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之上,邬木船處。
“嗯,扶蘇。……什麽?公子扶蘇?”何鷹揚古怪道。
“哦,你認識我?”扶蘇露出一絲驚奇。
何鷹揚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秦王出名的也就兩個兒子,他是扶蘇倒也正常。”何鷹揚心裏安慰自己。
看着何鷹揚搖頭,扶蘇有些奇怪,但也沒放在心上,李三也陷入了沉思。
“第二次了,先前的丞相是第一次,這次是第二次,難道公子是轉世之人,以前和秦國相識?不過爲什麽要擺出不認識的樣子呢?”李三一時不得其解,但是并沒有問出來。
邬木船向着東方飛速行駛,三個人都沒有察覺,後方有幾道強橫的氣息,正飛速追來。
“對了,看你們去的方向是大秦島吧?這次你們救了我,我可得好好盡一番地主之誼。”扶蘇笑着問道。
“對,我們是去大秦島,這位是我的随從。”何鷹揚點了點頭,指了指一旁的李三。
李三自然連連點頭。
“哦,原來是出來曆練的家族少爺,不知恩人家在何方,我早些年也随父親去過一些地方,說不得還曾經同在一個島嶼上呢。”扶蘇繼續問道。
“扶蘇公子,我想家族你還是别問了,我家是個小族,地處偏遠,想必扶蘇公子也沒聽過。倒是之前追殺你的人,我想你應該有興趣。”何鷹揚并沒有回答對方的話,而是将對方的注意力轉移開來。
“你知道他們是誰!”扶蘇咬牙切齒道。
“如果所料不錯,應該是佛門的人。”何鷹揚點了點頭,接着又将自己扯了對方的黑色面巾和黑色頭套所見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好!快走!”扶蘇突然想起了什麽,焦急喊道。
扶蘇的樣子讓李三吓了一大跳,就要加快船的速度。
“等等!”何鷹揚擡手說道。
李三這才安靜了下來,扶蘇看着何鷹揚擡手,原本還想要說什麽,看着何鷹揚的表情停了下來。
“快走?怎麽了?”何鷹揚看向了扶蘇,不明情況下他可不願盲目的聽從他人。
“之前我忘記了,對方有合一境的強者,我想現在他們已經追來了。”扶蘇急忙道。
“合一境?我們走的這麽快,合一境還能追上?”何鷹揚疑惑道。
“不是合一境能夠追上,而是佛門有辦法可以追上,他們有一種能夠預知未來的能力,叫“預知之眼”,我們必須要快點走。”扶蘇解釋道,看着何鷹揚還有些無動于衷,他心裏一片焦急。
“預知?”何鷹揚倒是想起來了,之前青草的師傅不就是有這種功法嗎,心裏對于佛門也多了一絲防備。
“未來是不可能被預知的,它充滿了許多的變數,我想佛門的預知,應該會受很大因素的幹擾吧?”何鷹揚推測道。
原本還焦急的扶蘇,聽了何鷹揚的話頓時冷靜了下來。
他仔細一想,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何鷹揚的話。
何鷹揚看對方點頭,心裏放心了許多,他左右走了走,突然笑了起來。
“怎麽了?”扶蘇和李三紛紛疑惑道。
“李三,将船轉向東北方。”何鷹揚吩咐道。
李三自然是絕對聽從,急忙去了船艙轉動船舵。
原本一直東行的船頓時改成了東北行駛。
扶蘇看着何鷹揚,也不詢問,内心中對何鷹揚沒來由的多出了一絲信賴。
船走了半刻鍾,何鷹揚又吩咐李三将船轉向西北方。
李三統統都照辦了,看着何鷹揚沒解釋,他也沒開口去問。
………………
…………
……
何鷹揚悠哉的吩咐着李三,後面的衆人卻來了脾氣。
“又換了方向?西北方?哼,等我追上你,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爲首一人面目猙獰道。
一衆手下看着帶頭的明顯在氣頭上,紛紛沒有接話,生怕惹怒了這位“大人”。
一群人轉而改向西北追去。
如此幾次,先是東北方向追,再到西北方向,接下來把近乎所有的方向都統統改了個遍,衆人的火氣都上來了。好在,船的速度畢竟比不上衆人的速度,兩者之間的差距慢慢小了下來。
“哼!現在船一直在向西方行駛了,估計對方以爲我們放棄了吧?”追擊中的衆人看着很長時間沒有再換方向,開口嬉笑道,隻是語氣帶着笑聲,他的臉上卻滿是猙獰的表情。
原本之前的大戰就消耗了衆人不少的實力,現在還追了半天,衆人心裏如何能不憎恨。
“對,等抓到他們,抽筋扒皮,我要好好折磨一番。”另一人也出聲說道。
一群人仿佛找到了宣洩口,紛紛開口惡毒的出主意。
有的說要抽筋扒皮,走的說要帶回去五馬分屍…………更有甚者,甚至說要将之帶回家,給一些豬狗之類的牲畜輪番行魚水之歡。
“不,我知道一種妖獸,叫“合歡暴猿”,那妖獸要是發起情來,就是煉體境巅峰的人都受不住它的摧殘,我看到時就将救人的手腳筋挑斷,然後把他和“合歡暴猿”關在一起,到時候肯定特别精彩。”其中一個人猥瑣道,說完衆人紛紛大笑了起來。
“這“合歡暴猿”我也聽過,倒真是饑渴的要命,我看到時還可以給兩者下點藥,好好給他們催催情。”另一個又出主意道。
“我知道……”衆人紛紛出主意,追趕中的疲勞也仿佛一掃而空。
………………
…………
……
爲首的一人卻是沒說話,看着船一直西行再沒有換方向,不知爲何,他的心裏突然多出了一絲不安。
“不會的。”他心裏安慰自己道。
又過了半刻鍾,遠處顯現出一個小船的模糊輪廓,衆人精神陡然高了起來。
“跑?我看你往哪跑!”衆人咬牙切齒道,心中的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爲首一人一咬牙,速度陡然又提高些許,對着船暴射而去,幾個眨眼之間就到了船上。
“不……”一聲怒吼傳來,聲音帶着強烈的不甘,後面還沒來得及上船的衆人心中都是一驚。
等到衆人落到了船上,此時的船上空無一人,三套衣服擺放在船闆之上,除了衣服,還有一排字迹。
“佛門中人,不外如是!”八個大字,飄逸的寫在船闆上,在衆人眼中,好似在嘲笑自己之前的種種。
衆人沒有呆滞無言,像吃了死蒼蠅一般,心裏難受極了。
“混賬!”爲首一人一聲大喝,強悍的氣勢瞬間爆發。
“嘭……”他伸出手掌打向海平面,原本平靜的海平面,足足被打起了一道近五丈的大坑。
水珠由半空而落,噼裏啪啦打在衆人的臉上和身上,衆人紛紛沒有管它。
“回去,此次行動失敗!”爲首一人不甘道,轉頭走了。
衆人面面相觑,紛紛跟了上去。
………………
…………
……
離邬木船不遠處,何鷹揚和李三還有扶蘇從海裏浮了出來,三個頭冒出了水面。
“少爺,爲何我們不離遠一些?”李三好奇的問道。
“我現在還不知道對方是靠什麽對我們進行預測的,但是最危險的地方,往往都是最安全的。”何鷹揚解釋道。
李三點了點頭,心中對于這次和何鷹揚出來的決定再次感到慶幸。
“什麽?你竟然不知道佛門靠什麽手段預知?那你怎麽可以避開他們?”扶蘇驚訝道。
“很難嗎?”何鷹揚淡然道。
扶蘇甚至李三都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