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封地,大殿之内。
得知何鷹揚要立國,趙峰微微驚訝之後,提醒對方道。
一聽到天旨,呂不韋的臉色變得有些怪異,可是何鷹揚正聚精會神,所以并沒有看到。
“天旨?那是什麽?”何鷹揚疑惑道。
何鷹揚明白,立國有三大條件,玉玺,天旨還有島嶼之心。
玉玺的材質自然越稀有越好,這種物品要靠運氣,何鷹揚也考慮過,實在不行的話,就出高價收購,反正如今的聚财閣已經發展起來,靈石自然不會少。
而島嶼之心,更是不再話下。
而單單這個天旨,何鷹揚卻不明白。
“這個或許呂先生應該知道吧?”趙峰看向了呂不韋。
何鷹揚更加疑惑了,趙峰才識呂不韋不久,怎麽能肯定對方就一定知道?
“天旨的誕生,卻是和文道有關,我看呂先生的陣法造詣可不低,應該是某一文道聖地的人吧?”趙峰看出了何鷹揚的疑惑,解釋道。
何鷹揚心中了然,看來這天旨還與文道聖地有關。
“嗯,确實清楚一些,所謂的天旨,就是上天賜予的聖旨,有此憑證,才能立國,也才能凝聚氣運。而我所在的聖地,每三年就有一次賜旨大會。”呂不韋解釋道。
趙峰一聽,心中微微有些意外,賜旨大會可是上天的安排,時間越短,說明上天越重視,三年一次的賜旨大會,已經算非常短了。
“不知呂先生的家族是?”趙峰鄭重道。
“呵,我不過是聖地的一個棄人罷了,既然趙老想知道,我就說吧,我以前的所在的聖地也在西牛賀洲,就是春秋聖地,聖地之主,呂春秋。”呂不韋沉聲道。
提起自己的聖地,呂不韋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自豪,反而帶着一股怨氣。
趙峰也看出來,恐怕這個春秋聖地和眼前之人還有着一段不爲人知的事,所以并沒有再在此事上提。
“上天賜予?莫非這世上還有上天?”何鷹揚又疑惑了。
不是說如今的天下,已經屬于昉了嗎?怎麽又冒出來一個上天?
“當然有天,隻是八十八個紀年之前,天道崩碎,上天也陷入了無意識的狀态,但是賜予天旨的事卻還是能夠完成的。”趙峰解釋道。
何鷹揚聽後,總算明白了過來,看來當初昉滅天道,卻并沒有将上天給抹殺。
“看來,還要抽時間去一趟春秋聖地了,當初還答應過呂老,如今看來,卻是要盡快提升修爲了。”何鷹揚心裏暗自說道。
畢竟,當初在神道遺迹,呂春秋的實力還是被何鷹揚看在眼中的,至少如今的自己,與之相比還差之甚遠。
“對了,小外公,今天那個叫婉水的,爲什麽停手了,她還語氣自信的說你一年半後會交出夢玄元冰壺?”何鷹揚開口問道。
畢竟,自己今天的感覺不會差,對方的身上一定有着夢玄元冰壺的另一半。
既然自己都能感應出來,那對方應該也能。
“夢玄元冰壺?呵。”趙峰聽到何鷹揚提起婉水,臉上多出了一絲痛苦。
看着趙峰的模樣,何鷹揚不知爲何,心中有些不舒服起來。
“揚兒,你今天感應到了夢玄元冰壺?”趙峰突然問道。
何鷹揚點了點頭,也算是承認了夢玄元冰壺已經被自己煉化了。
“因爲婉水她肯定,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把夢玄元冰壺從你這裏拿出來給她。”趙峰死死地盯着何鷹揚,想看看對方的反應。
一旁的劍霜心中一突,義父始終還是選擇了婉水,想到這裏,他露出了一絲苦笑,今天這個事要是沒商量好,恐怕兩人的關系就兩說了。
“肯定,她憑什麽肯定?”何鷹揚不解道。
趙峰雖然是曉水家族的長老,但是也沒有必要貢獻出一份原本不屬于自己的寶物吧?
