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我想回家。我爹娘該是想我了。”夏沫央支支吾吾地推辭道。
她怎麽可能在阿珩的死對頭這裏留下來?開玩笑!
“回家?”石邪臉色一滞,似乎有些不甘願,不過他還是很紳士地問道,“姑娘要回哪裏,我派人送你回去。畢竟,這沙漠盆地,進得來,可很難出去啊!”
這死男人還真是敢說!夏沫央有些氣呼呼地,他不就找了個風水寶地藏了起來,然後讓宇文珩找不到他嘛!
卑鄙無恥下流!夏沫央在心裏罵罵咧咧,可面上依舊笑靥如花。
她這人,一旦關乎性命的時候格外虛僞。有點瞧不起自己,可是形勢比人強。
“我家,我家在江南!我跟着爹娘來做絲綢生意的,也不知道爹娘他們怎麽樣了!”
夏沫央很是動容地摸了一把眼淚。
她這娓娓道來的思鄉情緒,或許是感染了這沙漠惡狼。石邪很是有那感觸,說了句的确天大地大,哪裏都沒有家裏好。
這麽一說,小夏倒是對這關外蠻族刮目相看。
這皇子其實粗中有細,很是有那一點就通的靈犀和情懷。你說這人粗犷,他卻偏偏懂那細枝末節的感懷情傷。
啧啧,這處月皇子其實粗中有細的人物。夏沫央倒是有些小瞧他了!
看着美麗地好像冰山雪蓮般的姑娘正眼瞧他了,這石邪有些喜上心頭。
“那姑娘慢慢吃,你想休息兩日,等這身上的曬傷都好了,我就送你回家。姑娘啊,這沙漠之中能撿回一條命可是件幸運的事情。不要胡亂闖出去,這裏,是盆地之中地形最是複雜的地方。”
這皇子也算規矩,一看天色都暗了,便是要出了營帳去了。
可走歸走吧,居然還這麽警告了夏沫央一句。
怎麽聽着,好像她在想什麽這人知道啊?
“嗯!多謝恩人提點。”夏沫央重重點頭回道。
她還是愛惜自己的生命的!見阿珩重要,可性命也重要。
這次是本尊來了這裏,要是再死了。。。。。。那就是太冤枉了!
那異族男人龍骧虎步就走出了營帳。四周一下安靜下來。隻有這帳篷裏的油燈噗嗤噗嗤作響。
小夏托着腮幫子發愣。
她看着幽幽火光就想到了阿珩。沒想到,阿珩居然單刀直入深入這沙漠腹地,他的背影身姿一現便是讓夏沫央鼓動了心跳。
撲通撲通,似乎這麽遠遠看到了他。
她便是心滿意足了!怎麽辦,她光是這樣想想,就要高興地流眼淚了。
夏沫央捂着心口的狂跳,想象着和阿珩再次見面的場面。
幸福着,一切都那麽得償所願。
她将那白色翡翠挂件挂在了胸口,這樣,就再也丢不了了。
這是她的命啊!
這準格爾盆地的沙漠綠洲,上空是繁星濡染。
夏沫央終于回來了。她以爲,他們不過分别了四天,可實際上,宇文珩卻等了四年。
四年的光陰很漫長。
而這其中的折磨和煎熬,隻有他中山王宇文珩自己明了。
“我說去找淑歌你去找了嗎?”宇文珩終于醒了過來,可卻突然發現,他是在回長安的路上。他看了阿凜一眼,目光露着鋒芒。
他的脾氣,越來越苛刻桀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