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孫朝涵在電話裏說道,“你不肯參加酒局,公司的高層終于發難了!”
“他們爲難你了?”
顧笙站在沒人的地方淡淡的問了句。
“全在!”
孫朝涵隻兩個字。
孫朝涵的背後就是公司的高層,他們已經把孫朝涵給留在公司,讓孫朝涵必須給他們一個解釋。
顧笙便說,“你把手機開免提!”
“免提?”
孫朝涵一怔。
“嗯!”
孫朝涵按照顧笙的的意思開了免提,然後就聽到手機裏傳出來一句特别無情的話,“我們是上市公司,不是酒局公司!誰不服可以請辭!我會簽字!”
孫朝涵沒說話,隻是慢慢的轉過頭看向他身後那群臉色大變的人。
“這個女人脾氣太大!”
“聽聽,聽聽,她這是說了些什麽話?她把我們放在眼裏了嗎?”
“這樣怎麽行?我們是一個大家庭,連吃頓飯她都不肯!”
一個個的全都覺得顧笙大錯特錯,然後離開。
孫朝涵忍不住笑了聲,心想,兄弟們,你們就這麽走了嗎?
——
“阿衍回來了!”
傅家這邊,顧笙剛從裏面出來就聽到阿姨在跟傅衍打招呼,不自覺的就加快了步子走出去,一看到他就忍不住笑起來,“你回來了!”
“嗯!”
傅衍本來有點擔心她在家被爲難,但是看她的樣子就放心了許多。
“剛剛幹什麽去了?”
傅衍問了聲,一隻手捏着她的手臂,一隻手輕輕地撫着她的長發。
“剛剛孫朝涵給我打電話,有幾個高層把他堵在公司了!”
顧笙回到。
“我就說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吧?”
傅衍沒當回事的提示。
顧笙聳肩,然後摟着他的手臂,“我們去跟爺爺奶奶聊會兒天!”
“嗯!”
傅衍答應着,跟她去了客廳。
那老兩口早看到他們倆你侬我侬的,見他們有做過來,更是高興了。
奶奶那雙老花眼就沒離開顧笙臉上,見她一過來就笑眯眯的看着顧笙,“哎呦!我們家阿笙可真甜呐!奶奶都有點懷念自己小時候了!”
“你小時候可是淘着呢,還上樹抓鳥窩,還記得不?”
爺爺突然說了句,好似嫌棄的樣子,卻又掩飾不住的寵溺。
顧笙就那麽靜靜地看着他們倆說話,就突然幸福感爆棚。
“我也爬樹掏過鳥窩的!”
顧笙很感興趣的說。
一家人都吃驚的看着她,她看上去實在是那種弱不禁風,很文氣的類型。
“你怎麽會去做那種事?”
奶奶疑惑的問道,她當時是因爲在部隊,當時的女孩子都跟男孩子一樣玩,掏鳥窩那是常事。
“我拍戲啊,那天我把一個鳥窩掏了十遍!導演不停的喊咔,我掏的鳥蛋都破了,最後隻能上道具!”
顧笙想起自己在美國那幾年,當時覺得很煩躁,但是現在卻覺得很好玩,那時候的自己,怎麽會那麽沒耐心?
不僅是爺爺奶奶,坐在她身邊的男人更是輕輕地撫摸着她的頭發,像是在安慰她一樣。
顧笙看大家突然那麽安靜,便又說道,“這麽好玩的事情?你們幹嘛這種表情?奶奶你掏鳥窩的時候難道不開心嗎?像是尋寶一樣的感覺啊!”
“那倒是真的,有次我掏到一個孵出來的小東西,身上都沒幾根毛,紅紅的,哎呦,我的心都軟化了!”
直到大伯父跟三叔家都回來,這場愉快的談話才結束。
奶奶對着自己的兒子兒媳婦說“我讓阿笙來家裏住段時間,她身體不好,讓家裏的阿姨給她好好補補身體!”
“阿笙身體不好啊?哪兒出了問題?”
大伯母看了顧笙一眼,覺得她小小的一隻,倒是沒看出哪兒不好來。
“呵呵!有點虛!”
