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王府外停着馬車。
晨曦從雲霧後面露出了輝芒,夏沫央高高興興坐在了銅鏡面前。
她早起畫蛾眉,換了一身紗裙羅衫袅袅婷婷。阿珩說走就走。隻得了三日的空閑,自然是今日就輕車快行。
“我來。”宇文珩本是斜倚在了床頭,看她對鏡梳妝。這櫻桃小口,飛霞染頰。
真是迷醉人心的嬌豔。
他的淑歌越看越好看了!一下便是款款而來,卻是要幫小夏畫眉。
“诶?”小夏眨了眨眼睛,自然很是欣然接受。
這人如此風流倜傥,微微俯下了身子,發絲擦着小夏的臉龐,接過她手裏的螺子黛,還伸手輕輕擡起了她的下巴。
這四目相接,眉目缱绻之間,便已然有了那懶起畫蛾眉的悱恻。
晨光描畫着這璧人成雙的旖旎身影,他們互相凝望着對方。千言萬語,融彙于這親昵的溫柔動作。
一點,一點,将這螺子黛的顔色暈染在了小夏的眉上。
“要柳葉眉還是彎彎的新月眉?”宇文珩一邊畫,其實心中早就有了主張,卻還是這般打趣問道,“要不,一邊畫柳葉,一邊眉毛畫新月?”
看淑歌仰頭傻笑着這般乖巧聽話,宇文珩故意調侃道。
果不其然,一聽這話,小夏便是擰起了眉毛立刻有了往日的嬌嗔模樣。比方才的百依百順可是有趣多了!
故意惹她的對吧?
夏沫央一挑眉,一擠眼,這般嬌憨地瞪了這人。知道阿珩使壞,還蜷起手來撓他的咯吱窩!
“呵呵,你可别撓我,要是真的畫成了陰陽眉,那便是你自找的了!”
宇文珩躲閃着,還真是會得了機會就埋汰她!柔情蜜意瞬間炸開了鍋,他們二人和孩子一樣玩鬧着。
清晨的王府中,叽叽喳喳的鳥鳴不疊,而内苑裏,還出來了王爺和公主殿下的嬉笑打鬧聲。
“呵呵,王爺和淑歌公主好是般配啊!”
有婢女手捧早膳,從這内苑走過之時還流連忘返,駐足觀望着交頭接耳豔羨道。
這話,當然是讓後面而來的“夏兒”姑娘聽了個正着。她早起請安,卻不想,還看到了這般佳偶天成的場面。
真是故意示威給她看的!
“诶?夏兒姑娘,你怎麽不走了?馬車可就等在外面呢!”
那侍候貴客的婢女說道,都走到這裏了,可夏兒姑娘卻左顧右盼臉色陰沉了下來。
“我,我突然有些不舒服。似乎是肩頭被狼啃咬的傷口又有些發作了。”
夏兒說得很是動情,還微微蹙了眉頭。
“那可怎麽辦啊?不如,再讓郎中來看看吧!”那婢女自然知曉王爺對這夏兒姑娘很是厚待,一看她舊傷複發,那便是焦急起來。
“不用那麽麻煩,我先回房間。你和王爺說,軍營中那大夫給我的金瘡藥我用完了,還請勞煩殿下給我取些來。”
夏兒姑娘好大的口氣啊!居然是要中山王殿下爲他去送藥。
“啊?這,我幫姑娘送去吧!”都要出門了,沒想到這女子如此麻煩,還要王爺爲她效勞?
不過,據說這人是王爺童年時候的恩人,所以,如此逾矩的要求,這婢女倒也不敢置喙。隻是說她可以代勞。
“不,那藥隻有王爺有。是軍中禦醫那日特地爲我調配的。你如此說吧,王爺不會怪罪你的!”夏兒微微一笑,她轉身就不往外走了。卻是折返回去,要王爺親自去請她?
呵。婢女真是哭笑不得。
她這是在和誰較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