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挂電話!”
傅衍最後那聲阿笙挂電話,顧笙呐呐的看着他“哦!”
她不是沒見過傅衍的絕情,但是每一次見,都會叫她心神蕩漾,心潮澎湃。
爲什麽他可以對一個人那麽絕情?還能叫那個女人一而再的觸犯他的底線?
顧笙後來覺得,可能這就是他的魅力吧!
霸道強勢,卻對愛的人呵護備至!
于億萬人中此生有幸相逢!
顧笙就那麽呆呆的看着他,在方蓉默默地流淚的時候,她卻是伸手摟住他結實的手臂“傅衍,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的人!”
方蓉還沒挂電話,一直默默地看着顯示的通話時間,一秒秒的跳動,直到聽到顧笙這樣軟糯的一聲,她的心裏才像是被人重重的刺進一刀,鮮血從心口噴出,冰冷又奪命。
方蓉迅速挂了電話,然後轉身往樓上雅間走去,而站在暗處的傅柔情卻是一直在默默地看着,她知道方蓉是打電話給她侄子,她也知道方蓉一定會遭拒,但是她明知道是如此卻也不上前去阻止,而是冷眼看着方蓉去受創。
傅衍跟顧笙聽到手機發出來的嘟嘟聲,尤其是顧笙,驚的擡起頭去看手機,然後才發現,自己剛剛隻顧着崇拜傅醫生,竟然忘記關掉電話了,不自覺的用力咬了下嘴唇“糟了!”
“聽到正好!”
傅衍卻淡淡的說了句。
剛剛顧笙那孩子氣卻溫柔無疑的聲音,方蓉要是還不知道他們倆的感情有多好,那麽方蓉就不配再總跟别人提及他們是同學的關系。
兩個人快快樂樂的到了公寓樓下,顧笙雙手一伸“背我!”
傅衍一扭頭,無奈的輕歎“等着!”
顧笙看他下了車,安全帶都沒解開便坐在座位裏安分的等他服務。
傅衍打開車門,低頭進了車子裏,毫無怨言的先把安全帶給她解開,從她眼前經過的時候便直直的看向她,一隻手撐着她腦袋後面,一隻手扶着門口,對她低喃“現在我背對你,回到家就是你背對我了!”
“那個,我突然想自己走!”
顧笙一聽那話,立即就推着他想要自己跳下車。
人卻是被堵住,傅衍高大的身軀擋着她,那麽敏捷灼熱的眸光“現在才想自己走,晚了!”
顧笙心尖一顫,下一刻卻就被他從車裏扛了出來,關上車門,直接扛着她往電梯口走去。
在這個有點破舊陰暗的停車場裏,顧笙竟然覺得有點暖暖的,雖然身上被硌的發疼。
電梯裏傅衍才将她稍稍放下,讓她雙腿挂在自己腰上,貼着梯壁摟着她“後悔了?”
“讨厭,快放人家下來!”
顧笙嬌嗔的命令!
“地上涼,我身上比較暖!”
傅衍危險的氣息逼近,顧笙下意識的就往旁邊一躲,隻親的到她臉上,傅衍失落卻還是笑了笑“往哪兒躲呢?最後還不是要乖乖的讓我吃?”
“别鬧了!有監控啊!”
顧笙小聲嘀咕,溫軟的小手捂住了他性感的薄唇。
隻是手心裏的熱氣,漸漸地讓顧笙又一陣羞臊。
好在他們住的樓層不至于讓她難堪太久,很快電梯就開了,傅衍便不太舍得的将她抱着往外走,不過還是在她耳邊說“改天換個地方,我一定要在電梯裏跟你做一次!”
“什麽?你……”
顧笙聽的羞臊不已,傅醫生這愛好真的夠特殊的!
電梯裏能刺激嗎?
冷冰冰的還有監控,沒有被子,沒有地闆,是想要凍死她嗎?怎麽做?
