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說話的工夫,其實已然有枚暗器對準了她的眉心。
說錯半句話,有半分洩露,便會立馬要了她的小命!
然而,聽道這淑歌公主卻是在撒嬌着求饒,翎兒便又把指尖的利刃收了回去。
便在小夏方才說話吞吐之間,她不知曉她一腳踩在了鬼門關。
小夏眼神甚是哀怨,可憐巴巴瞧着這女官,想要博得一絲半點的同情。
不知道,她這樣能不能僥幸逃脫?
“诶?”女官本是在探究着看着淑歌公主的神色。
可突然,卻是滿臉驚愕。
小夏被她的反應搞得二丈和尚摸不到頭腦,這麽看着她幹嘛?
不禁擡手撫了撫自己的臉頰,發現還真的有點癢,皮膚上好像凹凸不平。
“啧!你知道要出敏症還跑來這兒吹風?看看現在你成了什麽樣子了!”
女官說話間,神色起了另一層面上的緊張。
小夏一聽,撓了撓自己的脖子,好癢啊!
好像真出疹子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她這謊話還靈驗了!!
“快,帶着公主回營帳,讓大夫好好來瞧瞧!可别讓這張小臉兒毀了!”
女官加快了腳步,把自己的一件鬥篷劈頭蓋臉蓋在了小夏的頭上身上。
元帥大人的命令她可不敢有絲毫馬虎。
雖說這貢女身份低微,可元帥也的确沒對哪個女子這般關心過。
秦國女官如臨大敵,本是架着淑歌去興師問罪的,成了浩浩蕩蕩護送她下山往營帳裏走去。
翎兒沉下了眼色。
沒想到,這淑歌還真有兩下子。
倒是被她化險爲夷了過去。
算這小丫頭識相!
翎兒的眼睛危險地眯了眯,幸好這公主也是個嘴巴緊的人,其中厲害分寸,她心知肚明,才能逃過一劫!
哼。
收起了手中的暗器,翎兒這才徹底從這危機四伏的山間消失。
不出一時半刻,小夏便是被前呼後擁着帶回了自己的營帳。
奶媽放下手裏的活兒,聽着外面腳步淩亂就是提心吊膽。
等那女官掀起了門簾首先進入裏面,奶媽手裏的針線包都掉落在了地上。
她倒抽了一口涼氣,便是以爲東窗事發了!
“奶媽,你看我,你看看我,果然又起了疹子了~”
突然,從女官和秦兵的後方,擠出了淑歌公主瘦弱的身影。
她一拉自己的鬥篷帽子,便是露出了一張斑駁紅腫的臉孔,拉着奶媽的手,跺着腳急急撒嬌道。
似乎,這小女兒的天,塌下來了!
“公主,你回來了?。。。。。。你,哎,這臉怎麽成這樣了!!”
奶媽本還杵在那裏,發愣着懸着一顆心。
以爲這淑歌公主是被秦兵給押回來興師問罪的。
顫顫驚驚間,一看淑歌公主居然完好無損回到了這裏,便是心頭大喜。
可再聚焦了因爲緊張而虛了的視線,仔細往淑歌公主的臉上看去,頓時又如臨大敵。
果然是又起了紅疹,這羊奶,還真是屢試不爽啊!
“張夫人,這公主的臉是怎麽回事?你是如何服侍淑歌公主的?她年小不懂事嘴饞,你也跟着發昏嗎?元帥兩日後便回來了,你該知曉此事關乎重大!想要和淑歌公主繼續在潼關風風光光活下去,好好治好公主這張臉!!”
秦國女官大發雷霆,似乎淑歌這臉也和她的身家性命綁在了一起。
“是,是!奴婢知曉!一定會好好伺候公主的!公主體弱,每次碰了不該碰的食物,便會遇風起敏症,奴婢知錯了!”
張夫人本是擔心公主與那魏國貢女見面而出了岔子。
此刻,卻是别樣的擔憂浮上心頭。
兩日?公主這疹子沒有半月根本退不下去!
奶媽一下噤若寒蟬,想着宇文珩回來看到毀了容顔公主定是視若敝履,一下,便是不知曉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