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和這人對視着看久了,淑歌的臉都被看紅了。
哇擦,她真是不适合當悍匪啊!爲什麽搞得她自己倒是不好意思起來!
眼下,可真不是和這個指揮使在調情!
他快說啊!到底是如何發現端倪的,又是心中打的什麽盤算?
這樣心深似海,又眼含餘情的模樣讓夏沫央方寸大亂!
“你說不說啊!不說我把你推下去喂魚了!”
這就叫本性暴露,兇相畢露。
夏沫央擰着這人的衣襟,額頭都出了瀑布汗了。
史上最醜和最慫的威逼利誘,便是她夏沫央威脅林博卿的這出戲。
。。。。。。
“哈哈哈!快看啊,好漂亮的魚兒!它們跟着我們的船在追逐嬉戲呢!”
若不是這甲闆上突然起了陣陣驚喜的叫聲,夏沫央的這番進退兩難的醜狀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林博卿似乎自得其樂,突然發現下方有人過來了,便是甚爲遺憾之色。
他擡手,攬着小夏的臂膀,便是一下握緊了她的手。
夏沫央一驚,很是震驚地擡頭看着這人。
他要幹嘛?
這可是千年前的封建社會啊,他可不要太過分了!男女授受不親!
不過,旋即夏沫央便是明白她想岔了。
林指揮使也不是喪心病狂要吃她豆腐。他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了那隻手镯,小夏一看,便是那日自己急着脫身而留在他手裏的。
這手镯也不是太金貴的貨色,所以,她自己倒是全然沒放在心裏。
就當做送了這指揮使大人了!
“幹什麽啊?!”發覺林博卿捏着她的手腕,還抽出了她别在腰際的一塊絲帕如此親密,小夏慌忙掙了掙。
不過,林大人倒是目光一凜,讓她别亂動。
他抓着她的手,居然是想幫她戴镯子?
夏沫央神色一滞,真是猜不透這家夥!
而且,這男人幫她戴起了镯子的動作很是得體和細緻,還知道用絲帕包着往她手腕上送去。
又一抽絲巾,如此讓手镯順滑地套在了小夏的手腕上,一點都不擠。
夏沫央好像看着外星人一般看着林博卿。
她突然明白淑歌,襄城,平陽爲何都這般着迷于他了。
不經意的溫柔最爲緻命!
雖然,她并不覺得這是他的本性。隻是,任憑哪個少女,都招架不住如此的溫柔呵護!
“呵,這樣看我幹嘛?小時候幫我娘親戴過,都記着呢。”林博卿放開了她,轉身看向了水面。
那裏有一群豚魚跟着遊船,在月光中泛着漂亮的光。
真的趣味盎然,怪不得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娘親?
夏沫央還是第一次聽這人提起娘親。
而林博卿一說到這裏,也的确是神色缥缈了起來,好像,在出神想着些什麽。
他負手而立,背影,居然有些蒼涼。
靠,賣什麽苦情戲份?
小夏被這背影看得心頭一顫,随即便是警告自己莫要又踩了圈套了。
不論是千年後的林嘉陽還是千年前的林博卿,那都是能讓少女無聲無息淪落的天生孽障。
大大的陷阱!
“你不是問我怎麽知道的嗎?”這人突然輕輕說道。小夏一愣,對啊,這喜善殿的秘密,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你的手镯雕花上嵌入了硫磺砂晶了。硫磺砂晶隻有雁栖湖的冷宮一側才有。陛下原先還想在那兒挖個溫泉的,可是。。。。。。後來因爲喜善殿淪爲冷宮的關系,便作罷了。以後,挖土這種粗活讓下人做就好了。你是公主,不需要親力親爲。”
林博卿轉頭,微微一笑,告誡道。
呼地一聲河風吹來,吹得夏沫央風中淩亂,恍然大悟起來。
這镯子上的蛛絲馬迹,原來是那日晚上埋屍體的時候留下的。
她便是太勤快了!
而林博卿就憑着這一顆小小的砂石就把這來龍去脈理順了。
風突然有些大,她看向林博卿的眼色更是複雜。
驚歎,愕然,還有敬畏。。。。。。
她已然,無法再把他當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小白臉看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