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是二十多年前的侍衛名冊?”魏國皇帝猛地正色問道,似乎這事情便是事關緊要。
“啊?”那大太監倒是有些始料未及,本還以爲,皇帝陛下會爲了有人動那錦盒而龍顔大怒。可顯然,裝着遺诏的錦盒還沒那侍衛名冊重要?
“是!奴才很肯定就是那二十多年前的名冊……诶?不過陛下爲何把這陳年舊賬拿出來?不該在庫房?”
這時候,太監總管才是非常莫名地看着皇帝陛下。
翻這錦盒的人他這太監心中都有些數。然而,這翻舊名冊的“刺客”便是讓他一頭霧水了。
看皇帝陛下微微阖着眼睛擡手讓他退下,喜宴之中,歌舞升平地好像在冥想什麽。
那太監便不再多言,垂袖退到了一旁了。君心難測,聖意,總是難以捉摸……
……
“見過中山王殿下!”方琳玉心中早就有了嘉陽,她絕對和水性楊花的小夏不一樣。
所以,她這般美目盈盈望着宇文珩,卻是因爲想留個好印象,然後托付于這權力傾世的男子?或許,還有心頭的一口氣,覺得小夏不該獨領風騷吧?
方琳玉明明還病恹恹地,可對這宇文珩這渾身打起的精神卻是容光煥發。
夏沫央打量了一下,也沒說什麽。大概在這方姑娘心中,去一趟長安的确是畢生夙願。
所以連着看到阿珩都格外炯炯有神。
“方姑娘身體好了,真是神采奕奕。本王不知道,原來魏國還出這治癫痫的名藥啊?”宇文珩不過随便一說。不過坐在不遠處的方正嶽卻是變了臉色。
或許,因爲當年淑歌的事情,禦花園中的沖突,方大人很是介懷。所以立馬,就來到了他們三人面前,面色一沉,卻是把這玉玉姑娘給拉走了!
“哎呀爹,你幹嘛?”方琳玉真讨厭這個多管閑事的男人,她正要和中山王好好攀附一下交情!
“你不能喝酒的,今晚上也累了,便是早些去休息吧!”方正嶽看了中山王和他的侍妾一眼,眼中還有未熄滅的怒氣沖沖。還沒等方姑娘說話,就這麽強硬将女兒帶走了!
诶……小夏和宇文珩面面相觑,突然都嗤笑出聲。
“這奪妻之仇,可是根深蒂固啊!”宇文珩譏诮道。他明白方大人爲何一路沒有好臉色,就說這個名字熟。當年茅房的暗襲,的确是他的故意報複。誰讓他和淑歌走得那麽近?
“你啊!”小夏也掩嘴偷笑,當年之事如今想來,真是恍若隔世。可是幸好,阿珩還在身邊,他們還在一起。
這浮香暗影間,周圍的繁花似錦是别人的,他們,隻是那眼中有着彼此的一心人罷了。
在席座間,握着彼此的手,好似浮光掠影隻剩他們二人。
“兒臣來晚了,請父皇責罰。”正是二人癡癡凝望不知歲月輪轉間,這朝鳳台的大殿上有人姗姗來遲。卻是被人擡了進來,拱手着朝上方的魏國皇帝拜了拜。
這才是拉回了那對佳偶的注意。看去,這人一身蟒袍十分尊貴,可似乎行動不方便,被人擡了進來,和皇帝行禮後,又被人扶起,攙着坐在了輪椅上。
這是誰啊?小夏自然好奇,而宇文珩問詢了梁國的禮官,這才是恍然大悟。
“這是魏國的河清王,姬淩志殿下的三皇兄。早年不甚墜馬,腿傷了。”阿珩與小夏附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