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下界,悟道聖山,中央天柱。
最初,其在下界第四層時,唐澤直接于一片莽莽黃沙之中立下一萬座悟道天碑。
而後,造化生機彌漫,以此爲中心向整個世界迅猛擴散。
行将死去的世界憑着最後一口氣,強行将自身晉升超脫到下界第五層。
而萬座悟道天碑成林,世界之力濃郁勃發,突兀而起,自成一座高山。
因爲悟道天碑一旦于下界之中現世,瞬間就會落地生根,被世界化爲極珍貴的核心,堅不可摧,水火不侵,風雨難蝕,這座高山實爲萬座悟道天碑與世界貫通的紐帶,大地之根。
萬法下界的修行者,哪怕是最絕頂的高手,也根本無法對其造成一絲損傷,自此被視爲神迹。
晉升下界第五層後,萬法下界疆域進一步擴大,卻是以此處爲中心,随被稱爲中央天柱,被視爲天地之根。
而其上可讓人悟道的悟道天碑之林被視爲天道之碑。
在萬法下界從第五層晉升到第六層時,悟道天碑之數再次急劇增加,中央天柱再一次劇變,不僅變得更高,孤聳于雲天之上,其周圍之地也變得神秘莫測,種種禁地險地誕生,非當世強者不能橫渡。
再加上唐澤安排的降臨者大量進駐此界,木蘇、木苗、夜紗還有來自其他各界卻能适應此界法則的複活者們,人魚雪家的陸續加入,不僅将整個萬法下界的“世界線”掌握在了手中,對中央天柱也進行了進一步的改造。
他們用複雜玄奧的符陣之法将最頂上的悟道天碑之林單獨隔離,開辟成爲一個獨立存在的秘地。
自此之後,哪怕有強者橫渡重重天險,登頂中央天柱,看到的也隻有最自然原始的風光,而看不到一座悟道天碑的影子。
唯一進出之法是手持特殊同行憑證。
這是降臨者們所掌握的最大的壟斷性資源,也是萬法下界晉升下界第六層以後最大的動亂之源。
通行憑證一般有兩種發放方式,一是表現出了特殊的、卓越的才能,被潛藏于世界暗面,卻對此界發生的一切都知根知底的降臨者所發現,然後發出特殊的“邀請函”,獲得邀請函的人隻需簡單激活,就可以進入悟道天碑之林。
另一種方式,則是不定期的暗中散播出去一種特殊令牌,這是爲萬法下界修行界痛恨卻又喜愛的存在,因爲誰都知道這令牌的作用……憑之可直接觀悟天道之碑,世間太多的鬥争和殺戮都因此而起。
其本意不過是爲了貫徹“唐總”加速世界新陳代謝的意圖罷了。
此刻,唐澤聽到夜紗的介紹,道:“這種方法是不是太過了一點?”
軒轅大世界彈指之間,萬法下界已過千年,在此期間更是于上百個下界中行走,夜紗早已不複當初的心态——她的适應力本就極強,道:“唐總無需多慮,經過我們的反複試探,這種方法并不在‘天機禁令’之内,隻要不是我們直接介入下界争鬥,或者是大規模的無謂殺戮,‘天機禁令’都不會管道我們。”
受天機碑靈意志監督,降臨者于下界的種種禁止事項,被降臨者内部成爲“天機禁令”。
“你的解釋根本沒和我對上頻道啊。”唐澤心中無語,但也沒有再深問。
事實上,到了現在,他發現在下界經營這條道路上,他的這些忠誠的下屬比他本人都還要走得遠。
他們都已成長到以客觀冷靜之心來看待這個“事業”,對所有下界蒼生而言,勉強做到了“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的境界,而再看看他,已算是人味兒最終的了。
另一邊的木蘇突然提醒道:“開始了。”
随着她的提醒,唐澤定睛看去,下面的景象迅速變化。
他們低頭俯瞰,就在他們視野下方,整齊有序的聳立着兩萬座悟道天碑,這個用符陣隔絕出來的空間本來就有兩層,一層就是悟道天碑林立之地,一層就是這個可以單向觀閱之地。
身在悟道天碑之林,是無法看見他們的。
此刻,悟道天碑之林兩萬道光芒同時閃爍,每一道閃爍的光芒之中,就有一個身影出現。
他們分别來自于此世五大族群。
木族(生命古族),風族(天羽族),土族(地淵族),水族(人魚族),能族(超能族)。
有的一看就氣勢非凡,霸絕淩厲,有的沉重如山,八風不動,卻也有一些實力非常差勁,甚至有孱弱不堪、咳嗽不停的凡人之軀。
唐澤卻是贊道:“這個方法好,設定好所有‘邀請函’的激活時間,就可以輕易的讓他們同時出現,而你們的工作,隻需要确保在這個時間段邀請函在确定的人手中即可。”
他想起之前自己的做法,比之現在,真可謂寒酸。
哎,筚路藍縷,白手起家都這樣。
如此想着,他心中還有點小驕傲。
木蘇微微一笑,介紹道:
“這一次悟道觀碑之人剛好兩萬人,根級道路異變,幹級道路異變基本已經固化,所以沒有變化,就連枝級異變也很少,增長的多是葉級、末級異變。
而這次觀碑悟道之人,其中,有一千多人乃是千年之間萬法下界晉升第六層時已經觀碑悟道過一次的‘舊人’,他們幾乎壟斷了九成以上的根級和幹級道路異變。”
對此,唐澤并不意外,這一千多人,才是此界千年修行史當中最精華的碩果啊。
在這萬法下界,他們全都是實打實的領域境巅峰強者,觸摸到了世界極限的存在,活過一千年本就是再輕松不過的事情。
他們就是萬法下界這個時代的羅峰,葉小凡,阿西斯,黑摩,木蘇這樣的存在,一界修行史的進程都是由他們親自推動的!
而且,他們所處的層次比羅峰、葉小凡他們活着的時候還更高,活得也更久,看得更多,經曆得更多。
他們聯起手來,基本就代表了整個修行界的意志!
他雖采取了一些手段在宏觀上加速了整個修行界的“新陳代謝”,可集中在這些最尖端的個體上,效果卻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