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有您這番心意就成了,奶媽還能去哪裏?我啊,隻要能看到公主平安,還有我的虎兒好好長大成人就行了,其他的,真不敢多想。”
奶媽幫淑歌掖了掖被角,溫柔說道。
“虎子?是奶媽的兒子嗎?”
小夏問道。
“是啊!虎頭虎腦可愛地緊,又是屬虎的,所以自小虎兒虎兒地叫慣了。幹脆就叫虎兒,這窮人家的小孩沒那麽多講究!”
奶媽一提到她的兒子便陡然放松了心情,語氣間也都是輕松愉悅。
一笑,覺得自己此刻似乎不該笑,又很是拘謹地抿了抿唇。
公主該是不想提起親人的,畢竟梁國皇宮裏的她的親人如此狠心。
小夏卻笑了笑,她并不介懷。
“奶媽如進的宮成了我的奶媽?虎兒怎麽辦?我搶了她的奶喝,他定是餓肚子了。”
小夏卻縮在奶媽的懷裏說道。
奶媽一愣,旋即拼命搖了搖頭,惶恐說道:
“可不能這麽說啊!奶媽能入宮哺育公主您那是天大的福分!若不是我能入宮服侍公主,哪裏能把我家的虎兒養大?公主折煞老奴了!”
拍了拍小夏的背,奶媽安撫着公主快些入睡,便像是小時候那般。
淑歌公主的生母死得早,奶媽入了宮這便是一呆呆了十六年。
自此,真的成了淑歌公主最爲親近的人。
。。。。。。
夜色不斷加深。
小夏本還窩在奶媽的懷裏,耳語着讓奶媽告訴她小時候的童年趣事。
雖然這些都是淑歌公主的,可小夏聽得很敞懷。
悠悠江南皇宮,無憂兒時歲月。
當聽多了奶媽帶着淑歌公主去湖心劃船采蓮,春日一同放紙鸢,她再也撐不住這眼皮,終于沉沉睡去。
淑歌定是很遺憾吧!
卻會因爲戰火國殇而背井離鄉,堂堂公主之尊便淪爲階下囚了。
離開了那最爲富庶繁華的南地,離開了生她養她的故土。
奶媽講得繪聲繪色,言語間也很是懷念以前的太平歲月。
所以她一說,小夏的腦海裏便漸漸抹去了那些腥風血雨,即将到來的戰事滌蕩。
水流潺潺,幽幽湖心。
撲鼻似乎都聞到了那蓮花蓮葉的清香,頭頂,有一隻紙鸢飛得好高,好高。。。。。。
乘風而去,帶去了那遠方的思念和不可追憶的惋惜。
淑歌走了,留下來的是她夏沫央。
她該何去何從?
那鳳凰淚到底在哪裏?
夢裏,小夏喃喃着說要等她回去。
而奶媽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很是驚訝,原來公主還是想家。
。。。。。。
醜時末。
正是最易酣睡,人也最爲困乏難醒之時。
手持長戟四處巡邏的秦兵隊列裏,那走于最後的小兵想去角落解個手。
隊長不耐煩地讓他快去快回,那人應了一聲便扭頭跑到了陰暗角落。
“呃!”
悶悶地一聲哀嚎,那人褲腰帶還沒解開,便是被道突然閃現的黑影折斷了脖子,抽搐着四肢倒在了地上。
那黑影卻原來不是一個人,從他的身後尾随而來的竟然是一隊人手。
各個蒙面,身手矯捷詭異如同鬼魅。
那爲首的打了個手勢,陰鸷目光投向了在高處城牆上戍守巡弋的秦兵。
閘樓箭樓的位置布防與那地圖上所畫的一般無二。
把這些守夜崗哨幹掉,把烽火台毀了,隻要狼煙不起,這宇文珩在千裏之外定然不知曉後院起火,他的人馬在潼關被一鍋端了!
數十個黑衣人得了這指令,點了點頭。
看那布防地圖上的指示,此刻,正是秦兵交接輪崗的時機。
精神最爲渙散,戍守也最爲松懈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