不過倆人才回到公寓,傅衍的手機就又響起了,兩個人都沉默着望着對方,顧笙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漸漸地就有了笑意,努力隐忍的嘴角也開始上揚,傅衍卻是無奈的歎了一聲“等會兒就叫你笑不出來!”
顧笙吓的雙臂疊在倆人中間,傅衍掏出手機,依靠着門口的牆壁抱着她拿出電話,看到是傅柔情後他倒是有些意外,“是姑姑!”
顧笙立即緊閉着嘴巴,傅衍看她那樣子有點無可奈何,但是很快接起電話“傅柔情女士這麽晚來電話有何賜教?”
“賜教倒是沒有!不過你老同學正在我這兒呢!”
傅柔情說着擡了擡眼看了眼自己辦公桌對面站着的女人跟男人,兩個人都是一副知識分子的模樣。
“方蓉?她去找你?”
傅衍煩躁的皺起眉來,跟比自己矮一些的顧笙對視一眼,顧笙也很吃驚,方蓉竟然還去找姑姑的麻煩了?
傅柔情無奈的看着眼前站着的兩個人,然後站了起來走到窗口去,看着外面黑夜中有些閃閃發白的東西,好像是雪,因爲玻幕裏能看到那倆人的臉,所以她側了身,讓人看不見她的表情後她才又說“要不你過來一趟?這次還有一位你們的同學,一個叫鍾林的男孩子!”
鍾林?
傅衍不是沒有印象,但是他這人有個很不好的毛病,你要是好好地跟他說的話他可能還聽,但是你要是給他的家人找麻煩了,他還就是不給你這個臉了。
“我今晚還有手術,過不去了!”
傅衍不想傅柔情爲難,便對傅柔情這麽說道。
“那行吧,那既然你還有手術,那就先忙,别太累了,挂吧!”
傅柔情打完電話後轉眼看着還站在那裏的兩個人,失笑着走過去“真是抱歉了,這小子晚上還有個手術,是過不來了!”
方蓉跟鍾林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又笑着走到姑姑面前拉着姑姑的手“姑姑,今晚真是給您添麻煩了,改天我單獨請您吃飯!”
“哼哼!”
傅柔情隻是尴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手卻是默默地從她手心裏抽了出來。
說真的,她傅柔情還真的天生孤僻,更不愛跟人拉拉扯扯。
方蓉看到傅柔情的動作後心裏一涼,但是看傅柔情還是保持着禮貌,便又笑着說“那我們先不打擾姑姑了,鍾林,我們先走吧!”
鍾林沖着姑姑點了點頭,然後才跟方蓉離開。
在他們倆走後傅柔情才冷下臉,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什麽東西都敢來麻煩我?”
方蓉卻是跟老同學出了傅柔情的辦公室就歎氣着站在了一側,走廊裏的燈光有些暗,她低喃着“有煙嗎?”
鍾林看了她一眼,然後從口袋裏掏出盒煙來。
方蓉便拿了根,鍾林幫她點了火,她的惆怅就像是她嘴裏吐出來的煙霧那樣濃烈,然後深深地沉了一口氣“傅衍變了!”
“他上學那會兒就高冷,很多活動都不參加你忘了?”
鍾林沒抽,隻把煙又裝了回去。
“是啊!他那會兒就與衆不同,但是你忘了,他那會兒是跟什麽人都不親近的。”
“我還記得趙北跟譚億源他們倒是經常跟他一起喝酒,算了吧!可能覺得我們不是一路人,我本來還覺得我跟他關系好點,沒想到這樣。”
鍾林也是有些傷心。
方蓉搖了搖頭“他結婚了,你知道嗎?”
“在網上得知的!”
鍾林說着又笑了聲。
方蓉也笑,抽着煙告訴他“那個女孩子現在是我的學生,二十歲,大三,很機靈!”