顧笙尴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回應。
“呃!那是得好好補補!老三你也是的,你小媳婦這麽小小的一隻,你也不悠着點!”
三嬸優雅又有派頭的坐下的時候似是玩笑的,暧昧的說道。
“是啊!那麽賣力有什麽用?又不生娃?”
大伯母便也‘說笑’。
生娃?
顧笙心想,爲嘛又談到這個話題?
傅衍摟着顧笙,笑眯眯的看着顧笙,“等養好了我們就生!”
顧笙驚恐的看着他,如遭雷劈。
等養好了?
就生?
一家人聽到這話都有點吃驚,但是爺爺奶奶卻是激動壞了,“那我一定趕緊的叫廚房給她準備着食譜,咱們啊,一定早早的生,女人啊,越早生孩子越容易恢複。”
老太太激動不已,老爺子也連連點頭。
傅衍倒是很樂呵,一臉幸福的看着顧笙。
顧笙則是覺得自己笑的臉都僵了。
爲嘛?
爲嘛會講到這裏。
“爸媽,你們可真是不公平,我們家老大不是有孩子了嗎?都是傅家的子嗣,爲什麽我們家大兒媳婦就不能進家門,而這丫頭卻被你們要寵上天?”
“哼!那還都是我的不是了?”
老爺子生氣的哼了聲,質問完就走。
奶奶有點擔心的瞪了大伯母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
要是傅征在顧笙跟傅衍之後認識,或許就沒有被阻止進門的可能了,傅征跟那個女孩子談了很多年,那些年傅家真的是特别排斥豪門,直到傅衍一直不肯談戀愛讓老爺子慌了神,這才有了豪門女孩進傅家的可能。
顧笙看了傅衍一眼,傅衍不當回事,隻把玩着她的手指頭。
顧笙覺得背後暖暖的,當然是因爲傅醫生的緣故,人多她便不好多跟奶奶說别的,不過她倒是覺得,她或許可以幫忙。
晚飯的時候傅立回來,傅征卻是沒回的,吃過晚飯傅衍跟傅立都端了杯紅酒,顧笙有點想喝,傅衍低眸看她,“喝中藥呢!”
顧笙……
昨天是因爲要來大姨媽,今天又是因爲喝中藥,不過……
她正想要辯解的時候突然覺得下體一股熱流湧出,然後轉身就急急忙忙的跑了。
傅立站在邊上看着,等她走遠之後又看傅衍失落的表情,低問,“她怎麽了?”
“你可能不懂!”
傅衍瞅了他一眼,喝了口酒,越發的郁悶了。
“你是當你二哥是傻子嗎?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不用說上學的時候那些女孩子剛來例假的時候偷偷摸摸的,有次不知道怎麽的還有衛生棉跑進了男生廁所,大家還研究了一陣,就是現在,隊裏也有女孩子,甚至有人以來例假爲名請假,他能不懂?
“那你還問?”
傅衍更不高興了,真不願意提這個話題,大姨媽,真的是……
十分嫌棄!
“不如今晚出去玩玩?”
傅二哥突然提議。
傅衍又看他一眼,然後冷漠拒絕,“不行!她不舒服,我得照顧她!”
傅衍想到顧笙每次來大姨媽的樣子。
“哈!就你有個女人是不是?照顧,人家用得着你照顧嗎?”
傅立看他一眼然後轉身就走,心想跟你這種人聊天,真是反胃。
其實晚上傅衍在她被窩裏,顧笙就舒服很多,他的身體總是很熱,像是發熱源,她貼着上面,身上就覺得暖很多。
不過還是有個熱水袋到了自己的腳心,顧笙稍微一動,随即卻是又舒服的躺在那裏,看到他從床尾爬上來,忍不住微笑着,“今晚傅醫生要禁欲啦!”
“嗯!偶爾吃吃素也不錯!”
傅衍爬到她眼前,她那溫溫軟軟的聲音叫他覺得像是一勺蜜緩緩的流入了心脾。
顧笙卻覺得他的眼神很溫柔又很深情,情不自禁的擡手去輕輕地捧住他的臉,愛惜的親了下他的嘴巴。
“還難受嗎?”
