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覺得不保的是太尉大人你呀!”霍漫漫做的就是要激怒盧少宗,讓他的情緒更加暴躁,最大效力的發揮樂不思蜀。
門外的内侍當然知道殿中二人的恩怨,隻站在外面,什麽也不管,左右在皇宮鬧事,那就是找死。
差不多喝了七八杯酒,盧少宗便不打算再喝,他還不至于笨到真将自己灌醉。
“是不是大人升做太尉之後,酒量也變淺了?”霍漫漫帶着嘲笑,“以往在太傅府,你可是舍命陪着薛謹嚴的,怎麽現在你們二人不一起喝了嗎?”
霍漫漫的話句句戳着盧少宗的軟處,自從背叛了霍震,除了自己的下屬,很少有官員願意與他結交,隻因他連自己的恩師都敢下手,還有誰是不敢的。
盧少宗覺得胸中翻騰着怒火,手中的酒杯被他緊緊捏住,仿佛要将它捏成碎渣。
見時機差不多已到,盧少宗的眼神染上兇狠,霍漫漫站起來走過去。
“盧太尉不說話,是覺得我說的都是對的嗎?”霍漫漫與盧少宗一桌之隔,眼神帶着挑釁,“是不是覺得我很礙眼?想将我除了去?可是你找的殺手不頂用,被我一簪子就給紮死了。”
“你?”盧少宗看着霍漫漫,他不信,明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千金小姐,怎麽能将一個殺手殺死?
霍漫漫點頭,“對,就是我,我現在又要來殺你了。”
盧少宗隻覺得眼前女子明豔的笑臉像一朵劇毒的曼陀羅,讓他想狠狠地撕碎,“你先給我死!”
隻聽桌子掀翻的聲音,酒具散落一地,摔成碎片。
盧少宗沖到霍漫漫面前,一隻手狠狠地掐上了霍漫漫的脖頸。
“咳咳”霍漫漫再也無法呼吸,雙手無意識的想将脖子上的手掰開。
香爐中的樂不思蜀徹底燃盡,香味散滿整間偏殿,濃郁轉爲清淡,隻餘淡淡梅香。
霍漫漫的雙腳踢蹬着,盧少宗的手卻越來越用力,眼見着原本明豔的臉變得漲紅,心中殺氣更勝。霍家就是他一生的污點,他讨厭越家的人。
内侍一見情況不妙,連忙跑去了禦書殿,剩下的人不敢上前,隻在一旁勸着。
盧少宗中了樂不思蜀,那裏聽得進去内侍的勸說,一心隻想将眼前的人置于死地。
“你們姓霍的都該死,我才是最後赢得那個人!”盧少宗雙眼猩紅,張嘴狂笑,表情猙獰。
蔺閱辰跟在蔺閱昭身後,看見偏殿裏的情況,什麽也不顧的沖上去,将盧少宗一腳踹開,伸手接住了軟下的霍漫漫。
“漫漫,你怎麽了?”蔺閱辰看着霍漫漫脖子上清晰的五指印,眼中閃過殺意。
盧少宗冷不防的挨了一腳,摔倒在地上,手掌被地上的碎片紮傷,鮮血刺激了他。他跳起來,“妖女,我今日就殺了你!”
蔺閱昭看着一片狼藉,“怎麽回事?”
“還不快去将盧太尉扶住!”趙助對一旁的宮人們道,“喝一點兒酒,就又是摔東西,又是要殺人的,難不成這就是酒後吐真言?”
宮人們上前攔住盧少宗,卻不知盧少宗那裏來的大力氣,竟是推倒衆人,撈起地上的香爐朝霍漫漫狠狠地扔去。
隻聽“哐當”一聲,香爐落地,接着幾滴血掉落在香爐旁邊的地上。
“盧少宗,你好大膽!”趙助吼道,“竟敢擋着陛下的面行兇?你敢傷皇族?”
蔺閱辰額頭上的血不停地往外冒,一旁的宮人忙上前用帕子爲他捂住。
眼前的情況非常混亂,蔺閱昭看着依舊鬧個不停的盧少宗,眼睛眯了眯,“将盧太尉帶下去,關起來。”
盧少宗看向蔺閱昭,狂笑一聲,擡手指着蔺閱昭,“你不能關我,昏君,我是将來的丞相!”
這句話讓在場的人臉色都不好看起來,就連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蔺閱昭臉色也暗了暗,“你說什麽?”
“昏君!”盧少宗在殿中手舞足蹈,将頭上的官帽一把摔到地上,“無德無能,被人當作傀儡,你一切都靠我,你不能關我!”
“盧少宗,你大膽犯上,竟敢對皇上口出狂言,你此罪當誅!”趙助站到蔺閱昭身旁,“皇上,此人以前就對付過自己的恩師,是狼子野心之輩,這種人不能留。況且他竟當衆襲擊皇族,此罪更大。”
禁衛軍沖進來,制服了發狂的盧少宗,将他狠狠摁在地上,他的嘴裏依舊罵罵咧咧,完全沒有以往讀書人的形象。
禦醫已經趕來,爲蔺閱辰包紮了傷口,他的一隻手扶着霍漫漫,将她交給了一旁的禦醫,叮囑毫升照顧。
今日盧少宗必死,蔺閱辰走到蔺閱昭面前跪下,“皇上贖罪,是臣弟的錯,不該出此飲酒的辦法,才另盧大人酒後失态。”
蔺閱昭看着蔺閱辰,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旁,趙助卻是開口,“律王此言差矣,盧少宗方才在禦書殿說過的話,在場的人都聽得明明白白,他說酒後吐真言。”
“律王平身。”蔺閱昭将手伸了伸,“頭上的傷可還礙事?”
“謝皇上。”蔺閱辰站起來,看了盧少宗一眼,“臣弟倒是沒什麽,就是覺得盧大人似乎特别針對辰弟。先是海寇,現在又出手行兇。”
“朕也很納悶,平日裏穩妥的人,怎的會突然發瘋,就因爲多喝了幾杯酒?”蔺閱昭開口,看了眼坐在角落裏,軟軟坐在椅子上的霍漫漫。
内侍走上來,“事情是這樣的,應該是霍家姑娘說起了以前的事,盧大人生氣,就掀翻了桌子,說是要掐死霍家姑娘。”
趙助在一旁冷笑一聲,“霍家姑娘畢竟是太長公主的女兒,豈是他盧少宗說殺就殺的?他真當自己手握生殺大權?”
“我就要殺!”被摁在地上的盧少宗試圖擺脫束縛,擡起沾滿灰塵的臉,對着蔺閱昭惡狠狠的道,“我還要坐天下的王!”
“大膽!”蔺閱昭本想保下盧少宗,但是這一番話停下來,他又不得不好好思量一番。盧少宗以前對付過恩師,這般狠心豈是一般人能有的,将來保不齊對他也會有異心。再者,今日盧少宗句句對蔺家不滿,甚至想在皇宮殺人,隻說是酒後失态,蔺閱昭當然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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