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你衍哥也是把城裏有點本事的姑娘都過了一遍眼了?”
顧笙還不知道,原來傅醫生這麽高調的啊!
“呃!那個,都是家裏給他安排的,衍哥這些年一直在認真研究醫學!”
沖哥心想,完了完了,他是不是捅婁子了?剛被扣了工資,難道要扣年終獎了嗎?這眼看就要過年了,家裏可就指着他這點工資過日子呢!
一個人吃飽全家人不餓!
“是嗎?”
“是!當然是了!”
沖哥越說心越慌,心想我爲什麽要自作聰明說這些?感受到來自後面的目光要将自己的後腦勺給戳穿!
而實際上,顧笙隻是低着頭在看手機而已。
下午在公司帶了沒幾個小時便去跟客戶見面,晚上回到家已經快八點,辛幸把她叫進房間裏,“我要回美國了!”
顧笙原本就以爲辛幸有什麽事,但是當她說要回美國的時候顧笙還是有些接受不了,“這麽快?”
“我原本就隻想呆三天,美國那邊還有很多事情得處理!”
辛幸解釋。
顧笙卻是不太高興的哦了一聲。
“過來!”
辛幸站在窗口轉過頭看着自己失落的女兒,顧笙擡眼看着她,然後邁着輕盈的步子走過去,卻是低着頭不肯再說話也不看辛幸。
“顧笙,媽已經立好遺囑,我走後美國那邊的一切都是你的,不要感覺有壓力,我會找好人給你操控,你隻要做好老闆就行,至于我們的家,房子還給你留着,你們夫妻要是去旅行,便不要住酒店,住家裏!”
辛幸難得這麽好聲的跟她說話,不似是平時的冷智,多了些感情。
顧笙不自覺的就紅了眼眶,卻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你知道媽媽爲什麽讓你們住家裏的,是不是?”
辛幸又問她,這一聲更低了。
顧笙的眼淚便不争氣的落了下來,卻倔強的不願意開口,隻是稍微點頭。
“媽媽知道,你懂媽媽,從你上初中後便明白媽媽了,好孩子!”
辛幸擡手摸着她的頭發,辛幸一輩子也沒做過幾次這樣的事情,還叫她好孩子的。
顧笙使勁的隐忍着,但是還是用力的沉吟了,因爲她受不住這樣生離死别的氣氛。
“媽媽已經跟傅衍談過,媽媽可以放心的把你交給他,夫妻之間最怕的就是冷戰,答應媽媽,無論什麽時候,不管出了什麽樣的誤會,不要冷戰,第一時間讓他知道你的想法,嗯?”
顧笙又是點了點頭,想要說話,可是嗓子已經啞的什麽都說不出來。
辛幸看她一直流淚,便也不說話,自己的女兒自己了解,所以隻是輕輕地把她抱在懷裏,還有些話想要說,又覺得爲時過早,又或者這些話已經不适合說出來。
既然顧笙了解她,那麽她又何必多此一舉?徒增傷感呢?
顧笙從辛幸的房間出來又下了樓,晚上她回來的晚還沒吃晚飯,傅衍專門給她煮的晚飯,顧笙到餐廳坐下的時候已經不再流淚,隻是眼睛卻掩不住哭過的痕迹。
傅衍卻也隻是靜靜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将飯給她盛好,坐下陪着她,“先吃飯吧!”
顧笙拿起筷子,飯到了嘴邊卻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來,“你相親過多少女孩子?”
傅衍……
“數不過來嗎?”
她執拗的像個愛吃醋的小公主。
傅衍卻是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她那神情,明明是聽說了些什麽。
“誰跟你說什麽了?尹微笑找你了?”
傅衍抛出自己的問題。
顧笙放下筷子,有些較真的看着他,“你少跟我瞎扯,你就跟我說你到底相親過多少女孩子?裏面是不是也有你想要度過一生的?”
“……”
傅衍倒是難得見她這麽跟他斤斤計較,不自覺的轉頭看向别處,眼眸裏閃過些不太愉悅的情緒,再看着她的時候卻是又眼角上揚,“絕對沒有!”
絕對沒有?
看他那神情,他的話是真是假還真不好說?
顧笙瞅了他一會兒才又拿起筷子來,“不用說的那麽絕對,好好想想再說也不遲!”
顧笙吃飯的時候傅衍才發覺,他老婆真的越來越精明了,竟然還會威吓了!
“趙沖跟你說的吧?”
傅衍突然問了聲。
顧笙擡眼看他,倒是沒想到被他猜到。
“你替我轉告他,下次再犯錯,直接滾!”
傅衍漆黑的眸子睨着她,認真到顧笙都怔住。
讓他滾?
讓沖哥滾?
她跟沖哥配合挺好的,怎麽會讓沖哥走。
“你把他辭了,我重新雇他!”
顧笙挑着眉,一點都不覺的這個滾字有什麽不好。
“那你就試試他敢不敢讓你用!”
