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而不往非禮也。我還你的而已。”
那人雖然還是面具遮臉,可話音裏都透着頑劣的笑意。
小夏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覺自己的身子在這男人的大力一揮中被不可阻擋地送了出去。
好像飛起來了!全然身不由己!
腰間的絲縧,被這人拉住了一端倏然抖開,卻是輕松将這羸弱的身形甩出。
小夏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打轉,快速飛旋中,雙足都快離地。
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包括宇文珩那詭谪的面具!
她猶如被抽打的陀螺,猛地一下旋轉開去,根本刹不住腳步!
頭暈目眩,感覺一點都不妙,還十分惡心!!
救命!
小夏在電光火石間全然發懵着六神無主,心中叫苦不疊。
可在宇文珩看來,卻成了猶如昙花一現的惑人心魄的奇景。
那抹單薄的身影似乎疾風中的落花,被高高推起卻又無處爲依,于是隻能随着耳畔的風聲飄搖舞起。
身影娉婷,仿若翻飛的蝴蝶,翩然旋轉開來。
她離開了他的懷抱,卻是乘風淩空舞動,衣袂飛揚間,裙擺猶如花朵綻開在靜悄悄的寂夜。
墨發縷縷,如潑在半空劃出迷人的圓。
流光道道,是極緻驚豔的綻放。
不是刻意,卻那樣漫不經心地刻畫出最是空靈的驚豔。
勾起一抹秘色,在這幽幽燭火中暗自盛開,這便是驚鴻一瞥。
本是一時興起的惡作劇,卻在這刹那攫住了宇文珩的目光。
倏然打開的的長長束腰,似乎将這中央包裹的袅娜人兒吐露芬芳。
這人身不由己,全然還沒反應過來。
嬌小身形被送出的刹那,滿臉迷茫着半嗔半怒我見猶憐。
惹得她眼尾的柔媚餘光,更是剪水。
沒有故意獻媚,足下點着不食凡塵煙火的輕靈。
好似悄然而至的落塵仙姝,披帛裙擺舞動,帶起似有似無的香風。
飄逸間,暗香浮動,綴滿這方寸之間。
最是不經意,卻也最是要了人命。
勾魂攝魄,如此撩人心扉。
他宇文珩不曾料想,迎着千軍萬馬都所向披靡。卻落敗在了這不聲不響的浮香秘色裏。。。。。。隻是起于這意外的嬉戲?
小夏隻覺天旋地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會被甩去哪裏。
飛快着轉開了幾圈,後背一撞這帳篷才停住了身形,早已經目眩不已。
她腳下踉跄,這便是要歪了身形重重跌去。
“小心!”
一聲驚呼卻是宇文珩的聲音。
他這身法猶如鬼魅,像是瞬間出現在她的面前。
一隻大手拖住了這盈盈一握的纖腰,曲線玲珑的後背腰線仿佛全在這人的掌握。
小夏定睛一看,她以爲旋得昏天暗地肯定轉到了天涯海角,可原來自己還是沒逃開這人的魔爪!
重重一推他的胸膛,便發現自己身前一涼。
這才知曉,那長地不像話的腰帶已經全然松了開來,緩緩還在半空飛蕩。
近在咫尺,她的視線迎着他的,竟是膠着!
呼吸相聞間,胸口不覺加重了起伏,讓宇文珩的視線不由自主往下滑落。
托起她的腰,這丫頭倒也豐滿。
身前的酥胸在亵衣中呼之欲出,讓人一下血脈沸騰起來。
這淑歌的身子,哪裏還有他宇文珩沒過目過的地方?
然而這般悱恻中,這丫頭卻是美得格外惑人心魄。
小夏早就僵了身軀。
這視線如有實質,落在她的身上,讓她隻覺渾身寒顫。
定睛一看自己身上,已然是衣襟滑落,香肩半露的春光乍現。
袅袅一握楚宮腰,那纏繞腰身的絲縧被抽離後。
不過衣襟交疊的幾層衣裳便是倏然松開,好像悄悄剝落的花苞,露出了芯蕊芳香。
還真是來而不往非禮也。
宇文珩果真一點虧都不肯吃!
嘶。。。。。。
小夏咬緊了牙關,她該如何拯救這岌岌可危的可怕局面?
帳篷裏隻有兩人的呼吸。
萬籁俱寂。
一根針掉落都能聽清的死寂。
宇文珩袒露在外的胸膛肌肉這般厚實健壯。
他也在加重着心跳和呼吸。
而那長長的束腰絲縧猶如天女的披帛,終于慢了一步,無聲無息飄落在他們二人之間的地上。
一端在小夏腳邊,一端,卻還在宇文珩的手裏。
宇文珩早已經看直了眼睛,獨獨沉醉在這衣衫半解的風情裏,回不過神來!
他是故意戲弄她的,卻不想,如此意外卻也最是撩撥人心。
腦海裏,定格在方才的一抹驚豔,幽幽倩影。
眼前,也被這格外的旖旎悱恻惑了心。
他想要她,真真正正地讓她成爲他宇文珩的女人。
如此渴望,是他的本能反應。
心中這般叫嚣,讓他無法安靜。
面具後的嘴角勾起了志在必得的笑。
這丫頭一臉羞惱,萬分防備着卻又無奈之狀。
倏不知曉,這無辜的情态如同請君品嘗,卻是最讓男人意亂情迷。
“無恥!!”小夏掩着自己的身前衣襟,除了重重罵出聲,卻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一下推開了宇文珩那男人味十足的胸膛,雙手回抱身軀急急拉攏衣襟。
可頭暈眼花,腳下搖搖擺擺着一旦脫離這人的懷抱,還站不定身形。
呵。
宇文珩輕笑着并不說話。
卻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将手腕一轉,把從她身上解下的束腰絲縧當做了手中利器揮動起來。
本是柔軟綿長的絲縧猛地從地上滾動彈跳而起。
在夏沫央還未回過神的刹那,那腰帶猶如靈蟒出擊,另一頭,朝着小夏的腰肢後背纏卷而來。
這般捆人神技,小夏從未領教。
眼睛都還未眨動,她便是渾然不察地被五花大綁!
一聲驚呼還未溢出喉嚨,隻見那宇文珩手臂一擡。
她就被他又拉了回去,擁入了懷裏。
雙手沒來得及推開他的胸膛,便是雙腳離地被這人一把高高扛起。
她在他的肩頭驚呼,胡亂扭動大聲尖叫:
“幹什麽,放開我!你放開我!”
陰影重現,小夏大驚失色。
外面的火盆燃燒着熊熊烈火。
門外的元帥營帳的侍衛對視了一眼卻并沒有動作。
這營帳裏的幹柴烈火,香豔風景可以肖想,卻絕對不能擅自入内,掃了大元帥的興緻!
小夏話音剛落,便又被一把放倒在了那床榻之上。
後背撞着床闆已然生疼,不想身前,卻是又有那傾覆而下的身影。
依然猶如大山,讓夏沫央惱羞成怒抖了抖唇角。
。。。。。。
她輸得心服口服,這男人,怕是一身征戰沙場的本事都用在了她這個弱女子身上,倒也真是公平啊!
宇文珩看着夏沫央滿臉的不服氣,嗤笑出聲。
本是一身燥火,到了這女子這兒,卻又起了别樣的憐惜之情。
似乎這女子與昨晚已經不同了。
她在他眼裏,不止是那可口銷魂的亵玩之物,卻是一個性子别緻,格外特别的有趣女子。
淑歌不算傾國傾城,可對他宇文珩來說,這姿容,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