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四周。
夏沫央知曉了彼此的身份,對自個兒的處境也了解了許多。
這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她伸頭縮頭看來都是結結實實的一刀。
倏然想到奶媽方才塞給她的藥膏,不覺心中苦笑。
真是荒唐,她現在可仰仗的可保命的似乎真的隻有那一罐子藥了。
但願她蒲柳之姿,别被看上。。。。。
突然,帳篷的簾子撩動,一群手握利器的突厥兵魚貫而入。
那個滿臉橫肉的突厥大将又進來了,不懷好意看着她們,身後,有數個臉色肅穆的女官進來,目光如炬逼視着貢女。
看她們衣着體面,神态傲慢,便應該是秦國皇宮裏的女官。
“你們,乖乖聽女官們的安排。不許抵抗,不許鬧,有誰不服管教的,本将軍的彎刀等着你們!”
那人很是耀武揚威的将手兵器舉起,還雜耍般換了個手提起。
就這麽寒光一閃的刹那,便讓在場女子無不縮了腦袋,自危不已。
這般威吓,有誰還敢反抗?
便如一群牛羊,被拴住了鼻子乖乖跟着便好了。
十來個貢女被分成了四個女官管教。
而那翎兒公主和夏沫央一處,也算是有個照應了。
七兜八轉,離着那殺氣騰騰,潇潇的兵戈操練聲遠了些。
小夏發現自己入了個可沐浴的矮帳内。
“元帥晚上便回來了。速速沐浴更衣,不得有誤。記得,這袍子裏不準穿亵衣亵褲。”
說完,那上了年紀的女官很是麻木地一笑,讓夏沫央全身一凜。
什麽?
不準穿内衣?
渾身起了寒顫,夏沫央一下變了臉色僵滞在那裏。
敢情這還不是普通的好色之徒,卻是有些變态嗜好的鬼畜!
“果然啊,宇文大将軍很是喜歡身材好的女子。”
翎兒卻漫不經心說道。
似乎早就知曉,面上,竟然還有些竊喜。
夏沫央很是奇怪地看向了她。
不看還好,一看,已經被秦國侍女剝了衣裳的夏沫央吓了一跳。
好豐滿!
她方才怎麽沒看出來!
小夏臉一紅,别過頭去。
這魏國公主凹凸有緻,與那纖細的臉蛋兒渾然不同。
她沐浴間也是昂首挺胸,對自己的身體非常自信和驕傲。
。。。。。。
小夏做不到。
她和林嘉陽談了那麽多年的戀愛,卻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因爲她說自己得把初夜留到新婚的那晚。
這般珍視,當然是對男友的考驗,也是對自己的原則。
可不想,她最重視的東西,沒交到最愛的林嘉陽的手裏,卻是這般成了這變态将軍的手中亵玩之物?
何等諷刺!
她的這具身體很是瘦削。沒什麽好瞧的。
也不甘心這般受辱,看着魏國公主很是大方地從水裏出來,就挂空披上了長袍,小夏的手指還是偷偷夠向了腳邊的小衫。。。。。。
“幹什麽?你是不怕死的嗎?”
那女官卻一點不好糊弄,用腳踩住了那件地上的亵衣,橫着眼睛問道。
這營帳裏的氣氛一下凝滞起來。
森寒而又冰涼。
這裏的威脅不是威脅。
卻是随時随地都會實現的死亡預言。
夏沫央擡頭看了眼那神色猙獰的女官,松開了自己的手指。
欠了欠身子求情道:
“本公主身形佝偻,骨瘦如柴,不敢丢人現眼。”
小夏說道。
“呵。你們梁國的國君有膽量把你送到宇文大将軍的面前,便也不必自謙了。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大将軍看了,自有定奪。。。。。。”
那女官很是陰森地和夏沫央耳語道。
小夏的身子一涼,被套上了那輕飄飄的外袍,便如此腳下生風,汗毛倒豎。
聽聞以前隋炀帝楊廣便是如此的人物。
宮中侍女不準着亵褲,可供他随意玩弄尋歡。
沒想到,她夏沫央千方百計尋着活路,卻落到了這樣的禽獸手中。
那鳳凰淚的石靈難道是怨氣難平,非整死她不可?
一時間心念成灰。
她怎麽會淪落成這樣?
漫漫歲月,她要死在這千年前的異國他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