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月上枝頭。
今晚這月朗星稀,當真是難得的中秋賞月之夜。
香車緩行,四角風鈴被晚風吹動。
呼~吸~夏沫央捂着自己的挂滿璆琳美玉的胸口,饒是千嬌百媚華貴雍容。
不過還是抵不住這小心髒的狂跳和驚惶。
“公主殿下,到了。”
秋風徐徐,金桂迎送清香。小夏的着馬車到了止車門前,被宮婢迎下了這馬車。
她深深吸了口氣,端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披帛群裾垂地,拖曳着這未央宮的玉石地磚。
薄紗披帛好似天女的羽衣,淑歌這精心打扮的身影剛從這馬車裏翩然落下,雙足一着地,這金銀粉繪花的紗羅披帛便是随着夜風不斷飛揚蕩起,靈動飄逸。
她轉頭,觀望着面前這恍若夢境的未央宮,一時間爲這氣勢恢宏的皇宮而傾倒,心緒澎湃而跌宕。
她總覺得自己像做夢,明明置身其中。可因爲這裏有太多讓她驚豔的不可思議,而時常失了神,恍恍惚惚。
西上秦原望未央,山岚川色晚蒼蒼。
甫一進入宮門,夏沫央便被這這未央宮燈火通明,一輪明月挂當空的浩瀚重樓殿宇所折服。
自西漢漢高祖手中就大興土木存留下來的未央宮氣勢磅礴,非夏沫央這樣的現代人可以肖想。
這大國盛世華景,讓人不禁就端起了恭敬樣貌,亦步亦趨跟着前面的阿珩,絲毫不願露了醜态。不然真是辜負了這良辰,辜負了這月下的仙境般的宮廷。
未央宮之大,史記比故宮還大了六倍不止。
高,有那不遠的柏梁台直沖雲霄。今晚,猶如架了天梯欲要攀上這月宮的天門。
這柏香台以香柏爲梁殿,高二十丈,飄香四溢,香味揉碎了融入在這夜風裏。
煙雲缭繞,卻無法遮擋這輪明月的輝芒。
重重十四殿的未央宮中,傾瀉而下的月華描繪着這載滿歲月和曆史的古皇宮的輪廓。
盼着這圓月下的歌舞升平,這化幹戈爲玉帛的天下太平。
今晚,曾經兵戎相見,以長江爲天塹的南方和北方的重要政權将會齊聚一堂。
這往日裏舉刀握戟的殺氣洶洶,将會融爲端起酒盞以和爲貴的契機。
小夏想想就愈加激動了,跟着阿珩半句話都不說。
隻是眼睛閃着精光,省省吸了口氣,才能安撫這胸口的激蕩。
“真的這麽害怕啊?”宇文珩發現這丫頭都快踩到他的腳後跟了,所以回頭拖着淑歌的手攬到了自己的懷中。
小夏被阿珩的懷抱半擁着,倚靠在他的胸膛上,這才回過了神。
“嘻嘻,不怕。就是這兒好漂亮啊!”
通紅的燈籠挂了一路,浩瀚如銀河星海。夏沫央看呆了,若不是阿珩拉着她,這通往宮宴所在的高高大殿前的漢白玉石階便能讓她出了醜。
非絆個狗吃屎不可!
“你喜歡這兒就好。今晚的未央宮,許是知曉我家的淑歌要來,才會這般隆重打扮。”
宇文珩可真是爲求美人兒一笑,如何失了體統的肉麻話都說的出來。
“嗯咳!”有大秦的老臣子其實就走在他們的身後。順着風一下就聽到了這色令智昏的情話。許久沒見這中山王了,八柱國之一的三軍元帥卻是如此懷抱美人,輕飄飄地沒有正形的模樣。
宇文珩摟着淑歌轉身看了過來。
那老臣子先橫了這中山王懷裏的淑歌一眼。傳說中将中山王迷得神魂颠倒的便是她啊!
難道真是情人眼裏出西施?這南梁公主離着傾國傾城還有十萬八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