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麗饒有興趣的問道:“先生,您看了這兩份圖鑒,您說哪份是元初下界的,哪份又是豐饒下界的?”
唐澤沒做多想,直接指着左邊一疊圖鑒道:“這份是元初下界的”。
而後指着右邊那疊圖鑒道:“這份是豐饒下界的。”
他雖然沒有仔細研究過兩個世界的動植物生态,但這點分辨能力還是有的。
元初下界和豐饒下界是兩個完全迥異的世界,不僅文明、智慧族群不同,動植物生态鏈更是完全兩個樣子,何況,第二次降臨元初下界的時候他親眼見證了第一代“魂植”、“魂獸”的誕生,所以,他一眼就可以看出左邊那疊圖鑒中的動植物具備魂植魂獸的特征。
小洛麗搖頭道:“先生猜錯了,若是這樣,也不值得我們讨論了。……答案正好相反!”
“怎……怎麽可能?”唐澤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還是那句話,元初下界、豐饒下界根本就是兩個互不相幹的下界啊!
小洛麗道:“我們也覺得不可思議呢,最開始這話頭就是我引起來的,本來就當成一個趣談,有此探索海域發現一窩習性迥異,能力奇特的海獸,我就說了出來。沒想到這樣的經曆不止我一人遇見過,基本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碰見過,再加上羅大哥他們的印證,我們更是發現了裏面的蹊跷,最終隻是做了個簡單的統計,就發現了這麽多的——異類!”
最後,小洛麗稍稍斟酌了一下,用“異類”這個詞語來稱呼這些跨世界生長存活的生物們。
既然已經存在,那就再不要說什麽“不可能”,唐澤摩挲着下巴,滿臉的思索,問:“那你們對此有什麽結論沒有?”
話才說完,他就見所有人齊刷刷的向他看來。
“你們看我幹嗎?”唐澤愕然。
小洛麗講道:
“這兩個互不相幹的世界産生了彼此的‘幹涉’——我們姑且就稱之爲幹涉吧,我們争來争去,有一點卻是大家一緻認同的,那就是要導緻這樣的變化,必然有一個串聯起這兩個世界的關鍵性因素!想來想去,最合乎要求的,豈不就是先生您嗎!”
唐澤一怔,想了想,而後微微颔首,道:“這麽說來,好像确實如此。”
而後,他心裏又思索其實,其實他們的這個推論還可以更進一步,若假設就是自己引起的這種變化——他從不曾聽說其他下界有過這樣的變化,這段時間他和牧白小弟可沒有少交流有關下界的一切。
這推論就是,到底具體是自己體内的什麽因素有這樣的“潛質”呢?
這用排除法好像很好解決,自己體内最特别的兩樣東西,一是源能,一是陰陽池。
他首先把源能排除掉了,源能雖然特别,卻非獨一無二,隻是其他人做不到自己這樣直接存儲于體内,而是現轉化現使用。
而陰陽池武魂卻是确确實實獨一無二的存在,鎖定了它,他又想起了當初天機碑靈意志的解釋。
這是被元初下界動過手腳的,它就像一枚探針,一個孔洞,是元初下界提前一步窺望軒轅大世界,和其他下界的一個窗口!
而有句話怎麽說來的,凝視深淵,亦被深淵凝實。
這和兩個下界之間相互“幹涉”,本來互不相幹的世界居然有了“趨同”性的變化聯系起來,豈不是非常的契合?!
“這對兩界的發展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呢?”大概找到了“元兇”,唐澤心中卻關注起這個變化本身對元初、豐饒兩界的影響。
正在這時,辦公室房門被從外推開,王騰,格拉瓦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來。
他們看到唐澤,都是恭敬的問候。
而後,徐巧巧和吉賽娘站了起來,對唐澤道:“先生,我們下界去了。”
唐澤颔首道:“趕快去吧,正事要緊。”
而後,王騰、格拉瓦替代了離開的二人,先是各自向大家通報了一下元初下界、豐饒下界在他們這次帶隊降臨中的事情,包括世界局勢的變化,他們本身做了些什麽,需要後來者要完成那些他們埋好的“伏筆”,有條不紊的進行着交接。
而其他人都在對此進行着的記錄,以便以後一切有線索可查,兩界生态鏈在潛移默化中互相幹涉這件怪事就是這麽被他們發現的。
這其實就是衆人從下界回歸之後的行事,根本不會把寶貴的上界時間浪費在休息睡覺這樣的事情上,都是聚在一起讨論,思維碰撞,一種種思路,一個個靈感火花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誕生的。
而降臨下界,他們也會花時間吸納軒轅大世界的各種知識,各個族群的智慧結晶,更深徹的去契合軒轅大世界的思維模式。
在座之人都是曾經領導一個世界的崛起蛻變,經曆過這樣的完整一生,哪怕在被唐澤“選中”之前有着平庸之處,這樣的經曆也足以讓他們發生翻天覆地的蛻變,而現在有機會再次超脫世界之外“回檔重生”,他們再視前塵過往,彌補種種不足,一生中犯下的那些過錯……
隻這麽一想,唐澤就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每一個都是真正的重生者啊!”
所以,當他們完全領會了唐澤告訴他們的下界與軒轅大世界之間的關系,對于如何引導下界,根本不用唐澤教導他們全都“無師自通”了。
現在看着他們做的,比自己想得都要細緻,透徹,他也就不班門弄斧的去指點了。
“這樣也好,我就能真正當一個甩手掌櫃了。”
而後,他自動退出了房間。
“阿澤,下界第一層的域集模型演算出來了,百分之二的正确率!”
水晶道。
“好,咱們就趕緊來驗證驗證吧。”
唐澤立刻去問牧白小弟讨要了本就要分給他的七百套降臨設備。
他來到飛船底層。
這裏現在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動物囚房,都是他之前與那群來訪者做大宗交易的時候索要的“添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