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這麽笃定地起着誓言。
而眼前,這帶着面具的變态将軍卻還在一動不動盯着她。
夏沫央以爲他們現在起碼締結了暫不動武的和平條約,這宇文珩該能放她一馬了吧?
不過爲何這眼神還是依舊如此刺人?
看得她戰戰兢兢,如臨大敵!
本來都覺得自個兒的氣勢,和這什麽第一殺将都旗鼓相當,分庭抗禮了!
然而,在這視線威逼之下,夏沫央卻又倏然瑟瑟發抖起來。
難道,她剛才的與虎謀皮其實不過是一場笑話,這宇文珩在戲耍于她?
夏沫央正要橫眉怒目退避三舍了,這宇文珩卻突然伸出了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淑歌公主,我覺得你的膽子還真的不小。能和我宇文珩叫闆較勁的,你算是天底下屈指可數的那其中一個,做個女子,委屈你了。”
那人身子微微抖了一下,似乎在面具之後笑話她。
夏沫央倏然正經了顔色,是啊,她要是個男子,哪裏用得着費這種功夫?
便爲了逃離這人的魔爪,真是絞盡腦汁,殚精竭慮了。
正是這般心中唏噓,這宇文珩走開了幾步,踱步到了床榻邊。
這人很是坦然地舉着自己的雙手,身形一動不動如是個衣架定在了那裏。
他背對着她,并不言語,也無其他的舉動,便是如此等在原地。
背脊挺拔,身材高大。
夏沫央視線一掃,發現這人的肩膀寬闊,腰線很高,于是腿也很長。
再低頭看看自己。。。。。。不禁有些歎氣。
小夏思緒飛揚,看到宇文珩的舉動,隻是覺得很奇怪,其他,卻是沒有絲毫的反應。
畢竟,誰都沒教她過,如何幫男人寬衣解帶,伺候就寝的事情。
時間,便如此一分一秒過去。
元帥營帳裏,有那很是微妙的詭異氣氛泛起。
這宇文珩雙臂懸滞在那裏,等了很久,等到這大将軍的手都酸了,可這身後的女人,卻依舊和尊菩薩一般呆呆立在原地。
宇文珩無語沉凝。
他便該猜到這丫頭不會伺候人。
轉頭過去看她,果然看到這淑歌公主一臉無知,渾然不察自己該幹什麽事。
“過來。”宇文珩最後的耐性都化作了一聲重重的歎息,從口鼻間溢了出來。
聲音低沉,都不屑重了嗓門吼她。
“幹嘛?”夏沫央皺着眉頭顫巍巍問道。
她滿是提防,可這人總是讓她防不勝防。
不過,看這人此刻也不是欲行不軌的樣子。
正在琢磨這宇文珩此爲何意,小夏看着他很是疲累地提了提自己的袖子,她才恍然大悟,這是要讓她伺候卸甲寬衣?
。。。。。。
夏沫央慢吞吞走了過去。
隻要别動手動腳,這種事情倒是可以商量。
然而癟着嘴巴靠攏後,還是覺得在這個男人身影籠罩下就有些許心驚肉跳的感覺。
索性不去看他。
從身後,解開系帶,幫這人松着盔甲。
本以爲是順手拈來的輕松事情。
然而解開這人的護腕,沒想,單單一個就很有分量,捧在掌心沉甸甸的。
接着,便是卸去這人的兩邊肩甲。
肩甲上的獸紋猙獰,張開血盆大口,伸出獠牙的獸頭讓人寒顫。
她将盔甲從這男人身上卸了下來後便抱在身前,更是死沉。
小夏有些吃不住這重量,可還是得咬着牙關挺直了脊梁,将肩甲抱着放在了一邊。
不吭聲,免得讓這宇文珩看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