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周麟的腦袋斬下來後,王征就躬身站在一旁。
“去見戴岩吧。”面具人桀桀怪笑幾聲,将須彌戒抛給王征。
“多謝大人不殺之恩。”王征接過須彌戒後躬身道謝,連忙閃身離開。
确定王征是真的走了,面具人摘下面具,露出那一張乍一看并不帥,卻很是耐看的臉龐,取出根香煙叼上,打着響指點燃後随手一甩,指尖的火苗頓時飛出去,落在周麟的屍體上,形成熊熊烈火焚燒屍體。
又一個面具人飛掠而來,立于斜坡之上,摘下面具露出俊美的面容,看着悠哉抽煙的林斌,戲谑道:“你讓王征殺周麟,是以爲周麟身上有魂印吧。”
“小心才能使得萬年船。”林斌看了眼洛顔,笑嘻嘻的說道:“本想着王征殺周麟,追魂印落在王征的身上,王征就沒有退路了。可沒想到周麟身爲血劍門的長老,身上卻連個魂印都沒有,真是高估他在血劍門的地位了。”
“既然周麟身上沒有魂印,你不怕王征不去見戴岩,而是調頭回血劍門找救兵?”洛顔臉上有着一抹淡淡的譏笑,原本以爲林斌心機城府遠超同齡人,不過現在看來也就那樣吧,有些顧頭不顧腚,沒能将事情做到滴水不漏的地步。
林斌笑着聳了聳肩,卻是無比笃定的說道:“其實他現在去哪裏并不重要,因爲他早晚會去見戴岩。”
洛顔忍不住的嗤笑一聲,實在是無法接受林斌的自信。不過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打量着林斌問道:“三宗三教三世家,你屬于哪個勢力?”
她剛才躲在五百多米外,目睹到整個過程,雖然沒認出銀色電弧手掌虛影是什麽秘技,但敢肯定是地級下品秘技,對林斌的境界和實力也有了全新的認識。
沒入先天五階,但絕對和她一樣,一隻腳踏入先天五階了,不然玄力不足以支撐施展地級下品的秘技。這種品級的秘技可沒那麽輕易得到,所以她斷定林斌身後有大勢力。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林斌笑嘻嘻的看了眼洛顔,故意給洛顔一種他屬于某個勢力的假象,因爲他不确定洛顔背後有沒有勢力。
“不說更好,我知道的多了也不是好事。”洛顔臉上浮現一抹笑容,看了眼林斌手中的縛靈索,沒有說什麽,也沒有提及搜魂術的事情,而是扭頭向着水潭看了眼,問道:“螳螂已經解決了,就在這裏等着捕蟬?”
“我現在可不認爲他們三人能帶出什麽寶貝,他們能活着出來就不錯了。”林斌搖了搖頭,用手指将煙撚滅,看了眼洛顔後轉身就走,說道:“我們對彼此都已經失去了信任,就此分道揚镳吧,以後有緣再見。”
洛顔下意識的就要追上去,可是邁出半步後她就停下了,看着林斌身影在視線中消失,隻能無奈的歎口氣。林斌一直沒有收起縛靈索,什麽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看了眼水潭後,她轉身飛掠而去,對于李元仲三人的死活根本不放在心上。可是當她飛掠到中部和外圍交界處時,忽然就想明白林斌爲什麽笃定王征會去見戴岩了,立刻就停下腳步,皺眉将事情回想了一遍,卻又感覺自己的想法不太現實。
“那家夥畢竟不是先天五階的修者,真敢一人獨闖血劍門?”
她隐隐的感覺林斌是要去血劍門,但又覺得太冒險,很是不符合林斌扮豬吃虎的作風,可這個想法越來越強烈,她眉頭緊緊的皺着,呢喃道:“爲了震懾王征殺上血劍門?不對不對,我好像忽略掉了什麽,是什麽?是什麽呢?”
“嗯?是那對寶錘,對,林斌有從王征的須彌戒中取出那對寶錘。先抓螳螂後捕蟬完全是借口,他是因爲那對寶錘才出的手。”
“看來那對寶錘的主人并沒死,應該是被抓到血劍門了。對,一定是這樣,他殺上血劍門,幹掉韓榮業,不僅能把人救出來,還能震懾到王征,那時王征絕對會去見戴岩。”
“可那對寶錘的主人是誰?錦繡閣隻有楊小花用錘,可楊小花上午在武安城比鬥。要不是楊小花,又是誰呢?沒查到錦繡閣還有誰用錘。”
“不管了,先去血劍門湊熱鬧。”
洛顔不再多想什麽,立刻趕路前往血劍門。
雖然現在她還是覺得這個猜測不太靠譜,但去血劍門看看就知道了。如果林斌真是一人殺上血劍門,那她就得重新審視林斌的境界和實力。要知道血劍門的門主韓榮業可是老牌先天五階的劍下,是能夠與戴岩一較高下的存在,而且血劍門還有近三千弟子呢。
血劍門的山門坐落在血劍峰上,這座山峰像是豎起的寶劍。
當洛顔急急忙忙的趕到血劍峰附近的時候,卻是看到血劍門的幾個守山弟子,正在山腳下搖着骰子大呼小叫的賭靈石呢。山上有低級弟子正在巡邏,根本就沒有異常之處。
“我猜錯了?”洛顔眉頭皺了皺,旋即苦笑着搖了搖頭,看來真是高估林斌了。
那家夥就算是修煉天才,背後有大勢力,可畢竟來到軒轅秘境才七八個月,沒有一點可能性踏入先天五階,真要是一人殺上血劍門,不用韓榮業出手就會被弟子們亂劍斬殺。
沒有好戲看,她就要退走,可忽然又想到一種可能。
“那家夥會不會拉救兵,叫上錦繡閣所有人一起動手?”
洛顔思索一下後不由得點了點頭,這種可能性極大。就算不是拉上錦繡閣所有人,也必定是聯系所在的勢力拉幫手,畢竟一人獨闖血劍門太不理智。
可能性很大。
她思索一下就決定暫時留在這裏,先等到天黑再說。立刻就找了棵視野很好的大樹,她飛身上樹後立于并不粗壯的樹杈之上。
正準備靠在樹上閉目養神的時候,她突然看到林斌出現在通往血劍峰的路上,不由得就笑了,可随後她眉頭卻是緩緩的皺起,眼中有着一抹訝異之色。
因爲她隻看到林斌一人,并非是她想象的那樣,根本就沒有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