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羽殿?”
夏沫央也是有些緊張,皇帝突然宣她,心中惴惴不安。
一擡頭,看到了這宮門前上挂牌匾,便是不由念了出來。她對未央宮的認識,僅僅限于那晚的國宴。其他地方,是從未踏足的。
“是啊!公主殿下沒來過吧?這裏已經是内廷了。”高公公說道。
“内廷?不就是後宮了嗎?”小夏一下驚醒起來。她怎麽就被送到後宮來了?不對吧!她,也算是中山王府的人。皇帝如何在這裏召見她?
一時間,左顧右盼,跟着這太監走過了瀕水的回廊卻又偷偷往後面張望。
大意了,早知道該派人去知會阿珩一聲。
呵。那公公讪笑。一看淑歌聽聞這歲羽殿是内廷了,臉色便是變了變還束手束腳,高公公寬慰她道:“你也算是中山王府的人,皇帝陛下自然是以親眷禮數相待,難道,還在禦書房召見你不可?公主啊,你可不是本朝的臣工要員啊!”
高公公巧舌如簧替皇帝這詭谪的,暗藏深意的安排做了辯解。安慰着這神色有些慌張的淑歌公主。都到了門口了,皇帝陛下可是等着呢!
“是!淑歌。。。。。。欠考慮了。”小夏點了點頭,她隻能随機應變了。提了口氣,也不知道這皇帝葫蘆裏賣着什麽藥了。
靜觀其變。
“陛下,淑歌公主到了。”殿門敞着,皇帝宇文恭似乎正是在等着這淑歌公主的大駕。
“請~”公公探着身子站在門檻外,卻獨獨請了小夏入内。
這讓夏沫央面上波瀾不驚,可其實陡然提了一顆心。興師問罪不像,要和她閑話家常?更不像了。
一步邁入這歲羽殿的門檻。
裏面,金碧輝煌中還帶着許多的墨寶書香。
上方的天花藻井很是堂皇,彰顯皇族尊貴之中,還顯示了主人的詩書才華。
宇文恭,在這裏賦詩作畫?
夏沫央看着這歲羽殿裏的陳設,倒是稍稍緩了心房。一直往内走去,聽到了幽幽的琴聲。
“公主,請往這邊來。陛下在等着您。”有一婢女上前引路,小夏點了點頭,她們正是循着琴音往裏走。
“這是,哪位後宮娘娘在彈奏音律呢?真好聽!”小夏一邊走,一邊問道。
若是有後宮嫔妃同在,倒是也不必如此尴尬了。
“呵呵。”沒想,那婢女聽小夏這麽一說,便是擡手掩着嘴巴莞爾一笑。
神色間很是俏皮,可是卻又諱莫如深着并不回答。
呃?她說錯了?
小夏幹笑着,陪着小心。這可怎麽得了,她可是最不會應付這些皇孫貴族的。在南梁還能仗着淑歌公主的身份,渾水摸魚,裝瘋賣傻也就算了。
此刻讓她獨自面對宇文恭?
饒了她吧?可定要長話短說才好啊!
繞過了這繁花似錦的宮廷擺設,還有那一道随風揚起的垂幔,折了彎,小夏有些局促和心慌氣短的腳步戛然而止。
一張案台上,這人着龍袍,卻是悠然撫琴之态。
沒有聽衆,周遭靜谧,他獨自對着一盆幽蘭,緩緩彈奏這高山流水的曲音。意境高遠,小夏覺得自己還不如那盆幽蘭,聽不懂的。
“陛下,淑歌公主。。。。。。”
那婢女扶了扶身子,好像怕陛下沒回過神來,陶醉在這樂聲悠揚裏。可宇文恭早就知道了,不發一言,撥弦的手擡起,緩緩揮了揮要她屏退。
一下子,這婢女立馬消失在了夏沫央的視線裏。
诶?這就隻剩下她和皇帝宇文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