傅衍低聲問她,漆黑的眸子看着她那誘人的唇瓣,忍不住又去親了她一下。
不算是很大的房間裏,甚至有點硬的床上,卻特别靜谧。
“不怎麽難受了!就是有點虛!”
顧笙說道後面那句話不自覺的就又笑起來,傅衍也笑,隻是卻還是忍不住去吻她。
這女人!
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格外溫柔。
他見過太多病人煩躁,很少見到人生病的時候脾氣反而比平時好。
“明天中午請大嫂來家裏吃飯怎麽樣?”
顧笙跟他提議。
“嗯!嗯?”
傅衍正一下下的親的上瘾,反應過來後擡眼看她,“你想幹嘛?”
“當然是讓爺爺奶奶接納大嫂啊,大嫂寶寶都生了,而且大哥二哥都對我們那麽好,我們不是應該互相幫助嗎?”
顧笙柔聲問他。
“嗯!明天中午應該就爺爺奶奶在,倒是也沒什麽不可,不過你還是得小心點,别把爺爺惹毛了,那老東西要是炸毛,趕緊的收場。”
傅衍就怕老爺子覺得自己媳婦恃寵而驕。
“嗯!我會掌握分寸的!實在不行,不是還有你嘛!”
顧笙伸手摟住他,也又主動的吻他。
就那麽擁抱着隻是親親摸摸,就覺得很幸福。
不過……
傅醫生好像很容易變大!
顧笙後來躺在床上忍不住笑起來,傅醫生又去沖涼了,呵呵!
不過一想到明天自己的打算,就知道這件事得好好安排。
所以第二天早上她先跟奶奶通了通氣,至于大哥那邊,因爲大哥早就找過她希望她幫忙,所以也是一句話的事情。
上午她還是照常去上班,隻是一到公司,就有人對她倚老賣老。
“你昨天說的那都是什麽話?我們大家都是想把顧氏搞好,請你一起去吃飯也不是爲了讓你喝酒,隻是大家和和睦睦的,像是一家人一樣吃頓飯,聊一聊對未來的打算。”
年紀大的高層站在她辦公室裏,振振有詞。
“如果真的是一家人,就不需要這麽麻煩!”
顧笙失血過多有點頭暈,坐在椅子裏後頭也沒擡就說了一句。
徐珍珍站在門口看着她雖是要暈過去的樣子有點擔心,不自覺的看那位高層的眼神就變的有些殺氣。
“顧笙,我知道你現在年輕氣盛,但是你既然掌管了顧氏,很多事情你就得學着做起來,吃飯應酬這些必然都在其中,你要明白。”
“我會的,可是我今天來大姨媽有點暈,你可不可以先出去讓我休息會兒?”
顧笙隻得說出來,像是懇求,但是眼裏卻絲毫沒有溫度。
高層……
畢竟年紀大了,就算是個男人也懂那點事,但是對自己的無功而返卻是很生氣,拂袖而去。
顧笙在他走後才又靠到椅子裏捏了捏眉心。
蔣靜端了杯熱巧克力進去,順便把一天的工作彙報給她。
喝過熱巧克力後顧笙明顯精神了很多,其實早上在傅家喝的也是很補,不過還真沒這杯熱巧克力的威力大。
蔣靜接了前台的電話,然後去給顧笙回複。
“前台說卓總來了!”
顧笙擡了擡眼,不知道爲什麽,她會想到顧雲,那丫頭竟然去幫她拉票呢!
“不見他!你幫我聯系顧雲,我要見顧雲!”
顧笙覺得自己有必要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
蔣靜點點頭,然後找到顧雲留在公司的手機号聯系顧雲。
徐珍珍站在她辦公室裏,“你真的要見她?說不定她幫忙是另有陰謀呢?”
“這件事看似複雜,要見過面才能确認!”
顧笙想了想後回她。
“好!”
