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山上,老子和莊子并排而立。
“教主,已經兩天了,這個何鷹揚好似适應肉身絕境的壓力了。”莊子看着下方越來越輕松的何鷹揚感歎道。
“确實,肉身絕境,雖然叫絕境,但隻要好好利用,反倒是一處修煉的寶地。當初那個人開天辟地之前,不正是沒有用這種方法修煉到了肉身極緻嗎?絕境?這大秦的人們都想錯了,絕境逢生,枯木逢春,此地過後,何鷹揚的肉身也到了一個新的高度。”老子感歎道,語氣中帶着一股慶幸。
“教主?這小子……”莊子試探道。
“随緣。”老子隻說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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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道山下,不同于兩人的悠閑,此時的何鷹揚臉色大變,他的體内夢玄元冰葫和紫煌燎燿缽好似多了一些聯系,雙方親近了許多,甚至還毫無保留地将自己的能量透過細線傳輸給對方。
原本還有能夠忍受的經脈頓時就多出了一股膨脹感,疼痛的感覺通過神經傳到了何鷹揚的腦袋裏,一股撕裂感直接讓何鷹揚倒吸了一口氣,背上的山體再也忍不住,直接扔了出去。
“轟……”厚重的山體直接将松軟的草地砸出了一個坑。
何鷹揚丢掉了山體,頓時空出手來,直接用手一個勁的搓揉連接腎竅和心竅的經脈,然而此時的寶物哪裏會管何鷹揚的情緒,一個勁的将能量傳輸過去。
山體砸地的聲音,立刻就吸引了呂不韋和扶蘇的注意,兩個人連忙放下了手中的事物,急忙跑了過來。
“鷹揚先生,你怎麽了?”看着何鷹揚臉上的猙獰表情,扶蘇急切地問道。
然而此時何鷹揚根本就說不出話來,隻是哆嗦地說出了幾個模糊不清的字:“痛……好…………痛!!!”
“我來看看。”呂不韋倒冷靜許多,一把抓住了何鷹揚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同時按住了何鷹揚手上的經脈。
“啊……”何鷹揚被人抓住手後,痛苦之處沒處釋放,直接揮起左手用力朝呂不韋打去,想要借此解放出自己的右手。
“去!!!”呂不韋早有準備,袖袍中飛出一顆黃豆。
黃豆金光閃閃,立刻變成了一個金甲小将,正是豆兵。
豆兵一成型,直接用身體迎上了何鷹揚的拳頭,然後死死抱住了。
制服了雙手,何鷹揚的雙腳也開始亂動了起來,經脈撕裂的痛苦讓此時的何鷹揚失去了理智,隻想釋放出内心的痛苦。
“去!”又是兩顆豆兵從呂不韋的袖袍中飛出,一邊一個按住了何鷹揚的雙腳,總算讓對方安靜了下來。
不過何鷹揚猙獰的表情卻顯示着他此刻的痛苦。
呂不韋總算可以好好探查何鷹揚的體内,不看倒還好,一看之下大吃一驚,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呂先生?怎麽了?”扶蘇心裏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他的體内有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此時兩種能量正不要命交彙。”呂不韋歎息道。
“那會怎樣?”扶蘇吃驚之餘連忙問。
“處理不當,經脈盡斷。輕則廢修爲,重則喪黃泉。”呂不韋咬牙道。
呂不韋說話的時候,眼神閃爍,其中帶着一絲糾結。
“不行的,鷹揚先生不能死的,我求求您,您救救他吧。”扶蘇此時沒有辦法,心急之下直接對着呂不韋跪了下來。
看着不斷用頭磕地的扶蘇,呂不韋最終長歎一聲。
“罷了罷了,起來吧。”
說完,呂不韋也不管扶蘇,直接拿出了一個大鼎,大鼎呈正方形,四個鼎腿分别爲四條神龍,呈飛天之勢無比完美銜接在鼎身之上。
“将何鷹揚放進去。”呂不韋吩咐道,說完就直接打了一道手印。扶蘇一眼就看出了,這是一個簡單陣法的起手式,很多陣法的基礎。
呂不韋還沒有結束,之後手又飛速地動了起來,最後足足變幻了上百次才停下來,此時呂不韋的手上已經凝聚了小型的陣法,待金甲将士将何鷹揚放進大鼎中後,呂不韋直接用陣法将大鼎籠罩了起來。
一到大鼎後,沒了束縛,何鷹揚又開始抓能量通過的經脈,不一會兒,皮就被抓破了,何鷹揚的手上也多出了一些鮮血。
“釋靈陣,起!”呂不韋盤膝而坐,手擺出了一個奇異的姿勢,兩手的食指中指緊貼,對着大鼎一指,大鼎頓時燃起了一絲小小的火苗。
“沒有靈氣的地方還真是麻煩。”呂不韋嘀咕了一聲後,又拿出了一道靈符。
靈符渾身透着些許靈力,呂不韋一揮手,靈符直接飛向了大鼎之下的那絲火苗,仿佛油進火苗,靈符一接觸火苗,小火苗立刻變成了熊熊大火。
就這樣,大火在下,大鼎在中,上面還有着呂不韋口中所謂的“釋靈陣。”
三者相輔相成之下,何鷹揚的痛苦逐漸減緩了下來。
卻是體内的能量慢慢被大鼎煉化而出。
原本何鷹揚的肉體就強悍無比,寶物的能力透體而出,經過經脈的時候卻是滋潤了原本有些撕裂的經脈,一撕裂一修複之間,頓時讓何鷹揚的經脈強盛了許多。
看着安靜下來的何鷹揚,呂不韋終于松了一口氣,扶蘇也冷靜了下來,對着呂不韋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然而,就在此時,不遠的天邊,一道意念由遠及近,瞬間就到了神道遺迹之外。
“不知閣下是誰?春秋聖地的四龍春秋鼎還請歸還,本尊定當感謝。”意念一到神道遺迹外,就變成了一個虛幻的人影,卻是一個儒雅的中年男子,鷹鈎鼻子,一雙眼睛罕見的有些兩個瞳孔。
一聽到聲音,呂不韋臉色大變。
“閣下,我乃春秋聖地聖主呂春秋,雖然我不知四龍春秋鼎是如何到你手裏的,不過這上面有本尊的印記,你确定要爲了一個藥鼎與我春秋聖地爲敵?”儒雅男子好似看不透神道遺迹外的大陣,所以語氣還算和善,一張一弛把握有度。
呂不韋越聽臉色越難看,他本以爲神道遺迹的陣法可以隔絕四龍春秋鼎的氣息,想不到還是被發現了。
呂不韋正不知如何之時,呂春秋的耐心好似被消磨殆盡,正要踏步而進。
陡然間,原本還一臉傲然的呂春秋臉色大變,他朝四周看了看,最終拱了拱手,直接意念退去,算是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