“除非,是小外公自己願意。”何鷹揚心中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語氣變得陰沉起來。
趙峰痛苦地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何鷹揚所說的話。
“爲什麽?一個曉水家族而已,難道我們之間的親情,就比不上他一個長老的權力?”何鷹揚站起身來,眼中滿是不解。
從自己知道家族的變故後,趙麗君就一直在說趙峰的好,耳濡目染之下,何鷹揚對于這個未曾謀面的小外公有些特殊的好感,而如今對方準備了豐盛的晚宴,恐怕是想要自己交出夢玄元冰壺。
想到這裏,何鷹揚的内心也開始涼了起來。
“不是這樣的,鷹揚,你聽我義父解釋。”劍霜看着何鷹揚站起來,連忙說道。
“好,小外公,你和我說說,當初我趙家就是因爲這個女子被滅了,如今更是這幅姿态,這一切到底是爲什麽?”何鷹揚的内心也開始冷靜了下來。
或許,事情的真相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朱鵬和呂不韋,此時也明白了這頓晚宴的含義,臉色紛紛變得陰沉起來。
但這畢竟是兩人的家事,所以兩人都沒有插嘴。
“揚兒,是我趙峰對不起趙家,當初趙家因爲婉水而被滅,而我卻不能爲家族報仇,反而成了她曉水家族的長老,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我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趙峰的臉上多出了一些淚水。
“婉水?”何鷹揚神色一動,沉聲道。
“對,就是婉水,我也曾想過離開曉水家族,我想或許離開了,時間一長,就能讓我忘記她,可是我下不定決心。
當初劍霜從飄星島回來後,并沒有帶回夢玄元冰壺,我心中還有些高興,至少我不用夾在家族和婉水之間了,可是如今你來了,更是被婉水知道了夢玄元冰壺的存在,她之所以放過了聚财閣,是因爲她知道爲了她,我會将她想要的送過去。”趙峰說着說着,再也忍不住了,趴在了桌子之上,内心一片生疼。
看着趙峰的模樣,何鷹揚能感覺對方對婉水的感情,同時心中也多了一絲氣惱。
婉水明顯知道趙峰對她的感情,而從今天的情況來看,對方好似并沒有将趙峰放在心上,而是一直在向對方索取。
“呂老,朱老,你們兩先出去吧,我有些事,想單獨和外公談談。”何鷹揚心中一歎,對着兩人說道。
聽到何鷹揚的話後,朱鵬立刻準備離開,呂不韋卻有些猶豫,畢竟兩人此時的狀态,要是談不攏,說不得趙峰還會對何鷹揚用強,以對方的實力,呂不韋自然不想何鷹揚受傷。
“放心吧,他是我外公,這一點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何鷹揚看出了呂不韋的心思,擺了擺手,毫不在意道。
呂不韋這才放下心來,跟着朱鵬出了大殿。
“霜兒,你也出去吧,我和鷹揚談談。”趙峰也說道。
劍霜點了點頭,剛才何鷹揚說給呂不韋的話,自己也聽到了,所以他倒也幹脆。
偌大的大殿,最後隻剩下何鷹揚和呂不韋兩人。
何鷹揚此時看着趴在桌子上的趙峰,哪裏還有白天的威風?
他突然想到,自己不也和趙峰一樣嗎?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王全月,可就是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不久之前,自己更是讓青草心寒,如今也不知道去了北俱蘆洲的哪裏,說到底,隻有親身經曆過,才明白這其中的含義,而何鷹揚曾親身經曆過。
所以對于趙峰,何鷹揚根本沒有絲毫的怨恨。
隻是他這麽想,他的娘親呢?
