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現在梁國和秦國的關系沒有那麽緊張了,其實回去很容易。”
張夫人自有打算,她知道是誰在對付公主。
他們一直在逼她拿出黑水城的地圖。甚至,希望她留在中山王府邸之中,繼續爲他們賣命,如此,才會饒了她嗎?
其實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行蹤一旦曝露,這便是好日子到頭了。
夠了,十六年了。她把公主養大了,還看着她有了個好歸宿,這也算是圓了心頭的夙願。
此刻去死一點都不爲難。反而,她死了才能一了百了!
這些日子,她一直用緩兵之計讓靈扇門那邊等着她的口信。其實,卻是偷偷把鄉下的小虎藏了起來。
公主有宇文珩,小虎也成不了她的掣肘。該結束了!不能再這樣貪生怕死下去!
張夫人握着淑歌的手,别有深意說道:“特别是那騰蛇的玉璜,你有一塊,我給小虎也留了一塊。是奶娘自個兒的東西,是我對公主的心意!”
張夫人說完,居然很是動容地摟住了小夏的肩膀,依偎在一起。
“哦,我知道了。一定會收好的。隻是。。。。。。還是我派人送您去吧!”
不知道爲何,心中起了很多的古怪感覺。
奶娘如何不像是要回家鄉,卻是,卻是訣别一樣?
小夏知道自己現在一身麻煩,調查真相的事情阿珩也不許她管。
所以每日這樣悶着什麽都做不了,她也是快抑郁了。看奶娘這般奇怪,她當然多留了個心眼。
奶娘要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她可不能置之不理啊!
在她夏沫央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時候,隻有張夫人陪着她出生入死。
當初,奶娘入潼關會說出即便去了地下,也要好好服侍公主的話,所以,此刻這三言兩語的道别,怎麽不是讓她格外多心?
奶娘有什麽秘密在瞞着她。卻不想将她牽扯進去。
。。。。。。
接下去的兩日,小夏一直都格外注意張夫人的去向和動靜。
可是,她似乎隻是和中山王府中的那個姓雷的小厮多說了幾句話,其他的,倒也沒有多餘的舉動。
難道,是她多心了?
夏沫央這格外的矚目,有些落空。奶娘那兒沒有顯了端倪,倒是阿珩,對她愈加霸道起來。
不準她出門,不準她擅自上街。不準這個,不準那個。
每天随心所欲,清晨起來看着她緊了懷抱,就會叮囑她好多事情。
眼裏的深色讓小夏有點想逃避。她覺得阿珩過于緊張了,這哪裏還是愛啊?漸漸地,有點勒得人喘不上氣!
不過,想到阿珩的确是受了不小的刺激。這種非常時刻,她隻能一退再退,也不和他争辯。阿珩說什麽就是什麽,她什麽都答應他。
過了這個坎兒,阿珩的心緒平和了。一定會有轉圜的。夏沫央如此忍辱負重,就安靜地呆在了王府裏。哪裏都沒去,什麽事情都不管。
雖然聽府邸的下人說,這兩日長安的驿館很是熱鬧。
光是自家王爺,堂堂中山王宇文珩就擺駕去了好幾趟。
是去找林博卿的吧?夏沫央當然心中難以安甯。那日之後,她也再也沒有見過林博卿了。
阿珩去找他,也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麽。
她想問阿珩,可真的不太敢問啊!
林博卿三個字,如今就好像橫亘在他們之間的深淵天塹一樣。
誰都碰不得的忌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