顧笙感覺到周遭突然來了一股冷空氣,凍的她一下子沒辦法思考。
傅衍沒再說話,專心幫她布菜,他布菜是那種很精緻的,手又漂亮,顧笙低着眼看着,然後漸漸地就沒再想沖哥的問題,吃飯大過天!
不過吃完飯兩個人在沙發裏坐着,顧笙想了想又趴在他的身上,“你到底相親了多少女孩子?其實沖哥隻是說你們都是眼界很高的人,他說尹微笑把城裏有點名氣的公子哥都相了一遍,然後一個也沒看中就出國了,那你們都眼界很高的話,我猜測,你肯定也相過不少吧?”
顧笙心想,我這麽說總跟沖哥沒關系了吧?
“你的想象力倒是很豐富,要不然考慮轉行寫劇本算了!”
傅衍因爲她趴在他胸膛上,軟軟的感覺讓他沒辦法發脾氣,不過還是不能不吐槽。
顧笙卻是切了聲,“我怎麽能寫劇本?顧建民要把顧氏毀了,爺爺會死不瞑目的!你就跟我說說嘛,你到底相親了多少女孩子?萬一哪一天我再遇到她們,也好有個對策不是?”
傅衍漆黑的眸子被長睫遮住,隻是那雙鳳眸裏若隐若現的狡黠。
這女人還學會給他挖坑了!
傅衍的手掌在她的細腰上輕輕地撫着,眯着眸低語,“以不變應萬變一向是你的本事,那些女人,不曾入我眼,如何有資格做你的對手?”
顧笙……
這,一席話,是在誇她呢?還是在誇她?
“現在還有心情想這些,看來今天午休還沒有把你累壞!”
傅衍突然提起中午的事情,顧笙老臉一紅,立即埋頭在他懷裏,“我現在隻想睡覺!”
“睡覺?雖然早了點,但是,也好!”
傅衍擡手看了看腕表,然後便要抱着她起身,顧笙卻是立即兩隻手壓着他的胸膛,擡起上半身,眼睜睜的看着他急忙解釋,“我說的睡覺不是午休的那種睡覺,我說的是單純的睡覺!”
單純的睡覺?
傅衍表示明白,邪魅的眸光盯着他老婆片刻,然後直接打包扛走。
回到房間後顧笙便忍不住提議,“傅醫生,你以後可以用個比較溫柔的方式把你老婆弄上樓嗎?比如公主抱什麽的?”
每次把她扛在肩膀上,她都快被他結實的肩膀給硌的吐了。
“可以!不過你要乖!”
傅衍單膝跪在她身側,一邊給自己解開衣服扣子一邊跟她說,居高臨下的凝視着她。
顧笙被他看的有點受不住,轉身避開他的眼神,雙手忍不住去用力的捂住自己的臉,怎麽會有種要被皇帝寵幸的錯覺?
那她是什麽噸位的?皇後還是貴妃?還是什麽妃子,甚至隻是剛進宮的小主?
傅衍脫了上衣剛趴在她身上看着她準備逗逗她,手機就在旁邊響起來,顧笙那雙透亮的大眼睛盯着他,仿佛在忍笑,傅衍卻是歎了一聲,然後在她嘴巴狠狠地親了一口,“等下再收拾你!”
拿起手機後看到是個陌生的号碼不自覺的皺起眉頭,然後接通。
“傅衍,出來跟姐姐喝酒!”
“姐姐,我正在陪老婆睡覺!不能奉陪了!”
傅衍便叫尹微笑姐姐。
顧笙聽着他真叫尹微笑姐姐都不自覺的瞳孔放大,見他挂了電話,顧笙忍不住說,“你竟然真叫她姐姐?”
“她自稱姐我有什麽辦法?”
傅衍不當回事,把手機一扔,然後雙手就又伸到她衣服裏,顧笙沒辦法,輕輕地拍了他一下,“啊,别亂捏!”
“我喜歡怎麽辦?”
傅衍纏着她的耳沿,又親又撩!
顧笙嬉笑着,裝着又要推他,他手機卻又響起來,傅衍有點不耐煩的停了下,顧笙便想叫他接電話,他自己先轉過身去把手機又拿起來,卻是看了一眼然後就直接挂斷,把手機關機。
他這樣挂尹微笑的電話,帥!
顧笙忍不住勾住他的脖子,“傅醫生,你是爲我得罪這個女人嗎?”
“不是!單純的不喜歡她打擾我的好事!”
傅衍漆黑的眸子望着她,說完便又将唇瓣貼在顧笙溫軟的唇瓣,輕輕地啃咬,舔抵。
這樣的說法,一點都不會給女孩子留下心理負擔。
傅衍也是真的不喜歡被别人一再的打擾自己的生活,他現在隻想痛痛快快的跟他的小嬌妻做一番。
——
尹微笑卻是打不通傅衍的手機後,将自己的手機用力的甩了出去。
從小到大,傅衍是唯一一個敢挂她電話的人!
