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激動勉強還能壓制,但是眼裏的情感,卻是再也擋不住了。
顧笙安奈着自己激動地小心肝,與他幽暗的眸光相交的那一刻她又想起網上看到的那句話。
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裏,我最喜歡你。宛如淺灘相隔千裏,瞬間潮水已掩到腳邊沙石。
——
“你回來了!”
傅衍到她身邊的時候,她隻像是羞澀的小女孩,低聲問他一句。
“不然站在你面前的是幻象?”
傅衍漆黑的眸子睨着她,明知道她是害羞了,但是話一出口就是這樣。
傅立站在旁邊聽着,嘴角抽了抽,“弟妹,幹脆把他一腳蹬了吧,這樣的男人還留着他過年啊?”
顧笙卻隻是對傅立笑了笑,傅醫生說出什麽話來她也不舍的把他蹬了啊。
晚飯前顧笙跟文嫣在洗手間裏洗手,倆人正聊着天呢,突然門被從外面推開,文嫣跟顧笙都往門口看了眼,然後文嫣就知趣的問了句,“那我先出去!”
“大嫂!”
傅衍算是打了個招呼。
“嗯!”
文嫣答應了一聲,她出去後傅衍就從裏面關了門,然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已經裝着淡定去繼續把手上的泡沫洗淨的女人。
但是鏡子裏,一擡眼便是他的臉。
傅衍靠着門闆一會兒,看顧笙擦完手,然後他還貼着那麽站着,雙手插着褲子口袋裏,有些不羁的樣子。
“誰在裏面呢?快點啊!”
傅立經過,故意讓讓。
顧笙忍不住笑了聲,慢慢走到他身邊,“幹嘛?你是想讓大家都在外面等你嗎?”
傅衍卻是動也沒動,隻說“讓他們等好了!”
顧笙一雙明眸就那麽溫柔的望着他,幾日不見,他好像黑了點,不過,這樣看上去,好像更帥了。
傅衍卻是表情漸漸地凝固,剛剛在爺爺奶奶面前他還勉強能自制,這會兒洗手間裏就兩個人,他的手伸到背後去,根本就是因着自己的身體需求才做出了那個反應,将門從裏面反鎖。
顧笙聽着咔的一聲,驚慌的看他,“喂!别鬧!”
“你不想我?”
顧笙擡手去拍他的胸膛,傅衍将她的手摁在了胸膛,漆黑的眼眸裏依舊那麽深不見底,顧笙覺得自己要被吸進去。
怎麽會不想?
她簡直要想死了好嗎?
可是這是在傅家,不是他們倆的小公寓,随時都有人會來打擾。
但是看着他那樣子,她還是忍不住踮起腳,在他的唇角落下輕輕一吻。
“我們快出去吧!”
她抿了抿唇,小聲提醒他,生怕再有人來敲門叫他們。
“當然要出去的,隻是……”
傅衍望着她,突然的直起身,在顧笙什麽都來不及想的時候,抓着她的一隻手到她的背後交疊着,一隻手扣着她的後腦勺,然後用力的吻了上去,在她那柔軟的唇瓣。
就她那麽蜻蜓點水的一吻,簡直吻的他心癢難耐,快要死掉。
顧笙隻覺得自己差點要被他推倒了,但是又被他力道适中的給捆住。
兩個人在裏面呆了好久才出去,一到餐廳就聽到傅立酸溜溜的說“老三你這不對啊,爺爺奶奶還在呢!”
“臭小子,就你話多!”
奶奶怕顧笙害羞,抽了自己二孫子一樣。
傅立笑笑,也是怕顧笙害羞,所以沒多說。
顧笙卻覺得這頓飯是她最近吃的最好的一頓飯。
他不在的日子,她吃什麽都沒有胃口。
吃過晚飯後傅衍沒有帶顧笙留下,兩個人跟長輩說了聲,便開車回公寓。
路上顧笙便好奇的問他“你跟傅立去尹家?”
“嗯!是公事!”
傅衍這麽簡單的解釋。
顧笙點點頭,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公事,但是尹家跟傅家牽扯的,那她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本來應該大哥去的,不過大哥卻提前跑回去了!”
傅衍又說道。
他其實一回來就隻想去找顧笙,但是有些事情傅征也的确不能跟尹家怎樣,而傅征向來都是不太通情達理的類型,所以他去了絕沒益處。
“大哥想大嫂呢,你沒看他回去的時候看大嫂的眼神,唉,聽說他們在一起有十年了呢!”
十年還能那麽甜蜜,真的是讓人羨慕不已。
傅衍擡了擡眼看後視鏡裏,然後說“我們十年後會比他們更好!”
“你可别吹牛!”
顧笙又看着他,提醒他。
傅衍不說話,但是身上的傲氣卻提醒她,他的确不是在吹牛。
不過十年後,誰知道呢?
