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便是上輩子有緣吧?”小夏嗤笑着,似乎全然心不在焉地答道。
姬淩志一愣,旋即更加欣賞她了。性子仗義直爽,易容術很是巧妙。身手……也該不錯。最重要的是,這姑娘看似馬馬虎虎,其實外松内緊,意志堅強。
自從翎兒死後,他很久沒這麽欣賞過一個女人了。
不由地,目光中更是多了讓小夏毛骨悚然的興緻勃勃。看着她,眼睛閃閃發光。
明明她現在也是翩翩公子哥的打扮,這人不會對男人也有興緻吧?這什麽魏國皇子,果然是讓人很倒胃口。
總覺得這人說的話,倒是有一句是對的。
的确是似曾相識,在國宴的時候一打照面,小夏就如此覺得了。
隻是,說不上來這人哪裏見過。反正,一靠近就挺膈應人的感覺。
“你的眼神像一個人。”突然,這姬淩志坐在了她的身邊,這馬車才剛過了渡口,簡直度日如年。
“公子的故人?”夏沫央不相信這人火眼金睛。被阿珩和林博卿認出來也就算了。如果姬淩志都能認出她是曾經的淑歌,小夏決定她要回娘胎重新改造過。
一捏拳頭,很是好奇看着他,結果姬公子巧笑嫣兮,擰着眉頭讪笑道:“就像我夢中愛的那個姑娘……”
眉目傳情,這垃圾!
“呵呵呵,公子真會開玩笑!”小夏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現在這樣子哪裏是個姑娘?不過看這姬淩志同樣迎合微笑的模樣,倒是覺得這人心思敏銳且詭谪精明是真的。
她都不知道他無緣無故對她好奇什麽!
作孽,眼睛一眨就很痛。好像鼓起的包都壓在了眼皮上。
這是會破相嗎?夏沫央正是擠眉弄眼被這一動就觸及的痛給牽引了思緒,這魏國皇子如此會看眼色,立馬就撩開馬車門簾,朝着外面囑咐了一聲。
很快,從跟随的馬匹上來了個侍衛,恭敬遞藥過來。這算是調戲良家婦女後的饋贈?
小夏不想受人恩情,可是,這姬淩志的手便是一動不動擡在她的面前。
好像根本不容她拒絕。
“不用了,我回去讓人給用雞蛋揉揉。”夏沫央扭頭回絕。總覺得這人的恩情她是受不起的。橋歸橋,路歸路地好。
往馬車外面望了望,真是奇了怪了,建邺城怎麽還沒到?
然而,她故作無視的舉止卻被姬淩志當做了默認,這人的手指沾着藥膏突然觸在了小夏的眉頭上。
嘶……一躲,可身後是馬車車廂。
“别動,你這眉毛倒是真的,若是眉骨斷了可麻煩了。”這男人如此自說自話給她抹藥,好像他們很熟一樣。說出來的話陰陽怪氣的,讓小夏覺得她的眉骨好像真的要斷了。
不經意擡眼看了下姬淩志,姬淩志正是目光如炬也盯着她。
可怕!這人的眼神怎麽能犀利尖銳到如此地步?好像與深淵對視那樣!
好像用不了一時三刻,便是同車回建邺的這段路,他都能她祖宗十八代都給挖出來。
這人,真當是個養尊處優的王子嗎?夏沫央心生疑惑。
他認識翎兒嗎?突然,不止是姬淩志對她滿是好奇,小夏也對這突然到訪梁國的魏國皇室心生揣測。
自然,隻是這不言不語間,有些暗流洶湧的詭秘泛起。
姬淩志小心翼翼伺候着人,心卻搔動着,眼神也猶如這手指般,在慢慢揭開這人臉上的僞裝。
“多謝了,我自己來。”啪地一下,小夏立馬奪過了這人手上的藥,她自己動手還自在。
姬淩志愣愣,沒想這個姑娘還真是七竅玲珑,對他有備無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