爲人子女,做事不能全憑自己的喜好,之前趙麗君對自己有再造之恩,就憑這一點,自己就不能讓對方受委屈。
“你娘她如今怎麽樣?”趙峰看着何鷹揚久久沒有說話,擡起頭說道。
這一瞬間,看着趙峰蒼老的模樣,何鷹揚心中沒來由的多出了一股心疼。
“她很好,離家之前,她還要我向您問好,如今的飄星島已經算是何家的天下了,他們兩口子,日子過得倒也安逸。”何鷹揚并沒有說出趙麗君對于趙睿的恨意,恐怕說出來的話,趙峰會更加的自責吧。
“那就好,我還沒見過你父親呢,不過通過你,恐怕你的父親也不差吧,好在你的母親遇見了他。”趙峰帶着一股慶幸道。
要是趙麗君出了什麽意外,自己恐怕真的萬死難辭咎了。
聽到趙峰提起自己的父親,何鷹揚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那個粗犷的漢子,讓自己再一次體會到了做兒子的溫暖,自己的心中也滿是感激。
“外公,我要提醒你一下,由于功法的緣故,如今的夢玄元冰壺已經和我的身體成爲了一部分,恐怕不能給你了。”何鷹揚凝重道。
自己修煉《陰陽賦》,更是打通了心肝脾肺腎五竅,如今的夢玄元冰壺已經和腎融合了,要是取出來的話,後果可以說是不堪設想。
畢竟,在地球上時,當初還有人爲了一個蘋果手機而賣了自己一個腎,但是對方的結局卻很悲慘。
上天給了你兩個腎,自然有其蘊意,所以對于夢玄元冰壺,自己是絕對不會放棄。
“不能給就不給吧,今天回來後,我就一直在想,這些年确實愧對了你們母子,如今讓我強要,我也開不出這個口。”趙峰語氣一轉說道,說出這個後,趙峰心中的一塊石頭仿佛落下了,心情也變得輕松了起來。
“那婉水那邊?”何鷹揚有些擔心道。
“到時我自然會與她明說。”提起婉水,趙峰的臉上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此時何鷹揚已經說出了夢玄元冰壺對他的重要性,自己也不想讓對方爲難。
“外公,你知道婉水要這夢玄元冰壺做什麽嗎?或許我可以幫她也說不定。”何鷹揚提醒道。
自己如今已經融合了夢玄元冰壺,對于其運用也算非常熟練了,對方如此需要夢玄元冰壺,說不得自己也可以幫忙。
“不行,她要用夢玄元冰壺去複活一個人,所以她才會對夢玄元冰壺這麽上心,放心吧,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以後你就不要擔心了。”趙峰安慰道。
說起來,和何鷹揚說通之後,趙峰的内心反而平靜了許多,多年以來的心病也好了許多,至于婉水,自己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痛苦。
“外公,不管如何,鷹揚一定站在你這邊。”何鷹揚保證道,本來自己還想說一下如何謀取另一半的夢玄元冰壺,如今看來,卻是不好開口了。
不知爲何,何鷹揚總感覺另一半的夢玄元冰壺是自己的一個關鍵,如果能夠得到,說不得自己的《陰陽賦》還能有一個質的飛升。
畢竟木桶原理自己還是清楚的,而夢玄元冰壺雖然是自己最早融合的,但是此時卻成了一塊短闆。
“你之後有什麽打算?還在黑磐大陸繼續經營聚财閣?”趙峰開口問道。
“不了,聚财閣有朱鵬管理就可以了,我想去雲華帝朝看看,畢竟以前沒有立國的經驗,或許我能從中學到一些。至于你說的天旨,有時間我也會去争取一下。”何鷹揚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如今還有一年半,雖然不知道婉水到時有什麽目的,自己還是盡快變強爲好,而立國就是變強的一條路。
“雲華帝朝?也好,去學習一下他們的管理,對于你以後立國也能有幫助。這樣吧,我修書一封,讓我在雲華帝朝的人給你安排一個職位。”趙峰出主意道,畢竟是立國,還是深入其中爲好。
“那個,修書就不必了,我前段時間遇見個人,他邀請我去雲華帝朝,還送了我一塊雲華令。”說着,何鷹揚就将當初華雲當初給自己的令牌拿了出來。
趙峰卻是一愣,看着眼前的令牌,久久沒有言語。
遇見個人,對方還送給你雲華令?我怎麽就沒遇見過這種事。
據趙峰所知,雲華令就算在雲華帝朝的數量也不會超過兩手之數,而持令之人無不是雲華帝朝的座上賓。
如今何鷹揚有雲華令?
一瞬間,趙峰心中對何鷹揚的評價再度高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