。”
郝旺回頭道,“還愣着幹什麽,還不把人放開?”
剛戴了不到五分鍾的銀手镯就被摘下來,張新饒心裏的震驚無法言表,區長親自下令,局長帶隊抓人他就這麽輕易被放了?活動了下手腕還有些難以置信。
郝旺感覺四周注意這裏的人越來越多,怕影響不好連忙道,“那霍少、孔少、方少我就先收隊了。”
見幾人點頭,郝旺一揮手,跟着的警察快速上車離開。
霍青雲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挽着楚東手臂的張彩英身上,霍青雲直接道,“先走了,有事打電話。”
孔軍攬着楚東眨了眨眼,“眼光不錯啊。”
方展博羨慕的道,“你小子豔福不淺啊。”
楚東哭笑不得的目送三人駕車離去,才吩咐道,“蓉蓉、宋姐,這件事是因爲東江區一個機械廠引起的,你們代表東森集團把這家企業從張叔叔手中收購過來,然後把貸款和欠款全部清償,派幾個人去政府報備一下,配合把款項還了,另外宋哥派幾個人去一趟分局,把取保手續做一下,免得郝局長難做。”
錦東的人兵分兩路,金蓉蓉代表東森收購農機廠宋緻要清查賬務還款,宋雲留下幾個人和張新饒把收購合同做好,自己則跟兩女去政府把案件撤銷。
郝旺沒想到錦東會派人來補手續,心裏不禁感歎成功者必然有其過人之處,這種細節都替他想到了,如此一來在酒店直接把人放了也就不算違規了。
冰城國際酒店,楚東把張新饒夫婦安頓好,張彩英也在屋裏陪着父母,闫旭單獨把他叫了出去,剛剛的一幕闫旭都看在眼裏,有些話要跟他單獨說,陸娜預感到了兩人要談什麽,不放心的跟在了後面。
闫旭本就沒怎麽休息帶着血絲的雙眼盯着楚東說道,“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楚東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平靜的回視着說,“你是說我和彩英?沒錯,就是你看到那樣,我喜歡她,我們在一起了。”
闫旭如遭雷擊,雖然從今天的許多舉動和細節他都有了最壞的猜測但親耳聽到楚東說出口他依舊難以置信,闫旭忍着怒氣緊緊抓着楚東胸口的衣服質問,“楚東,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覺得你這麽做很卑鄙嗎?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彩英嗎?”
楚東認真的看着闫旭,眼底閃爍着不再掩飾的鋒芒,“那你從我的角度考慮過沒有?你知道我沉默壓抑了多久?你喜歡彩英難道我就不喜歡嗎?我還要看着你肆無忌憚的追求她而無動于衷,裝作若無其事,從我知道彩英心意那一刻我就不會再僞裝下去。”
“你混蛋!”闫旭無比憤怒的一拳打在楚東的臉頰上,楚東退後了幾步,闫旭沖上來抓着楚東的衣領又一拳重重擊打在楚東的鼻子上。
陸娜驚恐的從暗處走了出來,楚東看到她伸手示意她不要過來,另一隻手捂着鼻子背靠在牆上。
楚東指縫中鮮紅的血液滴在地毯上,闫旭猶如憤怒的公牛,氣喘籲籲的看着他。
此時說什麽都是徒勞的,而且有什麽可說的?這個事實就算再怎麽說闫旭也不可能接受,至于讓楚東爲了他放棄彩英?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發洩完了?”楚東說完越過闫旭捂着鼻子走向公共洗手間。
“楚東,以後我闫旭再沒有你這個朋友。”
楚東腳步頓了頓繼續走向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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