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找到姜文幾個并不難,畢竟在一大群洋人的地界,這群人竟然還穿着拖沓的官府馬褂,腦袋上頂着紅帽青翎。這樣正式的衣服大臣們就算在國内都不會一直穿着,就像每人時時刻刻穿着晚宴禮服一樣。
但姜文的叔叔似乎覺得他們此行雖然是秘密解救公主,但依然算是皇家差事不能丢了紫禁城的體面。然後四人就受不了周圍一樣的目光躲在裝雜物的車廂吃面條去了。
開個玩笑,其實主要是爲首的侍衛長害怕人多手雜丢失黃金,所以才特地包下那個車廂,還特地要求挂在火車的最末節。他處事小心謹慎,就像夥食也是親自動手煮清水面條。
十萬金條,西太後也需要小心謹慎選好得力的人,任飛找到行蹤後一連跟了三天竟沒發現有什麽破綻。當然,這也是因爲他不願雙手粘血,不然啪啪四槍就能送他們上西天。
任飛此刻就坐在他們前面一節的車廂上,身旁是個十分年輕的貴婦人。她身上精緻的面孔和考究的毛領大衣都很漂亮,與周圍髒兮兮的人截然不同。她這樣的人一般都會乘坐貴賓專列,很奇怪竟然會出現在這樣一列和貨物拼接在一起的列車裏。
而她也對身旁這個東方面孔很好奇,他看上去安靜斯文,也不像後面那群人穿的奇怪,與她道聽途說的東方人形象有很大的不同。
唯獨就是他經常看表的動作有些奇怪,他難道是在等什麽人?還是想快點到卡森市?就在她心裏揣測的時候,任飛的手突然伸進衣服裏,然後抽出一把手槍。
她明顯的畏縮的往旁邊靠了靠,但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勇氣,一把抓住任飛的胳膊,低聲道“你該不會是想搶劫吧?這太危險了!”
時不時的看表,現在又無緣無故的掏槍出來,任誰都會覺得任飛是個劫匪。她猶豫了一下,有些臉紅道“如果你缺錢的話,,,,,我,,,我可以借給你一些。”
“你叫什麽名字?”
“娜塔莉”
說完這句話她就再也忍不住害羞,放開任飛的胳膊,靠坐在窗邊,臉色通紅。任飛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如此有女人緣,都說好奇是好感的第一步,古人誠不欺我。
“不必擔心,我不是壞人。”
他掰開手槍的轉輪,裏面隻有孤零零的四顆子彈,如果想靠它來搶劫一列火車未免太業餘了。娜塔莉松了口氣,指着槍上的滿文問道“很漂亮的槍,這上面的圖案是什麽意思?”
從廣州酒會上換來的左輪做工很精緻,閃亮的銀色槍身上裝飾着細密的暗金色花紋,在槍柄上用金線鑲嵌一串滿文納蘭元述。
任飛合上手槍,把轉輪裏的子彈對準槍膛,笑道“這是清廷皇族的文字,意思是納蘭元述。如果你有興緻的話,今晚我可以向你詳細的講述關于這把槍的故事。”
娜塔莉有些調皮的問道“你何不現在就講給我聽?晚上的時候我想聽另一把槍的故事。”
“這可不行,因爲現在它正忙着搜集故事素材呢。”
任飛話音剛落,火車車廂的大門被從外面猛地撞開,一個滿臉胡茬和一個大胖子搶匪搶先提槍撞進來,還沒等放出狠話。車廂後面呯呯兩聲槍響,子彈準确的射進他們的眉心,兩人身子一歪就倒在血泊裏。
劇情裏主角姜文會在這裏遇上那個賊不靠譜的搭檔羅伊,一個滿腦子都是泡妞賭博的強盜。而那個滿臉胡茬的悍匪就是開槍打死姜文叔叔的,徹頭徹尾的暴力分子,在這次搶劫結束之後就會把羅伊埋進土裏想曬死他。
兩個同夥剛沖進去就被斃了,羅伊趕緊把要邁進車廂的腿收回來,靠在門邊的車廂上握着自己的槍,緊張的直咽口水。旁邊僅剩的同夥也學着他的樣子,靠在門邊“現在怎麽辦,羅伊!”
羅伊提口氣,拿出老大的派頭“你難道還行替他們報仇嗎!現在沖進去說不定會有多少隻搶對準我們!你在哪找到的生手,沖進去就被撂倒,真是遜斃了!”
同夥被唬的一愣“德克薩斯,,,,”
羅伊無奈的一翻白眼“歐!德克薩斯!”
這輛火車真正值錢的其實是放在前面車廂裏的保險櫃,可羅伊剛才非要到車廂裏去掠奪一番。美其名曰不放過任何财富,其實就是想趁機泡妞,搭讪美女。
害死兩個同伴,他也不敢再嘚瑟了,對着同夥一擺手準備跳到前面去。但這時他卻驚訝的發現這小子竟然點着一捆炸藥準備扔到車廂裏!
那東西是他們準備拿來炸保險櫃的,這麽一大捆子足夠把所有人都炸成渣渣了。羅伊隻是個會說兩句俏皮話的小痞子,哪想到隊友這麽心狠手辣,趕緊對着他擺手。“住手!”
可火車聲太吵,同夥壓根沒聽清,看着羅伊擺手還以爲是要他趕快仍進去。他龇着黃牙,獰笑的伸手就要把火藥丢進去,突然門後呯的一聲巨響,同夥背後的車廂闆被猛的轟出一個大窟窿!
羅伊吓得“啊!”的一聲尖叫,看着同夥沒有頭顱的身軀栽下火車,落在鐵路橋下炸成絢爛的焰火。這下他再也繃不住了,趕緊跳上對面的車廂,破天荒一發命中火車間連接的搭扣,撞進車廂裏玩命的喘着粗氣。
而在他身後漸漸失去動力的車廂裏,任飛也放下手裏生猛的雙管散彈槍。
散彈槍堪稱近戰之王,不但威力強勁的可以打穿廂闆,而且不用瞄準,一槍下去前面的人肯定滿身窟窿。這東西是搶匪害怕有人掏槍反抗,用來火力壓制的。可沒想到,任飛出槍太快,這東西還沒起作用就落到他手裏。
剛才那同夥隻是露個臉就被吓得縮回去了,任飛也是在牆後瞄了好久才推測出他的腦袋所在。這小子滿身的火藥,少有偏差就是玉石俱焚的下場。
殺完人,接下來就是搜索戰利品環節了。
這兩個都是身無長物的窮鬼,翻了半天也隻找到幾把手槍和一把造型粗犷的短刀。不過任飛需要的也就是這些東西,錢之類的,剛才他們已經用命爲任飛換了不少。
任飛把這些玩應統統裝進自己的牛皮背包裏,順手把擠在空間裏兩沓嶄新的鈔票也扔進去了。現在到了西方地界,茶壺也開始入鄉随俗,變出來的都是鈔票了。
雖然一條人命隻換來區區一沓鈔票,但并不代表黃銅茶壺變得吝啬,隻是現代相比鈔票的價值不同了。這個時代著名作家傑克倫敦打造上千平的夢中城堡花費也僅用五萬美元的“巨款”。
兩沓錢,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