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
原來這人在上面寫了建邺二字?
低頭一看,可不是嘛!
隻是書寫潦草随性了些,又是用毛筆書寫,可不像電腦鍵盤打出來的那般工整。
夏沫央一時間緊張,還真的眼前一抹黑便出醜了。
不過,現代人都把建邺叫南京的。
這宇文珩難道真要攻打梁國?
夏沫央噤若寒蟬,心中全然沒了底氣。
不過,她此刻還真是沒有辦法顧忌那梁國的安危了。
她自個兒便又是難保的境地。
“我,我真的是淑歌公主。不過,我在來潼關的半道上,撞到了自己的頭。所以,很多事情不記得了,連着這識文斷字的本事,都失了。”
夏沫央把一切歸咎于失憶,不然,真不知道如何解釋。
“嗯?撞到了頭?”宇文珩一把拉過了小夏的手腕,讓她正視于他。
“是,從驿館的床上掉了下來。奶媽說我後腦勺着地,摔得不輕。雖然找了大夫來看,可是也未細瞧。”
夏沫央說道。
一切都是爲了趕時間,能夠按照行程及時到達這潼關。
早知道是被當做了貢女來羊入虎口,小夏早該腳底抹油,在半道上便偷溜了。
然而如今,說什麽都晚了!
眼神無辜,一臉認真。
一回生二回熟,小夏受多了這宇文珩的恐吓,顯然是漲了些膽子。
她在這大将軍的逼視下,竟也收斂了畏縮之意。
她沒說謊,自然理直氣壯。
可還沒等小夏再說些什麽,那宇文珩大手一轉,便是擒着她的手臂将她扭過了身軀。
“幹什麽?!”小夏驚呼出聲,手臂掙了掙。然而,卻被宇文珩更加大力地壓制在了身前。
小夏眉頭一皺以爲他要幹嘛,結果,自己的後腦發髻間有那手指拂過的觸碰。
這人很是仔細地在看她發間的傷痕。
原來,是在驗證她所說的話。
“呵,的确是有個腫包還沒消退。這麽說,公主殿下居然還失憶了?!”
宇文珩放開了小夏,戲谑說道。
小夏很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明日,讓軍醫給你看看吧。這撞到了腦子,可大可小。别到時候出了頑疾再醫治,便是來不及了。甚者,有人還會因爲這頭上的傷,而慢慢盲了眼睛了。”
這禽獸,竟然也能說出句人話。
小夏很是驚訝地看着他。
他不是要逼瘋她嗎?居然還會關心起她了?
這麽一想,夏沫央臉上的冰涼倒是化去了些許。
“謝謝。”
夏沫央直覺地道謝道。
并不是阿谀奉承的讨好,也不是谄媚逢迎的别有所圖。
他這話是一番善意,她便也回敬。
人情往來不過如此,夏沫央便是如此簡單之人。
這聲謝謝讓宇文珩挑了挑長眉,覺得别有一番意外的驚喜。
淑歌公主本是如火,一身倔強和不容親近的拂逆。
此刻,化作涓涓細流,仿佛無孔不入随着她的目光暗送入了這宇文珩的眼底心坎裏。
這目光柔和,少了敵意很是清透,沁人心脾。
雖也不是夏沫央故意爲之,然而,配着她此刻半是蒼白的臉頰和失了血色的唇畔,真是楚楚可憐,讓人不禁憐香惜玉。
這的确不是美人計。
可這張牙舞爪的淑歌公主倏然轉了小女兒的嬌憨之态,卻在不經意間最爲緻命。
這意外,直接看直了這宇文珩的眼。
一擊,便像是直達這将軍大人的心底。
讓他倏然像是被撼動了鐵石心腸,不曾想,這女子還有這番别緻的情韻。
縱然知曉眼前的小鳥依人不過是一晃而逝的意外。
可這淑歌公主難得一見的柔軟很是讓人受用。
乖巧柔順,他宇文珩的确就吃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