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晚是甯貴妃侍寝,這事兒,定然是甯貴妃出的主意!她這兩年真是愈加過分了,就是如此作威作福騎到了您的頭上!”
那嬷嬷是個知情人,一聽說此事便知曉非同小可,趕緊地來和皇後通報。
“那刺客,有那麽難抓嗎?林博卿到底在幹什麽?都把陛下吓到了要去行宮暫且躲避的地步了!”
砰地一下,皇後的手狠狠砸在了身邊的案台上。
她此生最大的遺憾,最大的痛,就是這樁心病了!
她貴爲一國之後,她是大梁高門顯貴錢家的女兒,嫁給梁文帝三十載,卻沒有爲皇帝生下一個兒子!
所以,淪落到此刻,就讓那甯貴妃後來者居上。
讓她的兒子,成了這大梁的未來國君!
眼睜睜地,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母子在她這個國母面前耀武揚威。
因爲,她沒有兒子。。。。。。她空有一個皇後的位置罷了!!
可恨啊,可恨!
眼中都是怨毒的光芒。
似乎,十六年前的往事又曆曆在目起來。
當年,西涼的刺客入宮行刺皇上。她已經懷胎九月眼看着就要臨盆了。
那晚月黑風高,她陪着陛下在寝殿之中。
陛下還說,他們的皇兒這麽好動,将來定是個文韬武略的天縱奇才。
大梁的未來,便是都靠他了!
長子嫡孫,她這個皇後肚子裏的孩子當然是最最尊貴的太子!
然而。。。。。。便那麽在霎那之間,當刺客的劍刺向了皇上,也吓到了她這個身懷六甲的皇後。
大肚便便,她跌倒在了地上,頓時,血流成河!
“救我的兒子啊太醫,本宮可以不要命的,保小的,保小的!因爲這是将來的太子!”
記得那時候昏厥之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便是如此。
可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娘娘,小皇子已經埋了,算了吧!”
那也是七月吧,雷雨傾瀉,瓢潑一般。她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不相信好好在她肚子裏的,這般注定不凡的孩子,死了。。。。。。
而也因爲這場意外的流産,她這個一國之母居然壞了身子。
她自此以後不能懷孕了。
再也不能爲皇帝生兒育女了!而她,僅僅才給陛下生下了平陽這一個女兒而已!
皇上念及舊情,曾當衆起誓說永永遠遠不會立她人爲後。
大梁的皇後,隻有她錢寶兒一人!
可是,她的心誰懂啊?
她的苦誰懂?
皇後的護甲那麽尖銳,回想往事,卻是硬生生地掐在了自己的掌心裏,一下子,手心就流血了。
可還是比不上她心中的痛楚。
爲什麽啊?
上天爲什麽要這麽對待她?要是沒有那西涼的細作,她的兒子都應該已經十六了!
那才是真正的大梁正統皇儲。
若不是因爲那場刺殺,她的兒子應該安穩降生。
然後今日,定當是她的孩子臨朝親政,她的孩兒坐擁這大好江山!
“淑歌,我要那賤種的命給我早夭的可憐兒子填命,嬷嬷,你說有錯嗎?”
繞來繞去,西涼侍妾都已經死了十六年了。
于是,皇後的仇和恨又繞到了淑歌的頭上。她總得找個人來發洩這股子無法安放的怨恨。
所以,除了那個賤婢生下來的淑歌,皇後都想不到第二種辦法來安放自己的仇恨。
甚至,她覺得如今也十六歲的,本該和她的皇子同歲的淑歌,便是天煞的克星。
是她克死了自己的皇子,她這個白虎星,本就不該活在世上!
可是爲何,淑歌就是不死呢?
“娘娘當然沒有錯!娘娘哪裏有錯啊?都是被别人逼的!娘娘,您才是最可憐的人!”
嬷嬷安慰着,便是擁住了皇後憔悴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