徐珍珍點了點頭。
中午顧笙回到傅家,果然隻有爺爺奶奶在家,大嫂按照之前說好的在小區門口等她,顧笙便在小區門口停下讓她一同上車,妯娌兩個一起進了傅家。
老爺子跟老太太都在裏面等着,老爺子正在喝茶看報紙,奶奶卻是聽着腳步聲忍不住擡起眼來。
如今傅征媳婦已經懷着身孕五個多月,即便是穿了厚重的毛衣也還是凸顯出來了。
她又故意穿了凸顯的料子,奶奶看了一眼便有點受不住差點站起來了。
“爺爺!奶奶!文嫣來看你們了!”
女孩子跟顧笙身高差不多,但是一張娃娃臉顯得很是呆萌,那雙大眼睛裏也是毫無城府,一看就是跟顧笙兩種類型的人。
奶奶說不出話,隻是擡了擡手。
顧笙一看老爺子坐在那裏沒動,老太太又伸了手,趕緊的扶着文嫣過去。
“幾個月了?”
奶奶盯着她的肚子,她慢慢坐下後,奶奶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
“五個半月!”
文嫣柔聲回應。
奶奶眼裏有點淚花,轉眼去看一直沒有離開報紙的老頭子,她一看到文嫣的肚子便什麽都顧不得了,至于老爺子,像是陌生人一樣坐在那裏。
“孩子來都來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奶奶便開了口。
文嫣坐在旁邊雖然被奶奶握着手,卻一直緊張的不敢吭聲,忍不住轉眼去尋求顧笙的幫助,顧笙隻坐在旁邊對她微微一笑,用眼神叫她放心。
“我說過,不準外人進傅家的大門。”
“爺爺!嫁到傅家就是傅家的人了,這裏沒有外人啊!”
顧笙坐到老爺子身邊去,小聲跟他嘀咕,“爺爺,難道您要讓嫂嫂肚子裏的孩子姓文嗎?據我所知嫂嫂是家裏的獨生女,他們家正缺個上門女婿呢!”
老爺子聽到顧笙這麽說立即放下了報紙,瞪大了眼睛看着顧笙。
顧笙對他眨眨眼,然後轉眼看着文嫣,“您要是不願意,把嫂嫂的戶口挪到家裏來,這樣就真的成了一家人啊,嫂嫂,可以嗎?”
“啊?可以,可以的!”
隻要能進傅家,文嫣其實别無他求,至于戶口,她父母可能不同意,但是她現在已經懷了傅征的孩子,她父母不願意也得同意。
“哼!說的輕巧,你父親我又不是不認識,他會讓你把戶口挪到我們家?”
老爺子冷聲質問。
“大不了,大不了我偷偷地辦了!”
文嫣對爺爺很是敬畏,說話都緊張的不行。
可是爺爺聽到偷那個字就眉頭皺起來了,當初這小兩口就是偷偷去領的證。
顧笙暗暗地給文嫣數了數大拇指。
“爺爺,我跟傅征是真心相愛的,現在我也這樣了,您就收下我吧!”
文嫣突然委屈巴巴的哭了起來,像個孩子一般的擡手給自己擦着眼淚。
爺爺……
奶奶跟顧笙偷偷地對視一眼,奶奶又心疼的去摟着她,“哎呦!快别哭了!動了胎氣可怎麽好啊?”
爺爺一聽動了胎氣,也是吓了一跳,立即揮了揮手,“行了,快别哭了!隻要你把戶口挪到傅家戶口本上也罷了,一個三十的人了還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爺爺把報紙往邊上一扔,然後便起身走人。
三個女人看到當家做主的人一走,卻是都忍不住笑起來,文嫣臉上還挂着淚水,卻也笑的格外開心。
——
下午四點,顧笙跟顧雲約在辦公樓附近的咖啡館見面。
顧笙坐在窗口的位置端着咖啡暖着手,靜靜地看着那個瘦瘦弱弱的女孩子走向她,敏銳的眸子洞察秋毫的發現她的腿還是不方便。
不過顧雲沒走多遠就停住,然後轉眼看着門口,顧笙便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門又被人從外面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