他們在一起也有将近一年了。
到下個月。
去年的九月份,他們在醫院裏開始了他們的緣分。
顧笙想到去年的自己在鬼門關來回踱步,而現在,卻安然無恙,不僅從顧建民手裏搶走了顧氏,還嫁了這麽好的老公。
不過還不等驕傲,突然想到辛幸的離開,她又漸漸地轉過頭去看着外面,夜空中最閃亮的那顆星,不知道跟辛幸有沒有關系。
回到公寓後她才剛放下包人就被拽住,她隻聽到砰地一聲,門被關上的下一秒她就被抵在了門闆上,氣息不穩的看着男人的臉在自己眼前無限放大,隻那麽一瞬,自己的下巴被捏住的同時也被堵住了嘴巴。
好吧,傅醫生也憋了很久了!
而且她……
顧笙擡手想去抱他,卻隻勉強的抓住了他的腰上的布料,他的親吻來的又快又急,又霸道又專橫,他周身散發的荷爾蒙氣息将她重重包圍,隻能仰着頭任他親吻着,從唇齒之間到耳後,颀長的玉頸,再到漂亮的鎖骨。
顧笙覺得自己的長褲被他的手抓住,隻三兩秒便被他解開并且,他的手也毫不含蓄的伸了過去。
顧笙有點難過的哼哼了兩聲,然後低眸就看到,昏暗中他半跪在她面前。
下一秒,褲子掉了,傅衍漆黑的鷹眸直直的看她一眼,然後再次将她摁住,這一次卻是長驅直入。
顧笙緊咬着嘴唇,被他翻了個身,她雙手隻能用力的扶着門闆,身後是她最熟悉的男人,也是她不陌生的姿勢,隻是每一次都一樣應接不暇。
譚億源去找徐珍珍的時候,剛到門口便聽到他們公寓門闆的動靜,不自覺的渾身一緊,然後想要貼着門闆再多聽點,卻是那時候,傅醫生已經抱着他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小嬌妻回房了。
顧笙雙腿還用力的攀在他結實的腰上,生怕自己會掉下來,低啞的聲音說“剛剛門口好像有動靜!”
“不專心!要讨打!”
顧笙立即可憐巴巴的咬住自己的嘴唇。
“我讓你咬了?”
顧笙……
對傅醫生,她此時做什麽好像也不對,所以她隻是持寵而嬌,“我就咬了要怎麽辦?”
“馬上你就知道!”
人被扔在床上,然後将兩個人的衣服都全部丢掉,這一次,終于,兩個人沒有任何阻礙,緊緊的相擁着,親吻着,撫摸着,撩撥着,然後,讓對方一次次到達那個他們最盼望的點。
——
翌日,小雨,顧笙醒來的時候嘴角動了動,嗓子裏一陣發疼。
她幾乎很少感冒,除了來例假的時候。
但是今天,她感冒了!還有點發燒。
傅醫生煮好早飯從外面進來,就看到她正坐在床上給自己揉着額頭,
“發燒了,起來吃早飯,然後喝點藥!”
傅醫生說道。
顧笙擡眼看着他,“都怪你!”
那聲都怪你,有氣無力!
或者其實根本沒有氣,就是沒有力氣而已。
傅衍輕笑,“嗯,罰我今天都在家照顧你!”
顧笙……
“那個,我今天還有事情要做!”
顧笙突然就不敢怪他了,因爲她還得幹活啊。
傅醫生卻是輕笑了聲,“我剛剛給蔣靜打過電話,今天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不用去了!”
顧笙……
“你跟蔣靜聯系?你還有她的号碼?”
顧笙忍不住皺起眉頭來。
“嗯!不行?”
傅衍便問了句,從櫥子裏找了衣服扔給她眼前。
“你,我,你,傅衍,你能不能跟我的人保持點距離?不管是蔣靜還是沖哥還有珍珍姐,包括孫朝涵。”
“不能!”
傅衍直接倆字回絕。
顧笙……
其實如果可以,他也想什麽都不過問,但是不是現在。
顧笙覺得自己現在不僅身子沒力氣,還頭暈了,一下子又倒在床上,“我不要起床了!”
“那就繼續躺着吧,我去把早飯給你端進來!”
傅衍雙手環胸看着她打算跟他耍賴也不在乎,轉身就慢悠悠的往外走。
顧笙卻是無奈的歎了一聲,然後又爬起來。
還是得去洗漱吃飯,總不能真讓他把早飯端到床上來,就這麽幾步路。
但是她真的沒胃口,勉強喝了碗粥,傅衍給她買了感冒沖劑,顧笙這陣子剛剛停了中藥,聞到中藥味還有點受不了,眉頭擰着。
“我喂你?”
傅衍說。
顧笙挑着眉看他,弱弱的問“怎麽喂?”
“當然是……”
傅衍話都沒說完,一隻手端着藥,一隻手就要去捏她的鼻子。
“喂!你,你壞死了!”
顧笙立即彈起來,沒見過這麽壞的老公。
“喝不喝?”
傅衍便又問她一句。
當然也沒真打算那麽欺負她。
顧笙卻是怕了,接過藥來然後真的是自己捏着鼻子,一鼓作氣喝完。
一杯藥而已。
但是讓她不去辦公大樓……
上午蔣靜抱着文件來找她簽字,徐珍珍将蔣靜帶到他們公寓的時候,蔣靜都驚呆了。
傅醫生跟他們老闆,竟然住在這麽狹小的房子裏嗎?這麽平易近人?