不知道怎麽的,鍾林聽着這話竟然覺得有點酸。
“你還喜歡他?這麽多年了!”
她搖了搖頭“放不下!始終都放不下!”
鍾林眉頭皺了皺,遲疑着問她“可是聽說你結過婚!”
“結婚?隻是談過一場戀愛,分手了!”
方蓉解釋。
鍾林點點頭,沒再說話,方蓉便一直在抽煙。
——
晚飯後傅衍倒了兩杯紅酒,顧笙看他在通電話,便拿了一杯去先去陽台透氣,不期然的碰上了外面浪漫的白色。
那漫天的雪白,好像是假的一樣,飄下來的速度不急不緩,給足了人們幻想的時間。
顧笙回過神的時候有點驚喜的笑了,隻是剛傻傻的笑了一會兒,窗子裏就又多出一個人影來,而那人影竟然比她高出很多,順着那白襯衫往上看,是她最愛的一張臉,顧笙對他笑着“走近點!”
傅衍便走近,雙手從她腰上将她摟住,然後擡眼看這外面。
“下雪了?”
傅衍漆黑的眸子望着那場雪,也是有點接受無能。
“是啊!聖誕節還沒到,雪卻先到了!是不是很驚喜?”
顧笙看着玻幕裏男人刀削斧劈出的精美五官問道。
“嗯!能讓夫人開懷一笑,這場雪也不枉來的這麽早!”
傅衍抱着她說了句,低眸,便在她溫暖的頸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顧笙稍微傾斜着身子,轉眼看他的時候,又被他給親了下嘴巴。
“紅酒的味道!”
傅衍評價。
“當然了!剛剛喝過,你也來點嗎?”
顧笙說着将酒杯遞到他唇邊,傅衍便就着那個姿勢喝了點。
“我是不是該管制一下傅太太喝酒的時常了?”
傅衍漆黑的眸子睨着她問道。
“嗯?爲什麽?”
顧笙疑惑。
“因爲這樣下去,可能過不了幾年,傅太太就要成酒鬼了!”
“哈哈哈!酒鬼總比一杯倒好呀!”
顧笙忍不住笑着對他說道,然後轉過身去,一隻手捏着酒杯,一隻手卻輕輕地将他的肩膀勾住,細腰還在他的手裏握着。
“别咽下去!”
傅衍看着她喝了一口後提醒到。
顧笙隻是瞪着一雙大眼睛吃驚的看着他,還沒明白過來他要幹嘛,身子卻突然被托了起來,她隻得含着酒,勾着他的肩膀遲遲的盯着他,用眼神問他要幹嘛?
“給我!”
傅衍提醒,然後便去吻她。
顧笙吓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這要是露了,多惡心啊?
顧笙用力的搖頭,但是他已經貼了上去在她的唇上,并且一雙手捏着她挺翹的小屁股提醒她要快點。
顧笙無奈,隻得兩隻手腕都用力搭在他肩膀上,慢慢的将嘴裏的酒渡給他。
嘴角不小心流出來一點,顧笙尴尬的立即伸舌頭去舔,傅衍又皺眉,突然就又吻了上去,霸道又兇猛的。
顧笙突然就想起他那句,誰準你自己舔了?心驚的怦怦怦亂跳。
這可是陽台呢!
外面可是有萬家燈火!
就算沒有萬家,也是有很多的,這要是被人看見,嗚嗚!顧笙驚慌的用力摟着他的脖子,在他親吻到她最敏感的耳根的時候忍不住氣喘籲籲的低喃“回屋,回屋!”
傅衍抱着她便往裏面走去,卧室的大床上将她直接扔下,最後一口酒被他一飲而盡,卻是也隻在嘴裏。
顧笙惶恐的立即擡手,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嘴,一隻手伸出去要捂住他的,“我不要!”
傅衍輕笑,仿佛在說,由不得你不要!
