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葬崗?
奶媽和小夏在營帳中聽着,便都不覺豎起了汗毛。
這軍營中誰死了?
“我去看看。”
等這馬車咯吱咯吱地從她們的帳篷外過去了,奶媽和小夏使了個眼色,說道。
這沒打仗呢,又是埋到亂葬崗,看起來定不是這軍營的秦兵死了。
“嗯!”
小夏點了點頭,她也是心中發毛,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何事了。
便颔首着目送奶媽離開。
昏暗的營帳内隻剩下她一人,小夏說不清是疲累還是害怕,便是慢慢躺平了縮在被子裏。
不能死啊!
死了,說不定也是被卷上一床席子,然後被胡亂地扔到了亂葬崗裏喂野獸。
她本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也沒有理由要死在這裏。
她夏沫央要活着回去的,這番意念才支撐着她到了現在。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營帳上方,發愣。
人命在這裏,看來真是分文不值。
或許方才還是活生生的性命,說沒就這麽沒了,
連口棺椁都沒有,也不知道是誰,今晚會成爲那野狗的點心。
“公主,公主!”奶媽突然一掀門簾進來了,她的臉色,在這晦暗的環境中都白得吓人。
“怎麽了?”
淑歌覺得有事,她支起了身子,很是緊張地問道。
“。。。。。。”奶媽居然是欲言又止,走近了營帳裏,卻是先喝了口水。
她是打聽到什麽了,居然蒼白着臉色都不願意告訴她?
“奶媽,我膽子大着呢,你這樣悶着不說才更加讓我害怕。”
小夏看奶媽神色倉惶,便想勸她都說出來。
這樣被蒙在鼓裏,她更加擔心。
“公主,剛才是苦力營的人死了。死了三個兵俘和一個女子。你知道那女子是何人嗎?”
奶媽說話間,眼神不住閃爍。
她是真的怕了,似乎在恐懼,有朝一日她們也會步了後塵。
“姗姗?”
小夏凝滞了神色,卻是瞧着奶媽的眼神直覺地猜測到的。
沒想,她一說,還真的中了。
奶媽便是噤若寒蟬,默認了。。。。。。
“死了?真的死了?怎麽死的?!”
小夏渾身發涼,她沒想到姗姗才入了苦力營兩日便死了!
這是怎麽回事情?!
她一想到曾經的瑟瑟發抖,聽聞秦國兵馬洞開西涼城池之時的絕望背影,小夏便難以平靜。
不知道爲何,她對這姗姗很是抱以同情。
或許是因爲她的纖弱身影讓她想到了曾經的夏沫央,一樣孤獨無助,陷入絕望。
或許,是這淑歌公主的身軀流有一半西涼人的血統。
所以,便是感到格外親近和屬意。
“公主,别害怕,不要害怕!奶媽始終會陪着公主的!不要怕。。。。。。”
奶媽說完,便是坐在了小夏的床頭,很是慌張地擁着她,像是要讓她阻止胡思亂想。
外面的寒夜如漆,而因爲這噩耗,又陡然從這靜谧生出了讓人瑟瑟發抖的恐懼。
這個懷抱,像是要爲她阻斷那來自外面的寒氣和危險。
可小夏明白,她此刻身陷囹圄,又不小心卷入了暗流洶湧裏,這姗姗的死,沒有那麽簡單。
“我不怕,外面怎麽謠傳的?就算再怎麽樣,也不會立馬死了啊?我兩天前見她還是好端端地。”
小夏問道。
她隻是方才一下陷入了驚慌失措中,如今稍微鎮定了心神,倒也已經冷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