但是以前她從不生氣,他有性格,她更喜歡!
可是現在,他竟然爲了陪老婆,老婆?
尹微笑想到顧笙,一個黃毛丫頭,有什麽好陪的?
尹微笑抓起包便從酒吧裏出去,開着車一路狂飙。
翌日早上,傅衍站在了尹微笑所在的病房裏,膝蓋處骨折,臉上還挂了彩。
尹微笑的母親坐在她床邊,對傅衍說道,“你們從小一塊長大的,有什麽問題是不能解決的?非要鬧到出車禍這麽嚴重?”
“我什麽都沒做!”
傅衍靠在牆根說了句,正好有護士進來,傅衍淡淡的一聲,“你先出去!”
護士看他一眼後立即退了出去,順帶要關門。
“不用關門!”
傅衍又說了聲,明顯的不高興。
護士端着藥離開,尹微笑的母親卻是看出傅衍不高興來,但是她怎麽會怕一個小輩的不高興。
“你要是什麽都沒做,我女兒會受這麽重的傷?你明知道我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老三,要是微笑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可不跟你們傅家算完!”
尹微笑的母親也是個不好惹的,尤其是對小輩,說起話來沒有一點讓。
“伯母,說話要憑證據!”
傅衍說道!
“證據證據,我們兩家還要這麽刻闆?我知道你心氣高,但是微笑跟你一塊長大的情分,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外人?她不就是想找你叙叙舊聊聊天嗎?”
尹微笑的母親又說道。
傅衍卻是朝着病床上看了一眼,尹微笑像個别扭的小女人扭着頭不肯插言解釋。
“誰是外人?”
傅衍便不留情面的問了一句。
“那個跟你領證的小姑娘,她不是外人難道我們微笑是?”
尹微笑的母親說道。
“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說,的确跟我領證的那個小姑娘才是我的内人!另外,尹家跟傅家關系好并不代表我就要放棄老婆去陪微笑,這件事就算你拿到我們家老爺子那裏去說,得到的也會是跟我一樣的答案!”
“是嗎?那我倒是要去理論理論了!”
尹微笑的母親氣的從鼻孔裏出氣。
傅衍卻是說了句,“微笑姐得吃藥了,我也還有手術,先告辭!”
傅衍說着就要走。
“你給我站住!是手術重要還是微笑重要?”
尹微笑的母親看他絲毫不關心自己的女兒,站了起來沖着他又質問。
傅衍便轉過頭去看她。
“哎呀!當然是微笑重要了!不過現在是上班時間,他身爲醫院的大夫,當然是工作最重要,大姐,你就讓他先去工作吧,微笑的事情是咱們私事,等他下班咱們再好好說,我替你教育他就是!”
沈如湘從外面推開門進來,安撫着尹微笑的母親後轉頭看着自己的兒子,“還不快去工作?”
傅衍看了沈如湘一眼,然後轉身走人!
尹微笑的母親卻是氣的又歎了聲,“如湘,你這兒子真的是越來越沒規矩了,除了逢年過節,他去過我家一次嗎?你可别忘了,要不是那丫頭突然冒出來,傅衍本來要娶的應該是我們家微笑的,我們兩家的關系難道還比不上那個黃毛丫頭嗎?”
“大姐,這事您真的不能這麽講,現在顧笙畢竟是我們家兒媳婦。”
沈如湘拉着她坐在沙發裏,好聲的解釋着。
“你的意思是,我們家微笑就一文不值了?”
“那怎會?微笑是我看着長大的孩子,我可是一直拿她當親閨女的,您也知道,就柔情的女兒,我都沒有像是對微笑這麽上心過!”
沈如湘又說道,也是提醒。
聽到這裏尹微笑的母親才算是順了口氣,然後又看向床上,好歹病床的的寶貝女兒也起來了。
“媽,你别爲難阿姨了,阿姨疼我!”
尹微笑在長輩面前曆來得勢。
“我們微笑總是這麽懂事,等他從手術室出來我就被他叫到辦公室去教育一頓,他微笑姐回來他當弟弟的理應陪着在城裏好好逛逛玩玩的,老婆可以天天陪,又不差那一天。”
沈如湘說。
“他要是像是你們夫妻那麽明事理就好了,當初要不是看在你們夫妻是好人的份上我也不會想到把微笑許給他,可是他那時候不是說不談朋友的嗎?怎麽一眨眼就跟一個小黃毛丫頭偷偷地領了證呢?”
“唉!這孩子,這些年我一直當他是有别的愛好呢,誰知道他突然就開了竅,這或許也就是他們倆有緣分吧?大姐,你說呢?”
“是緣分還是别的什麽,我看還不好說呢,那丫頭我還沒見過,這樣吧,你抽空做個東,我們一塊吃頓飯如何?”
尹微笑的母親還是闆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