傅衍大長腿跪到床沿,傾身便撲了過去,一雙手輕易的将她的手都握住,十指糾纏舉過頭頂,然後用力的堵住她的嘴。
“嗯嗯嗯……”
顧笙想要抗議,然後被嗆的咳嗽起來。
傅衍隻得離開,顧笙一邊摸着自己的脖子一邊狠狠地拍他“你這個狂妄的壞家夥!”
傅衍笑,然後再度将她壓住,一雙手那麽溫柔的去撫摸她臉龐的頭發,在她鼻尖輕輕地親吻了一下,顧笙條件反射的閉上眼睛,傅衍便吻着她占着淚水的眼睫。
顧笙被平複了,被他耐心又溫柔的親吻。
酒杯倒在了床上,裏面隻還有一點點的液體,所以流不出來。
倒是兩個人糾纏的身影,好像從杯體被放了出來,暧昧纏蜷。
卧室裏的燈終于暗下去,與窗外的雪花兒瓣卻好似在相互輝映着,靜谧旖旎。
——
第二日中午顧笙跟徐珍珍還有孫朝涵在辦公樓旁邊的餐廳裏吃飯,卻巧合的遇上了已經坐在裏面的方蓉跟鍾林,方蓉看到進門的三個人,立即給鍾林一個眼神,并小聲說“來了!”
鍾林轉眼就看向門口那邊,三個人剛好被服務生帶着往這邊來,這是鍾林第一次見現實中的顧笙,這個女孩很标志的臉蛋上卻沒有多少溫度,眉眼間更是帶着股子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寒氣。
“看上去好像未成年,不過氣場很強大!”
鍾林小聲跟方蓉說,方蓉看他的眼神都帶着點不高興了,但是沒說話。
因爲顧笙看到她了,她便微微一笑,隻說“好巧啊,在這裏遇上!傅衍呢,沒跟你在一起嗎?”
“我們是夫妻,但是沒有捆綁!方老師見不到我老公好像很失望的樣子啊!”
顧笙笑笑,說這話的時候多少帶了點怼人的态度。
“是有點!”
方蓉眸色一滞,随即卻是依舊那麽溫柔可人。
“又是相親對象嗎?方老師的相親對象倒是一個比一個好看的,不如洗洗眼選一個吧!”
顧笙看了眼鍾林,稍微點頭,帶人往前走。
方蓉不自覺的就咬住牙根,忍不住低喃“現在你知道她有多嚣張了吧?”
鍾林稍微點頭,眼神卻不自覺的又朝着那邊看去,那個女孩子,的确很嚣張,不過,應該是有足夠的嚣張資本的。
“她是顧氏大小姐,嚣張點也能理解,你總不至于想要跟她搶傅衍吧?”
鍾林好奇的問道。
“如果是呢?”
方蓉胸有成竹的望着前面的女人,不自覺的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你覺得不可能?據我所知,現在傅家很讨厭顧笙這個給他們家帶來很多麻煩的女孩子,多少家庭都是毀于長輩們的不支持,你是知道的吧?”
方蓉又問道。
鍾林聽到這裏點了點頭,這話倒是真的,連同他自己的婚姻,短短兩年,就因爲長輩的不支持而不得不結束。
“可是傅衍會是那種受不住家裏壓力跟女方離婚的人嗎?我們都知道他有多固執!”
鍾林問。
“傅衍可能承受得住,但是這個女孩子嘛!一點委屈都吃不得的人,她能受得住?”
方蓉笑了笑。
“這麽說倒也是,我看她應該也是受不了傅家那樣的人家給她的壓力,那麽他們必定會離婚,而你就可以趁虛而入了!”
鍾林笑起來。
“讨厭!什麽是趁虛而入?到時候我隻要作爲老同學去時常關心傅三少就行了,以傅衍的聰明,哪個女人更會關心他,更會體貼他,他肯定會做出正确的選擇的!”
方蓉說着端起酒杯來抿了點紅酒!沉着自信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