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9點20分
在謝雲蒙和莫海右離開N市警察總局的時候,恽夜遙和記者兩個人還在飛機上,早晨9點多鍾,正是早班飛機剛剛起飛的時間。恽夜遙繼續和記者争論着到底哪裏是案發第一現場的話題。不知不覺之間,他們之間形成了一種若有似無的隔閡感,反正記者對恽夜遙一定要白天去現場的想法并不同意,而且正在據理力争。
此刻,在兩個人的身後,坐着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她穿着一件陳舊的黑色機車夾克,洗得非常幹淨。一條破洞牛仔褲配上白色帆布鞋,看上去簡約時尚,與她臉上的表情正好相反。
女孩臉上呈現出一種怯懦畏懼的神情,好像并不是因爲她害怕什麽,而是一種天生的氣質,反正給人的感覺就是常年呆在家裏不太出門的女學生模樣。
恽夜遙已經回頭看了這個女孩好幾次了,因爲她身上的機車夾克實在是非常紮眼。
“喂!你看這個女孩像不像你在兇殺現場看到的人?”恽夜遙拉了拉記者先生,問他。
順着演員的手指,記者先生偷偷回頭看去,然而還不到半分鍾,他就搖了搖頭說:“應該不是,除了身上的衣服比較像之外,容貌和氣質感覺都不一樣。”
“你又沒有看清楚當時那個女孩的臉,爲什麽這麽肯定?”恽夜遙馬上問。
記者說:“我是沒有看得非常清楚,但當時注意力集中的時候,大緻也可以分辨出一些容貌特征來,反正我可以确定半夜裏的那個女孩與後面的女孩絕對不是同一個人。明顯氣質身高都不同,隻是衣着打扮稍微有點像而已。”
記者說完,又仔細看了一眼身後的女孩,才回頭坐正。
這個時候,女孩發現了他們兩個,朝着恽夜遙露出羞怯的笑容,恽夜遙也笑了笑,然後當做無意中回頭打了個照面一樣收回視線。
記者說:“我估計飛機大概下午4點鍾之前可以到達N市,那時天還亮着,直接攔到出租車的話也就半個多小時就能到我家門口,然後我開車和你一起到現場去,最多晚上7點鍾我們就可以進入栎木區了。”
“我說過了,那個時間我們不可能找到的。”恽夜遙提醒他。
“可是再等一個晚上的話,事情很可能又會發生變化,我們誰也不能确定會不會再發生第五起兇殺案!”記者說道,他一直顯得和急躁:“我現在越來越确定,那個地方一定是兇手躲藏的位置,隻要及時找到,就可以阻止兇手的下一次謀殺。”
“這樣吧,到那裏之後,我先聯系一下小蒙和小左,看看他們對案情是怎麽說的,然後我們再決定要不要當晚就到現場去。”原本恽夜遙是不想打電話給謝雲蒙的,因爲謝雲蒙在S市,就算之後工作忙完趕過來,也不可能會在一兩天之内到達。而莫海右要應付年語的考試,暫時恽夜遙認爲他那邊也不可能有空,因此演員這樣說隻是想要讓記者先生緩一緩進度而已。
果然,記者沒有繼續提出反駁意見,而是說:“本來是希望能和你們三個一起成行,現在法醫和刑警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到達N市,尤其是那個謝警官,如果他在的話,行動起來就可以事半功倍了。”記者指的當然是謝雲蒙可以利用身份與當地警方溝通,讓他們重視自己的意見,重新對栎木區進行一次全面搜索。
記者一門心思覺得警方完全忽略了他的想法,但是我們從之前刑警法醫與當地警方的溝通中可以聽出來,其實警方在記者離開N市之後也對他所說的話進行了調查分析,得出的結論并沒有完全否定他的觀點,隻是同恽夜遙這邊一樣,卡在了廢棄廠房的消失問題上面。
此刻,恽夜遙他們身後穿着機車夾克的女孩并沒有被前面兩個人的話語吸引,而是一直呆呆看着窗外的雲朵,似乎對周圍的聲音都沒有興趣。透明的玻璃上映照出女孩的臉龐,顯得那麽落寞。恽夜遙也不再觀察她的舉動,同樣看向窗外。而他映照在窗玻璃上的臉則是皺眉思考的模樣。
飛機上的行程還需要好幾個小時,所以我們先放一放,來看阿圖姆小屋此刻的狀況。
淩晨時分出事之後,小屋中的氣氛就再也沒有之前那樣其樂融融了。
這邊目前的時間是第二天早晨7點多鍾,應該到陽光底下來享受片刻幸福的兩個人再也不可能走出房間了,青果一個人坐在桌子邊上發着呆。
到底爲什麽玖尹和包子會突然出事,昨天還好好的,也沒見他們吵架呀!青果想起包子那張可愛的笑臉,就禁不住眼淚撲朔朔往下掉。
‘以後就再也看不見小包子了,唉……這個家最終到底會變成什麽樣呢?’青果擔憂着,他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安下心來做一件事。
廚房裏新的花草湯已經炖上去了,一時半會兒還不會沸騰,青果猶豫了一會兒之後,站起身來,走到窗口向外面看去,她在想自己今天是不是要按照時間表到超市裏去打工。
但是這個情況,估計他也不能夠安心工作,最後,青果還是決定當天請假好了,反正,頂多扣除一天的工資而已。
這邊青果獨自一人在樓上胡思亂想,樓下其實也沒有人可以平靜,尤其是戀人離開的封晰,這個粗暴的男人一直坐在房間中央擔憂着,青葉每次離開S市去辦事,他都會吃不好睡不着。尤其是今天還發生了玖尹和包子的死亡事件,更讓封晰心裏的不安達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堅強的人,尤其是認識青葉之後,封晰感覺自己的心越來越脆弱了。在青葉面前,他必須用盡全力才能将自己的感情隐藏起來,封晰始終不想讓青葉跟着他受苦,可是青葉怎麽也趕不走,這讓封晰很爲難。
封晰的房間裏布置非常簡單,隻有床、桌子和一把靠背椅,桌子上擺滿了書籍,看書是封晰唯一的娛樂活動。他在一個人的時候并不會發脾氣,或者摔東西,反而是很有耐心的。
“唉!”歎出一口氣,封晰順勢躺在青葉離開前擦得幹幹淨淨的地闆上面,閉上眼睛,又是一個難熬的白天,難熬不是因爲無法走出房間,而是因爲沒有青葉在身邊。
‘下一次,一定不能再發脾氣……’封晰暗自下定決心,祈禱青葉可以平安歸來。