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本姑蘇浣花裏。”第一句,是那襄城先開始的。
“圓圓小字嬌羅绮。”第二句,那個皇女顫巍巍地,自然是不想被侯爺和小世子的拳頭破了相了,飛快念了一句,将帕子扔到了旁邊那皇子的手裏。
“夢向夫差苑裏遊。”那皇子,小夏也不識得,梁文帝的孩子頗多,枝繁葉茂地,說來,便是和淑歌對頭冤家的襄城和長公主的平陽還比較熟稔。
其他人不過點頭之交,也與她這淑歌公主甚是疏離。
“宮~娥~擁入。。。。。。君王起。。。。。。!”
眉眼活絡,方才喊着要下注的這皇孫公子故意使壞,居然拿着這帕巾在手裏,舞動了兩下,和着鼓點要唱大戲一般。
也不怕這般賣弄,這燙手的山芋便砸在他的手裏了!
一回眸,一轉身,便是讓其他公子哥們捂嘴偷笑,看他耍寶。
“哎呀,你快呀!”下面的那位嬌俏女娃便是再也忍不住了,急得火冒三丈。
輕輕踹了這唱戲的頑劣公子一腳,從他手裏把這帕子給奪了過去。
然後飛快念了一句:
“前身合是采蓮人。”
這便是扔着手雷一般把帕子傳遞到了旁邊的人,偷眼看着敲鼓的襄城身邊的宮女,直直長出一口氣,她終于安全了!
“門前一片橫塘水。”
。。。。。。
眼看這帕子就要傳過來了,小夏頓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怎麽辦怎麽辦?!
雖然淑歌向來也不是光鮮照人文采風流的人物,大體上大家對她的學識也知根知底。
可愈是如此,這遊戲便愈是像來專程揭她的短啊!
衆目睽睽,看着這些公主皇子皆是應答如流,盛筵之上,如何還能真的出醜了,輸在這一句詩詞裏?
她要是連着一句詩歌都念不出,可不是得讓人笑到來年的七夕?
想她夏沫央也是要臉的!
所以,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地,便在這輪流吟誦的人群裏數着自己的順序。
數玩了,狠狠一把抓住了這鴻胪寺卿方大人的衣袖,小夏虎目圓瞪,如臨大敵地問道:
“大叔,我要念哪一句,快教我!”
小夏一緊張,掐得方正嶽擰起了眉頭。公主果然非同凡響,力氣也忒大。
瞧着這可人兒龇牙咧嘴地,的确是頗爲粗魯。
不過,方大人對這公主别有用心。
看她此刻紅着小臉兒對他是有事相求,便也并不見怪,探着頭也數着人頭,默誦這圓圓曲的詩詞,壓下嗓門與小夏說道:
“到公主這兒,該是關山漂泊腰肢細這一句。”
“啊?什麽細?”小夏蹙着眉頭,她以爲在古代便是女子無才便是德,哪裏想,她這是要爲了吟詩作對消得人憔悴!
做人真苦!以爲離開潼關便是海闊天空。
哪裏想到了這大梁皇宮,胸無點墨便是不能立足的!
滿臉疑惑地看着方大人,她顯然還沒聽懂。
“腰肢細啊公主!”
這方正嶽偷偷瞧了眼淑歌公主盈盈一握的小腰,眼色并不規矩地亂晃着。
金枝玉葉的皇女他是不敢肖想的,可這淑歌公主如今成了陛下的心頭病。
所以,鴻胪寺卿大人決定爲國分憂,爲陛下解難,将這淑歌公主娶了,便是堵住悠悠衆口,解了這燃眉之急,爲皇家遮醜的一舉兩得的好事!
放眼四周,也無人和他搶了。
畢竟,對這公主的底細和内情,列席之世家權貴怕是都心知肚明。
别的年輕世族公子,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膽。
去過潼關秦人軍營的公主,哪裏會有名門顯貴敢要啊?
就怕被人戳脊梁骨,朝堂之上擡不起頭來。
呵呵。
看着淑歌低頭不斷默念,似乎努力記憶的可愛模樣,方大人更是心花怒放起來,覺得這小小公主,是該他方正嶽手到擒來!
飛不出他的手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