顧笙看到她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歎了聲,“我們很窮的!”
蔣靜……
徐珍珍站在邊上忍不住笑了聲,蔣靜便也尴尬的笑了笑,“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我的人都正能量爆棚,不過你是我的人嗎?”
顧笙簽了字把文件遞給她的時候問了她一句,明眸更是直勾勾的去望着她。
蔣靜一臉呆萌的看她,仿佛什麽都沒明白過來。
顧笙卻是哼了聲,然後斜眼看旁邊正在看手機的男人。
傅衍擡了擡眼,“肯定是你的人啊!”
蔣靜這才明白了,趕緊的點着頭,“我當然是顧總的人!”
“那爲什麽要跟他彙報我的工作?”
顧笙便驕傲的問了。
蔣靜……
徐珍珍屏着一口氣,這時候她還真不敢多管閑事,免得把她這條魚也給殃及了。
要知道她們家阿笙可是最讨厭自己的人都站在傅醫生那邊的。
徐珍珍送蔣靜出門後蔣靜才唉聲歎氣的說“珍珍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傅醫生一問我,我就全都說了。”
“你不是第一個這樣的,所以不必在意!”
徐珍珍忍不住笑了聲,送她去電梯那裏。
“可是顧總不高興了啊!”
蔣靜又說道。
“她當然也不是真的跟你生氣,不然她會在傅醫生面前問你嗎?”
“……”
蔣靜傻了,她搞不懂了!
她明明也談戀愛了,可是爲什麽她覺得她還是不懂呢?
“拜拜!”
電梯開了,徐珍珍看蔣靜還在走神,便跟她再見。
蔣靜回過神,上了電梯後單純的咧着嘴笑着跟她揮揮手。
而顧笙的公寓裏,徐珍珍卻也是沒再去的,回了自己的公寓。
顧笙打開電視看了會兒,發現自己看不進去,無意識的,就一次次的去看一直在看手機的傅醫生,她不是不想湊過去看他在看什麽,她隻是不敢。
他帶着耳機在看,他們之間有個明确的規定,那就是他不能在她面前看血腥的東西,至少不能讓她知道,所以他後來看一些視頻都會戴着耳機了。
顧笙覺得頭有點昏,看着看着他,竟然就在沙發裏閉上了眼睛。
傅衍卻是在那第一時間擡起眼看着她的方向。
生病的女人,脾氣雖然大,但是在他看來都是撒嬌。
走過去輕輕地将她的腦袋搬到他的肩膀上靠着,讓她繼續睡的同時,他繼續看視頻。
顧笙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傅衍的氣息稍微紊亂,也忍不住又瞥了她一眼。
顧笙覺得不太舒服,然後便迷迷糊糊的又睜開眼,然後一眼就看到視頻裏穿着手術服的醫生在給一個孕婦開膛的畫面,她覺得自己大概在做夢,眼睛眨了眨,然後。
回過神之後的顧笙驚的立即從他肩膀上彈起來,隻愣了兩秒,然後捂着嘴就往洗手間跑去,鞋子都沒來得及穿。
傅衍……
在剖腹?
生娃?
文嫣就是剖腹産,當時看着文嫣從手術室出來後挺痛苦的,但是她真的沒有想過那個畫面,竟然那麽,那麽的……
她從洗手間出來之後站在門口伸手對着沙發裏坐着的男人,“你千萬别過來!”
傅衍……
顧笙轉身就進了卧室裏,想要立即上床去送回家忘記剛剛看到的畫面,但是,她覺得自己的頭皮都拔涼拔涼的,沒辦法,她隻得又出去,跑進洗手間,沖涼。
傅衍便将耳機摘了下來,也把手機放在一旁,起身去了洗手間門口。
他老婆正在洗澡,但是他卻打開了門,然後靠着門框跟裏面洗澡的女人說,“我有個想法!”
顧笙剛把滿頭塗滿了洗發水,泡沫流到臉上了都,所以根本看不清他,隻忍着水流勉強問了句,“什麽想法?”
“我想親自給你接生!”
顧笙一句話也沒說,應該說她是忘記怎麽呼吸了!
用力抓頭發的手停在頭發上,她又隔着泡沫去看他,他斜靠在門口的樣子,她第一次覺得驚悚。
他是外科醫生,但是她要是生娃的話,應該去的是婦産科吧?
顧笙搞不懂,但突然想到自己在洗澡,忍不住吼了聲“你給我出去啊!”
傅衍聳肩,離開。
“喂!你給我關門行不行?”
他老婆正在洗澡,他卻去給她講那麽驚悚的事情,完了走了還不給她把門帶上。
中午吃飯的時候顧笙都沒理他,傅衍卻是說,“你對我不放心?”
“不放心?我現在又不生孩子,我才不想那麽多!”
顧笙有點氣急敗壞,也不知道怎麽招架他,這話是随口說的。
“我們把婚禮的日期定下來吧!”
那個聲音,并不真實。
顧笙不經意的,不敢确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